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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潁川陳氏,陳梁梧

2026-01-17 作者:晚風如故

陳宴抬了抬手:“免禮吧!”

他邁步走到案前,徑直坐下,目光掃過葉景階,見他神色如常,並無異樣,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多謝柱國!”葉景階依言起身,重新落座,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靜待陳宴開口。

陳宴端起案上的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關切:“景階,剛才那幾個弟兄,手勁兒不小......”

“沒傷著你吧?”

方才在廣陵王府,為了演得逼真,繡衣使者們對葉景階並未手下留情,押解之時,動作頗為粗糲。

陳宴雖知是演戲,卻也記掛著這位潛伏在慕容遠身邊的幕僚,畢竟,葉景階此次立下的功勞,著實不小。

葉景階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搖了搖頭:“無妨!”

“屬下雖是個文人,但身板還算結實,那點力道,還傷不到屬下!”

他語氣輕鬆,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沒有絲毫邀功的意味,也沒有半句抱怨。

陳宴聞言,緩緩頷首,眼中的讚許更甚。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鄭重:“這些時日,辛苦你了!”

頓了頓,目光深邃,“若非你臥薪嚐膽,潛伏在慕容遠身邊,蒐集了謀逆的諸多證據,又在關鍵時刻配合本公演了這場戲.....”

“此次想要如此順利地拿下廣陵王一黨,恐怕還得費不少周折!”

葉景階心中一暖,面上卻依舊保持著謙遜,連忙朗聲說道:“屬下乃明鏡司中人,這都是分內之事!”

他微微躬身,語氣愈發恭敬,“而且,能為柱國效力,為大周建功立業,更是屬下的榮幸!”

陳宴看著葉景階這副不居功、不驕躁的模樣,心中愈發滿意。

這樣的人,既有智謀,又有忠心,還懂得收斂鋒芒,正是他需要的得力干將。

陳宴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過,以後你不好再以葉景階之名出現了.....”

葉景階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陳宴的意思。

慕容遠倒臺,“葉景階”作為廣陵王的核心幕僚,必然會被牽連。

若是繼續使用這個名字,難免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可能暴露他明鏡司探子的身份。

他連忙點頭:“屬下明白。”

“想一個新名字吧,本公命人給你制一份新的戶籍!”陳宴說道,語氣帶著幾分期許,“名字關乎氣運,你且好好想想。”

葉景階低頭沉吟起來,眉頭微蹙,顯然是在認真思索。

密室裡一時陷入寂靜,只有燭火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響。

片刻之後,葉景階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看向陳宴,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柱國,您以為‘陳梁梧’如何?”

陳宴聽完,緩緩點頭:“如樑柱般堅毅,如梧桐般高潔!”

頓了頓,看著葉景階,語氣鄭重,“好名字!”

“多謝柱國誇獎!”陳梁梧臉上露出真切的喜悅,連忙起身躬身行禮。

陳宴淡然一笑,忽然話鋒又轉:“既然改姓陳了,那就與本公一樣,同為出身潁川陳氏吧。”

陳梁梧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臉上的喜悅瞬間被震驚取代。

他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潁川陳氏,那可是頂級的世家大族,人才輩出,聲名顯赫。

而他葉景階,原本只是一個出身寒門的讀書人,若不是機緣巧合被陳柱國看中,招募進明鏡司,恐怕這輩子都難有出頭之日。

如今,陳柱國竟然要讓他歸入潁川陳氏,這意味著,他從此便有了頂級世家作為靠山,身份地位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等恩寵,實在是太過厚重,讓陳梁梧有些受寵若驚。

他激動得渾身微微顫抖,眼眶都有些發熱,連忙再次躬身,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多謝柱國!”

“屬下.....屬下何德何能,能得柱國如此厚愛,歸入潁川陳氏門下?”

“舉手之勞罷了!”陳宴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有能力,也有忠心,配得上潁川陳氏的名號!”

陳梁梧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再次躬身,語氣無比堅定:“屬下必定銘記柱國大恩,此生絕不負柱國,絕不負潁川陳氏!”

