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07章 常威沒打死來福,反被遊騁懷所殺

2025-08-04 作者:晚風如故

鎏金銅燈懸在樑上,暖黃的光暈裹著脂粉香,將雕花拔步床的錦帳烘得融融的。

常威正攥著莫千雨的腕子往榻上帶,指尖剛觸到她水綾裙的繫帶,忽聽“砰”一聲巨響。

那扇上好的梨木房門,竟被人從外踹得脫了臼,合頁斷裂的脆響裡,門板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陣灰。

“啊!”莫千雨驚呼一聲,忙拽過錦被裹住肩頭,鬢邊的珍珠步搖“簌簌”亂顫。

常威半截身子還壓在榻邊,被這動靜驚得渾身一激靈。

“狗孃養的誰啊!”

“敢來踹老子的門!”

“還敢來壞老子的好事!”

他猛地回頭,髮髻都散了半邊。

平日裡束得整整齊齊的玉帶,歪斜地掛在腰間,眼底還帶著未褪的迷離,此刻卻被怒火燒得通紅。

這種壞人好事的混蛋,合該被千刀萬剮!

“莫千雨!”

“我的莫千雨!”

遊騁懷的聲音發啞,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嚨,每說一個字都透著股古怪的執拗。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床榻上受驚的女人,彷彿是甚麼非搶不可的珍寶。

“嗯?”

“這聲音....”

常威聽著那聲音,只覺無比熟悉,直到看清那張臉後,怒火更是僵在喉嚨裡,詫異道:“遊兄怎麼是你?!”

“來我這兒作甚啊?”

此刻的遊騁懷,哪裡還有半分平日溫潤如玉的模樣?

他錦袍前襟歪歪扭扭,墨髮散亂地貼在汗溼的額角,眼底蒙著層渾濁的白,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

常威看不明白,這位好友究竟意欲何為?

總不能是發癔症了吧?

“莫千雨是我的!”

“我的!”

遊騁懷嘴裡反覆強調著歸屬,聲音又啞又澀,像是生了鏽的鐵片在摩擦。

目光直勾勾地盯在榻角的莫千雨身上,那眼神狂熱又空洞,看得人頭皮發麻。

“啊?”

“遊兄,不是有楚迎歌,去陪你共度良宵了嗎?”

常威又驚又疑,不明所以地問道。

他常某人可沒吃獨食,哪怕是兩人的護衛,都是安排了江南姑娘作陪的。

頓了頓,又試圖商量道:“兄弟我這藥都磕了,已經快憋不住了.....”

由於常年遊戲在花叢中,常威的身體早已虧空,現在必須得借力於藥物相助。

而此時此刻,已槍已經壓上膛,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再拖就真的要炸管了!

“常公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莫千雨臉色慘白,往常威身後縮了縮,壓低聲音問道。

她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你問我,我他娘去問誰啊常威聞言,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忽得急中生智,試探性詢問道:“遊兄,你看這樣如何!”

“待我完事後,就將她送去你房間,可好?”

說著,將往後縮的女人,死命地往前拽。

莫千雨:“???”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常公子竟能整出如此操作......

“不行!”

遊騁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種被蠱惑的偏執,“千雨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不知是不是被刷鍋刺激到,遊騁懷突然變得激動萬分。

被攪了雅興,又一退再退的常威,也是急眼了,再無顧忌,罵罵咧咧道:“遊騁懷,你他娘是給臉不要臉,是不是!”

“老子都讓步了,你還要咋的!”

常威是真的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瘋魔樣子,徹底給惹毛了。

積壓的怒火“騰”地竄上頭頂,哪裡還顧得上甚麼兄弟情面。

猛地竄下床抬手,一把揪住遊騁懷的衣襟,將人狠狠摜在牆上。

“千雨,我要千雨!”

“咚”的一聲悶響,遊騁懷後腦勺撞在磚牆上,卻像不知疼似的,依舊機械化地重複著。

“不....不對勁!”

常威終於意識到了反常,後退半步,眼神裡的戾氣褪去,換上了一層濃重的驚疑:“遊騁懷的這個狀態不太對.....”

他忽然想起方才遊騁懷眼底,那層古怪的白翳,想起他重複不休的痴語,想起他那股全然不像平日的蠻力......

這哪裡是爭風吃醋,分明是失了神智!

搞不好是中了邪術!

“千雨只能是我的,容不得任何人染指玷汙!”

遊騁懷的情緒愈發激動,咆哮道。

“好!”

常威見狀,當機立斷,沒有任何猶豫,做出了選擇:“遊兄,莫千雨我讓給你了,行吧!”

“快將她帶.....”

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自己瘋了才與他繼續較勁。

只是話未說完,他也還沒來得及示意莫千雨起身。

遊騁懷忽然像被甚麼刺激了一般,猛地轉身抄起案上那隻青瓷賞瓶,已帶著風聲砸了過來。

“啊!”常威只覺頭頂一陣劇痛,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淌下來,糊住了視線。

天旋地轉間,他踉蹌著後退,後腰重重撞在榻柱上。

“常威!”

