李澤愷對於現在王莽的一些想法,他確實沒想到,但有些做法,他來之前,李家智囊團也是有預案的。
“王先生,地皮也許可以等,但是荃灣廣場這個專案,可是有時間限制的。”
“你承接下來的時候,合同上面可是寫著,必須在三年內修建完成的。”
“我想你這個專案是等不到回歸了。”
王莽卻滿不在乎的說道,
“我說過,我對房地產行業的未來非常的看好,大不了我這幾年我就囤地,等到回歸之後再說。”
“我相信,七八年後,光是地本身的價值就足以讓我賺個盆滿缽滿了。”
“你所謂的威脅,對我來說,根本沒甚麼意義。”
李澤愷頓時一下子呆愣了幾秒,
“那荃灣廣場……”
王莽不等他說完,便直接回答。
“荃灣廣場,我想過了,能幹就幹,不能幹就說明我現在還不適合做地產行業。”
“我直接打包賣給李伯父,我相信他也不會讓我吃虧。”
“虧錢肯定虧不了,只是賺得比較少一點而已,1-2億的收益,我相信肯定是有的。”
“況且,荃灣廣場就算修建完成,它也不是短時間就可以收回成本的專案。”
“它只是一個擁有穩定收益的專案。”
“我核算了一下,三年內,我差不多要投入30億,而每年的收益,我預估收回成本也得等回歸之後了。”
“甚至,真正要爆發式盈利,我預估要等到2000年之後了。”
“10年之後,我覺得我等不了那麼久了。”
王莽越說越精神,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賣掉真的不錯啊。
‘瑪德,97年啊,亞洲金融危機!。’
‘就算不賺香江股市的錢,也可以搞東南亞那幾個國家的錢啊。’
‘這是需要大量資金的時間段,之前腦子一熱,衝進地產行業,貌似真的是草率了啊。’
‘這要是資金被押了30億,那我搞個屁呀。’
‘我這要損失多少錢啊。’
‘少說4-5倍啊,老子的亞洲首富的位置,直接就坐穩了呀。’
想著想著,王莽突然用一種兇狠的眼神看著李澤愷,讓李澤愷渾身打了個激靈。
那是一種猛獸看到獵物時候的表情。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王莽突然想到,
97-98年的股災的時候,長江實業可是縮水非常厲害,到時候直接抄底他李家的長江實業,那不是更好。
當然,這個時候的李澤愷是一頭霧水的,他不明白為甚麼王莽從一開始的有些慌亂,變成平靜,然後又變成兇獸。
不過在聽完王莽的話後,他覺得王莽就是孩子氣。
“王先生,做事,不要太意氣用事。”
“就如同你剛才說的,地產行業是趨勢,你真的捨得就這麼放棄了嗎?”
“說真的,難得這一次,我們四大地產商會讓出一個小口子,如果錯過這個機會,恐怕王先生真的沒機會進入這個行業了。”
已經完全想通了的王莽,壓根就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他的老本行是金融行業,差點被這花花世界迷了雙眼。
他差點就忘了,微軟、思科、甲骨文、可口可樂這些才是他應該去幹的事情。
而不是跨行業去工地裡面,弄這一身的灰。
他的目標應該是巴菲特,而不是塔瑪德李首富。
任督二脈被打通,王莽說話自然也沒那麼顧忌。
“你們李家太過功利,李爵士能白手起家,打造出李家這個香江第一的豪門,我佩服他。”
“但是我卻並不欣賞他做人做事的態度。”
“一個沒有國家概念,純粹的商人,我完全無法認同。”
“你們今日玩的這些手段,確實讓我很難受。”
“不過,請放心,我也一定會有讓你們也難受的一天。”
見到自己最尊敬的父親被人如此數落,李澤愷內心一瞬間就被憤怒填滿。
“哼,王先生。”
“我父親如何,還輪不到你一個小輩來評說。”
“不過,我要奉勸你一句。”
“人生是一門妥協的藝術,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永遠都贏。”
王莽聳了聳肩,
“可我就是不願意妥協,我就是願意站著把錢給掙了。”
李澤愷冷哼了一聲,
“那你現在就可以想辦法解決水泥和沙石的問題了。”
王莽再次微笑著說道,
“那就勞你李家費心了。”
“如果,李大少你沒有別的事情的話,那就請吧。”
“我也要去接我未婚妻回家吃飯了。”
李澤愷被氣得不行,黑著臉直接起身起來。
完全沒有了之前貴公子的風度,連告辭都沒有一句,便直接推門離開。
……
回到自己公司的李澤愷,將自己和王莽所有的交談,一五一十不新增任何多餘的語言,告訴給李首富。
“這個王莽,看來對我們家,他是早就研究了不短的時間了。”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李澤愷離開王莽公司的時候,雖然非常的生氣,但這一路上,他也有不斷的反思覆盤今天的談判。
李首富對於李澤愷還是很滿意的,於是開口點撥道,
“從你的描述上,以及我的瞭解來看,王莽這個人應該是謀定而後動的人。”
“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隨便更改。”
“不過按你說的,他之前對於基建材料的問題,還沒有解決辦法。”
“但卻寧願全盤賣給新鴻基,也不願意跟我們妥協。”
“是一個脾氣非常硬的年輕人。”
“當然,就如同他所說的一樣,我們雖然捏住了他地產的命脈,可他就算賣掉工程也一樣能掙錢,所以他根本不介意這個。”
“再加上,你最後一段的描述,不難看出,他其實已經做出決定了。”
李澤愷有些詫異的看向李首富,
“就這麼一會兒就做出決定了?”
“他做出甚麼決定了?”
李首富看向李澤愷,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啊,還需要歷練。”
“他的態度前後變化很大,甚至最後的時候,演都懶得跟你演了。”
“難道還不能看出甚麼問題嗎?”
“啊……”
李澤愷頓時嘴巴張得很大,
“父親,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