陳宴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喉嚨,隨即打量著陳梁梧,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考量與徵詢:“你的身份和這張臉,如今也不適合待在長安了,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陳梁梧聞言,心中愈發感動。

柱國不僅給了他新的身份、頂級的家世,還如此尊重他的意願,讓他自己選擇未來的去向。

沉吟片刻,很快便有了決定。

他深知,自己能有今日,全靠陳柱國的提拔與信任,無論陳柱國讓他去哪裡,他都心甘情願。

而且,他相信,以陳柱國的眼光和謀略,為他安排的去處,必然是最適合他的。

於是,陳梁梧再次躬身,語氣沉聲道:“一切聽從柱國吩咐!”

“柱國您讓屬下去哪兒,屬下就去哪兒!”

頓了頓,補充道,“屬下唯柱國馬首是瞻,只要能為柱國、為大周效力,無論天涯海角,無論何等艱難險阻,屬下都在所不辭!”

陳宴看著陳梁梧一臉恭順、靜待吩咐的模樣,嘴角忽然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淺淡卻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案上的茶盞,目光沉靜地落在陳梁梧身上,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又藏著幾分篤定:“那就去河州暫避風頭如何?”

“河州?”陳梁梧聞言,身子猛地一怔,臉上的恭順瞬間被錯愕取代。

他瞳孔微微收縮,腦中飛速運轉起來,心中暗自喃喃:“河州?那不是柱國去年,親自率軍平叛之地嗎?”

“那裡剛剛平定叛亂,民心初定,局勢雖不算太平,卻正是百廢待興、急需能人治理之時!”

“更何況,河州毗鄰吐谷渾,邊境線綿長,既是防禦吐谷渾的重要屏障,也是與西域通商的要道,往來商旅不絕,政務與軍務交織,實乃建功立業之絕佳去處!”

而且,那可是陳柱國平定的地盤,且有不少他的舊部駐守.....

若是去了那裡,不僅能得到照應,更能憑藉自己的能力快速做出政績。

轉瞬之間,陳梁梧心中的錯愕,便化為難以抑制的欣喜,那股喜悅如同潮水般湧遍全身,讓臉頰微微發燙,眼神也亮得驚人。

他連忙躬身抱拳,聲音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激動,語氣卻依舊保持著恭敬:“甚好!

陳宴緩緩點頭:“那行。”

頓了頓,又繼續道:“河州如今百廢待興,還缺個治中,協助刺史處理政務、整頓吏治.....”

“梁梧你腹有韜略,又歷經歷練,心思縝密,想必應該能很好地勝任這個職位!”

治中一職,雖不及刺史權重,卻也是州府核心屬官,掌管州府文書、考核官吏、處理日常政務,手握實權,遠非一般的閒散官職可比。

陳梁梧萬萬沒想到,陳柱國不僅將自己派往河州這般重要的去處,還直接授予治中這等關鍵職位.....

這份提拔與信任,讓其瞬間激動得渾身微微顫抖!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唰”地一聲起身,雙膝跪地,雙手抱拳高舉過頭頂,聲音朗朗,帶著一股鏗鏘有力的決絕:“屬下叩謝柱國提拔!”

“柱國知遇之恩,屬下沒齒難忘!”

陳宴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扶起他,指尖觸及那微微顫抖的臂膀,語氣溫和:“快快起來!”

隨即,拍了拍陳梁梧的肩膀,嘴角依舊帶著那抹淺淡的笑意,眼神卻愈發鄭重:“本公知道你有才幹,只是此前一直潛伏在慕容遠身邊,未能施展抱負.....”

“如今給你這個機會,便是希望你能在河州好好施展你的才能,將河州治理得井井有條,不辜負本公的信任,也不辜負你自己的所學!”

頓了頓,目光望向石室窗外沉沉的夜色,像是在展望未來,語氣帶著幾分期許:“待你在河州歷練個幾年,積攢些實打實的政績,讓朝野上下都看到你的能力,本公再將你調回長安,委以重任!”

“柱國!”陳梁梧聞言,眼眶瞬間紅了。

他看著陳宴那張溫和卻充滿力量的臉,心中百感交集。

自己出身寒門,空有滿腹經綸,卻苦於沒有門路,只能埋沒於鄉野。

若不是陳柱國慧眼識珠,將他招募進明鏡司,又委以潛伏的重任,恐怕這輩子都難有出頭之日。

如今,陳柱國不僅給了他新的身份、頂級的家世,還為他鋪就瞭如此光明的前程,這份知遇之恩,這份栽培之情,讓他無以為報!