遊騁懷臉上濺了幾滴血,眼神卻依舊空洞得可怕。

看著常威倒下的動作,俯身撿起地上一塊鋒利的瓷片。

那碎片邊緣閃著寒光,還沾著未乾的酒漬。

“你...是...瘋...了...嗎....”

常威還想掙扎著爬起來,只是額角的劇痛讓他視線模糊。

可下一刻,脖頸處傳來一陣刺骨的冰涼,隨即被劇痛淹沒。

莫千雨僵在榻上,眼睜睜看著那抹刺目的紅,從常威脖頸間蔓延開,直到染透了他胸前的衣襟。

才像突然被抽走了魂魄般,猛地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莫千雨的尖叫裡混著哭腔,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殺人啦!”

“出人命啦!”

她顧不上穿鞋,赤著腳就從榻上滾下來,冰涼的地面貼著腳心,卻燙得她像踩在火炭上。

尖叫著撲向被踹壞的房門。

“遊公子殺了常公子!”

“救命啊!”

遊騁懷的手還停在半空,指尖似乎還殘留著瓷片的冰涼。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疼痛猛地從太陽穴炸開,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腦子裡攪動。

疼得他眼前發黑,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撞在妝臺上。

“我的頭好疼....好疼啊!”

他喃喃著,額頭上瞬間沁出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那層蒙在眼底的白翳像潮水般褪去,空洞的瞳孔漸漸聚焦,混沌的神智一點點從迷霧裡掙扎出來。

“我不是在楚迎歌床上嗎?”

“這是哪裡?”

“是常威....”

“我殺了常威!”

“我怎會殺了他呢?”

當遊騁懷終於能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了。

常威倒在地上,脖頸處一道猙獰的傷口,還在汩汩淌血。

染紅了身下的青磚,也浸溼了他散開的衣襟。

那雙平日裡總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此刻圓睜著,像是凝固了最後一絲驚愕與難以置信。

而那片刺目的紅裡,還散落著青瓷瓶的碎片,其中一塊沾著暗紅的血,赫然是他方才握過的那一塊。

可卻沒有任何記憶。

“剛才是不是有女人衝出去了.....”

“不行!”

“我不能留在這裡!”

遊騁懷後知後覺意識到了甚麼,驚慌像潮水般將他淹沒,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跑!

慌亂地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敞開的窗戶上。

窗外是紅綃坊後院的窄巷,此刻空無一人。

沒有時間猶豫了。

遊騁懷踉蹌著撲到窗邊,踩著窗沿翻了出去。

慌亂中,沾著血的靴子在窗臺上,留下兩個模糊的血印。

跳下去時,又在院中的泥地上,踩出一串深淺不一的血腳印,朝著巷口的方向延伸而去。

莫千雨像一道被狂風捲動的影子,跌跌撞撞衝進紅綃坊大堂時,正撞見幾個龜奴,在收拾散落的酒盞。

“出人命啦!”

“常公子被殺了!”

“被與她同來的遊公子殺了!”

“快來人啊!”

她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卻帶著穿透耳膜的尖銳,猛地刺破了大廳裡殘存的絲竹餘韻。

幾個正摟著姑娘調笑的富商嚇了一跳,手裡的酒杯“哐當”落地。

二樓欄杆邊倚著的幾個世家子弟探出頭來,看清她這副模樣,臉上的輕佻瞬間凝固。

周遭頓時議論紛紛起來:

“殺人了?”

“誰被殺了?”

“姓常?”

“一個姓常,一個姓遊?莫非是方才打了紀公子,搶姑娘的傢伙被殺了?”

“對!方才搶人之前,是聽素煙管事的,喚那人為常公子!”

“天道好輪迴,報應饒過誰啊!該的!”

一時之間,周遭幸災樂禍起來。

“這可不是甚麼好事!”

一個世家子弟眉頭緊蹙,發出了不同的聲音。

“這位兄臺為何如此講?”邊上人聞言,不解問道。

“幾位,你們來紅綃坊來得少,應是不知那常公子的身份.....”那世家子弟嘆了口氣,沉聲道。

“他能如此囂張跋扈,是哪家世家望族的公子哥吧?”邊上幾人猜測道。

“常公子名喚常威,乃是開府將軍定襄侯常德嫡長子!”那世家子弟並未賣關子,脫口而出,神色無比凝重。

“甚麼?!”

邊上幾人驚詫。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死的傢伙來頭這麼大.....

“那殺人者身份也不簡單.....”世家子弟又道,“是夏官府小司馬嫡次子!”

邊上幾人,以及一旁豎著耳朵聽得幾人,頓時冷汗直流:“這熱鬧瞧不得.....”

“趕緊走!”

“以免惹火燒身!”

“對!”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