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到魯王朱以海在浙江的率先反抗崇禎皇帝,其他江南士紳心思紛紛也活絡起來了。
就在魯王朱以海自稱監國征討崇禎皇帝之時,分封於廣西桂林的靖江王朱亨嘉也不甘寂寞,也夢想黃袍加身。
明代的靖江王是明太祖朱元璋侄兒朱文正的後裔,在大明宗室諸王當中譜系最遠,按宗法排序,即使推翻了崇禎皇帝的統治,此人也根本不具備繼統的資格。
但是隨著魯王朱以海做了這個“出頭鳥”,不少宗室藩王心中竊喜,妄圖趁亂謀取大明皇帝大位,朱亨嘉也是其中的一個。
隨即,朱亨嘉假借擁戴崇禎皇帝的統治,以“勤王”之名,想著趁亂是不是能夠使自己“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他對左右親信孫金鼎等人說:“方今天下混亂四起,吾祖當初分封之日,以粵西煙瘴不願就封,馬皇后慰之使行,於是以東宮儀衛賜之。如今魯王公然反對崇禎皇帝,吾乃東宮儀衛,自當以太子自居,而太子有監國之權,自是祖宗成憲,孤點齊兵馬,聲援崇禎吾皇,有何不可?”
廣西總兵楊國威、桂林府推官顧奕等人也想以擁立為功,三章勸進,推波助瀾。
隨後居然演變到從“率軍勤王”變成了“自己稱帝”。
三月十三日,朱亨嘉居然身穿黃袍,南面而坐,自稱監國,紀年用洪武二百七十八年,改廣西首府桂林府為西京。
楊國威被委任為大將軍,封興業伯;孫金鼎為東閣大學士;顧奕為吏科給事中;廣西布政使關守箴、提學道餘朝相等在桂林的官僚和士紳都參與擁戴。
為了擴大自身的影響,爭取到廣西周邊的省份的支援,朱亨嘉還派使者前往湖南、貴州等地頒詔授官,檄調柳州、慶遠、左江、右江四十五洞“土狼標勇”,以增加自身兵力。
誰料,當時廣西巡撫瞿式耜、巡按御史鄭封正在梧州,得到靖藩僭位的訊息,立即檄令思恩參將陳邦傅保持戒備,又以巡撫印文通知下轄土司“狼兵”不得聽從靖江王的調令。
朱亨嘉深知廣西巡撫的態度直接關係到自己“稱帝事業”的成敗,企圖對這些封疆大吏加以籠絡。
他先派親信顧奕為使者,攜帶詔令任命瞿式耜為刑部尚書,遭到瞿式耜的嚴詞拒絕。三月二十二日,朱亨嘉親自統兵來到梧州,設計把瞿式耜拘捕,二十九日押回桂林軟禁于靖江王府,不久移居劉仙岩。(注,出自《南明史》略有改動)
……
就在此時大明江南之地一片大亂之際,崇禎皇帝在南京依舊穩如泰山。
儘管這兩個藩王作亂的訊息已經有人星野兼程送到崇禎皇帝手中,但崇禎皇帝只是看了一遍,便面無表情的將其放了回去,繼續幹著自己的事。
在一旁伺候的王德化憂心忡忡,國事都變成這樣了,這位皇爺似乎還在等著甚麼。
而萬幸的是,不管是在浙江的魯王朱以海,還是在廣西的靖江王朱亨嘉,他們剛剛起兵後,都謹慎的採取了觀望的態勢,不斷拉攏著周圍的勢力,來壯大自己的實力,也都沒有貿然“北伐”。
接著,大明崇禎十九年三月初十,在奉天殿內,大明的第七個部門正式成立,為“民部”,將原本工部尚書範景文,調為民部尚書,之前的河南巡按御史陳潛夫為民部左侍郎,之前府民司各相關人等皆入民部按其餘六部官職為官。
不過其中值得一說的就是當日在奉天殿內辯論後,大放異彩的王夫之,顧炎武和黃宗羲,此刻他們三人皆入了民部,獲封民部郎中,皆為正五品。
而工部尚書之職,崇禎皇帝給了匠技司少卿方以智。
之前就已經把匠技司納入工部統轄之內,所以這也算是名正言順。
隨即崇禎皇帝又對之前在山東抵抗建奴有大功的閻應元和孫和京二人進行的升官。
由於閻應元聊城的戰績實在是太過亮眼,崇禎皇帝直接把他調入兵部,擔任了兵部右侍郎,而孫和京為工部右侍郎。
對於接著對於史可法離開後,兵部尚書空缺一職,經過崇禎皇帝考慮過後,將這一尚書之職給予了之前的左侍郎呂大器。
最後,崇禎十七年那一年的進士們,這次都分配進入了七部衙門和都察院御史之中。
最後經過一系列的安排,最終崇禎十九年大明朝廷的官員為吏部尚書張慎言,禮部尚書王鐸,兵部尚書呂大器,戶部尚書倪元璐,工部尚書方以智,刑部尚書解學龍,民部尚書範景文,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邦華……
接著又開始廷推入閣人選。
不過這次廷推和上次剛到金陵的廷推不同。
這次崇禎十九年的廷推,基本上都是這個鐵腕崇禎皇帝自己說了算,他坐在龍椅上,慢悠悠的點誰任何等官職,誰就任何等官職,那些御史言官們直接低頭噤聲,連反對的話語都不敢說一個字。
看起來之前殺人下獄的震懾力還是很足的!
接著,崇禎皇帝直接開口說道:“由於史可法等閣老辭官歸隱,因此我大明內閣需要重新推選入閣人選,朕就提名幾個人吧!”
說罷,崇禎皇帝緩緩開口說道:“民部尚書範景文,賜文淵閣大學士,入閣辦事。兵部尚書呂大器,賜武英殿大學士,入閣辦事。刑部尚書解學龍,賜武英殿大學士,入閣辦事。”
“內閣首輔之職,由之前的次輔戶部尚書倪元璐順位擔任!”
“朕話語講完,諸位愛卿有何異議啊?”崇禎皇帝目光灼灼的盯著奉天殿內群臣,身軀微微前傾,嘴角翹起,開口詢問道。
“吾皇英明!萬歲萬歲萬萬歲!”奉天殿內群臣自然不敢說個不字,又是一陣山呼萬歲。
不過此次崇禎皇帝雖然有些乾綱獨斷,不過也算是按照規矩挑選的入閣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