陳梁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再次躬身抱拳,語氣振振有詞,帶著一股誓死效忠的決絕:“屬下誓死效忠柱國!”

“日後但有所命,無論刀山火海,屬下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定不辜負柱國的信任與栽培!”

陳宴看著陳梁梧意氣風發的模樣,似是忽然想起了甚麼,嘴角漾開一抹淡笑:“對了,方才抄廣陵王府的時候,本公特地給你留了一萬兩。”

話音未落,便從懷中掏出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銀票,指尖捻著銀票一角,遞到陳梁梧面前,語氣帶著幾分周全的考量:“你此去河州,山高路遠,戰後之地百廢待興,處處都需打點.....”

“身上有些銀兩傍身,也好行事,免得被那些瑣碎俗事絆住手腳!”

一萬兩白銀,對尋常官員而言已是天文數字。

陳梁梧聞言,渾身一震,眼中瞬間湧起難以言喻的動容。

本以為陳柱國賜他身份、授他官職、安他家人已是天大的恩寵,卻未曾想,連這等細枝末節都考慮得如此周到。

他喉頭微微滾動,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挺直脊背,雙手抱拳,朗聲說道:“多謝柱國!此恩此德,屬下沒齒難忘!”

聲音鏗鏘有力,帶著滿腔赤誠。

陳宴看著陳梁梧眼中的感激,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伸手將銀票徑直塞進他的懷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催促:“去吧!”

“早做準備,任命書很快便會下來,屆時也好即刻動身!”

“是!”陳梁梧連忙將銀票貼身藏好,指尖觸到那硬挺的紙張,心中暖意更甚。

他再次躬身行禮,姿態恭謹至極:“屬下告退!”

話音落,轉身大步朝著石室門外走去,腳步沉穩,背影挺拔,再也不見半分昔日潛伏時的隱忍,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鬥志與期許。

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密室內外的光影。

陳梁梧的身影徹底消失後,陳宴方才斂了臉上的笑意,緩步走出密室。

門外的長廊裡,燭火昏黃,映得廊柱上的雕花影影綽綽。

朱異候在廊下,一身玄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見陳宴出來,連忙跟上,腳步放得極輕。

六月初的夜風帶著幾分燥熱,卷著庭院裡草木的氣息撲面而來。

陳宴仰頭望了望天際,東方已然泛起一抹魚肚白,墨色的天幕漸漸被暈染開一層淺灰,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雞鳴,昭示著黎明將至。

他長長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些許倦意,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這天都快亮了,又熬了個通宵....”

說著,伸了個懶腰,活動著僵硬的脖頸,骨節發出一陣輕微的“咔咔”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慵懶的疲憊,“待會回去補個覺.....”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長廊盡頭傳來,打破了這黎明前的寧靜。

陳宴循聲望去,只見遊顯正快步朝這邊走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額角還掛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疾奔而來。

“柱國!”遊顯幾步上前,躬身行禮。

陳宴挑眉看遊顯,見其神色匆忙,不由得心中微動,沉聲問道:“怎麼了?可是出了甚麼事?”

遊顯連忙回道:“柱國,晉王府上來了親衛,說是有急事求見!”

“晉王府?”陳宴聞言,眉頭輕輕一蹙,口中喃喃自語,“太師府上的人?這個時候趕來,是出甚麼事了嗎?”

他定了定神,對著遊顯吩咐道:“快請!”

“是!”遊顯連忙應下,轉身對著身後跟著的繡衣使者使了個眼色。

那使者心領神會,立刻快步朝著府門的方向跑去。

不過片刻功夫,一名身著晉王府親衛服飾的漢子便被引了過來。

那人一身風塵僕僕,衣袍上還沾著些許露水,顯然是連夜策馬趕來。

他一見到陳宴,便立刻躬身行禮,聲音洪亮:“見過柱國!”

“免禮!”陳宴抬手示意起身,目光落在他臉上,沉聲問道,“太師遣你可是有何要事?”

那親衛不敢有絲毫耽擱,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焦灼的神色,脫口而出:“柱國,世子妃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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