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耀接過話題後,繼續詢問陳浩南,
“蔣先生遇害之後,你是甚麼時候知道,兇手就是烏鴉和笑面虎的?”
陳浩南直接就回答,
“當時就知道了,他們兩個有直接現身,對著我們射擊。”
“笑面虎最後還補了蔣先生幾槍。”
這個問題,陳浩南相信洪興肯定有派人去荷蘭調查過,所以撒謊肯定不行。
況且在他看來,這個事情也沒有必要撒謊。
只是陳耀的下一句,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也就是說,你一早就知道了殺害蔣先生的兇手是誰。”
“你卻誰也沒說,包括你的好兄弟山雞也沒說。”
“甚至,你讓韓賓幫你偷渡回來的時候,也隻字未提。”
“對不對?”
陳浩南迴答,
“對,確實沒向任何人提過,因為我怕……”
陳耀抬手攔下了他繼續說話,
而這個時候,山雞的臉色確實有些難看。
他跟大天二為了幫陳浩南,去東星抓烏鴉,結果搞成刺殺駱駝,也就是出於對兄弟的信任。
不過,沒想到,自家兄弟,居然沒有相信他。
“那你回到香江後,為甚麼沒有跟社團稟報?”
陳浩南一下子有些啞口,
山雞還是講義氣,知道這個時候不是怪陳浩南的時候,幫忙出聲辯解,
“當時,那麼危機。黑白兩道都在找南哥,他自然不敢隨便露頭啦。”
太子現在很是不爽陳浩南,直接說道,
“哼!”
“黑白兩道?”
“哪裡來的黑白兩道?”
“蔣先生是在荷蘭被殺的,香江的警方,誰塔瑪德找他陳浩南。”
“至於黑道,我們的要求可是將陳浩南帶回來,可沒有下達過追殺令。”
“你要回來,誰塔瑪德阻止你了?”
說著,太子指著陳浩南罵道,
“甚至,我們大家都還在等你個撲街回來給我們大家一個解釋。”
“結果,你塔瑪德一句不信任,就想糊弄過去?”
“你可不是揸fit人,不是核心高層。”
“知情不報,你還有理了?”
這就是陳耀威望不足的地方,其餘的人想說話,他也壓不住。
只能強行插話,再次說道,
“陳浩南,我不問你錄音帶是從哪裡來的,我只問你,既然得到了錄音帶這麼重要的證據,已經可以證明你和山雞的清白了。”
“卻依然沒有和洪興的任何一位高層聯絡。”
“反而去找灣灣的三聯幫來幫忙?”
“你這又是甚麼意思?”
“外人比自己人更值得信任?”
陳浩南再一次的語塞。
陳耀也沒有跟他繼續糾纏,轉頭看向山雞。
“山雞,我問你。”
“你帶隊去元朗,不論你是找烏鴉麻煩也好,還是真的刺殺駱駝也好。”
“你有沒有跟任何人提過這個事情?”
山雞搖搖頭,回答,
“沒有。”
這個事情,雖然上次已經有了定論,但是上次並不是公開的,只有揸fit人在。
而今天這個場合,是所有人元老,紅棍等職位的人悉數到場的大會。
所以陳耀再跟所有人提了一次。
陳耀繼續問道,
“你們跑路去灣灣,找三聯幫的幫忙,這件事情,有跟洪興的任何一個高層說過嗎?”
“也沒有!”
山雞現在也意識到,自己和陳浩南的做法,有問題了。
“這個事情,我們可能做法有點問題,但是我們一心為了洪興好。”
“最後的結果,也為蔣先生報了仇。”
“就算做法有些問題,但功過相抵,也不至於降我們的職吧。”
說到這裡,陳浩南也很是不服氣。
畢竟蔣天生已經死了,他的後臺沒了。
這可能是蔣天生給他的最大的遺產了,要是這個位置丟了,他很可能這輩子都沒機會上位了。
陳耀已經被兩人給蠢哭了,他真不知道他們是真傻還是裝傻。
“那好,我說一下,你們兩位的到底犯了有哪些問題。”
“陳浩南!”
“第一、你作為蔣先生的保鏢,沒能完成保護蔣先生的任務,致使我們洪興的龍頭被人暗殺,失職。”
“第二、明知兇手的訊息,卻不通知給社團,居然還懷疑自家兄弟。你已經不僅僅是知情不報了。”
“第三、得到了重要證據,居然不上繳社團,而是去尋求其他社團的庇護。”
“就是這幾條,你塔瑪德哪一條不夠給你幫規處置。”
“按我說,要不是你給蔣先生報了仇,你塔瑪德降職都不夠啊。”
接著,陳耀又對著山雞狠狠的看了一眼。
“還有你,山雞。”
“擅自帶人去刺殺對方龍頭!”
山雞想狡辯,但被陳耀抬手製止了。
“就算是個誤會,但這是一個全香江所有社團都認定了的誤會,那塔瑪德就不是誤會,是事實。”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這個塔瑪德誤會,我們洪興跟東星在灣仔和銅鑼灣大戰。”
“死傷的兄弟,喪葬費,醫藥費,已經發的獎金,總共花了上千萬。”
“塔瑪德這個錢,由你來出嗎?”
山雞這下子也沒辦法狡辯了,事實就是這樣,現在出去隨便問誰,別人都會說他山雞去刺殺東星的龍頭。
“而且你跟陳浩南一樣,拿到證據,不上報社團。”
“不過,你的罪名比較輕,因為你的老大就是陳浩南,他是知道這件事的。”
“但是小黑是你表哥吧,三聯幫是你聯絡的吧。”
“這要不是結果還行,你個撲街就是吃裡扒外了。”
“你們兩個死撲街,還想要功勞。”
陳耀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也有些口渴,讓人也倒了一杯茶。
喝完之後,繼續說道,
“也就是這次洪興和東星、洪樂大戰,我們算得上是大勝,所以東星那邊也不敢隨便再次開啟大戰。”
“給了我們充足的時間,否則雙方要是真的全面開戰的話,那就算烏鴉被你們給弄死,也沒用了。”
“艹!”
“真的搞不懂,打一個電話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你們偏偏要自己來。”
“關鍵是,你們兩個居然還覺得自己有功,還想要獎賞。”
“痴線!!”
接著陳耀指著一個空的位置,
“還有,你不是問,為甚麼澳島負責人的座位沒了嗎?”
“我現在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