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禵踏進屋內後,目光落在那個正雙膝跪地、渾身狼狽不堪的人身上,不禁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心裡清楚,額娘與四哥之間存在著某種隔閡,但沒想到兩人的關係竟然如此緊張,遠超出了他原本的想象。
事實上,對於這件事,胤禵並不認為四哥做得有錯。
畢竟,內務府說到底不過是侍奉他們這些主子的奴才罷了。
如今,這些奴才竟敢仗勢欺人,騎到主子頭上作威作福,自然應該受到嚴厲的懲處。
念頭至此,胤禵毫不猶豫地開口說道:“額娘,關於此事,兒臣支援四哥的做法。您這樣指責四哥,未免也太過於蠻不講理了吧!”
然而,此時的德妃尚未從見到心愛幼子的喜悅心情中回過神來,突然聽到這番猶如刀子般刺痛人心的話語,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好好好,這就是她的好兒子!
德妃瞪大雙眼,死死盯著胤禵,嘴角泛起一抹苦澀而又無奈的笑容,顫聲說道:“好啊好啊……既然連你都覺得我無理取鬧、蠻不講理,那你們兩個就都別再管我的死活了!趕緊給我滾出去!有多遠滾多遠!”
胤禵聽了額孃的話,嘴唇微微動了動,有心說額娘別意氣用事。
但一旁的胤禛眼疾手快,猛地伸手將他緊緊拽住,然後對著德妃深深一揖,便頭也不回地拉著胤禵快步離去,甚至沒有再多停留片刻。
德妃拄著泛疼的額角,看著兩個兒子的背影,造孽啊,這就是她生的兩個討債鬼吧?!
乾清宮
皇上,雍親王和德妃娘娘之間似乎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剛才他們離開時,奴才看到雍親王的額頭上還帶著些許血跡...... 李德全站得筆直,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恭敬地向康熙稟報著情況。
康熙坐在龍椅上,微微眯起雙眼,沉思片刻後開口道:哦?如此說來,德妃此舉究竟意欲何為?莫非她是在埋怨老四不成?還是說,她對朕也心存不滿? 他的聲音平靜而深沉,讓人難以琢磨其中深意。
李德全心頭一緊,連忙低頭回答道:回皇上,奴才不敢妄自揣測娘娘的心思。不過依奴才之見,德妃娘娘近日或許是心情不佳所致。”
康熙輕輕搖了搖頭,緩緩說道:罷了,此事暫且不論。只是如今看來,德妃的心已不如往昔那般沉穩。李德全,傳朕旨意,命她即日起閉門靜思,不得踏出寢宮半步。另外,去朕的庫房裡取一瓶玉蓉生肌膏給老四送去吧。
李德全聽後,心頭又是一震。
他深知皇上此番舉動意味著甚麼——德妃已經徹底耗盡了皇上的耐心和情分。
讓他說,雍親王不僅是德妃的親生兒子,更是皇上的兒子。
此次事件中,德妃竟然不顧及皇上的顏面,當眾打傷了雍親王,實在是犯了大忌。
想到此處,李德全暗自嘆息一聲。
他覺得德妃這次真可謂是下了一步臭棋,恐怕以後想要重新獲得皇上的歡心怕是比登天還難咯!
胤禛受傷是真,德妃被禁閉也是真,這件事瞞不了,因此但凡有點訊息路子的人,第二天都知道了雍親王被生母虐待毆打。
林玖一大早吃了口這麼勁爆的瓜,慶幸自個兒沒有在吃瓜的過程中喝茶,否則絕對一口茶水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