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葉梅白重重地嘆息一聲,衝著魯王朱以海說道:“魯王殿下您在這小院內清閒度日,有所不知,之前陛下在奉天殿內搞了一場辯論,透過新出的一則‘小報’,好像叫甚麼‘民報’的報紙,刊登了奉天殿內一些官員關於新政的討論,不知怎麼回事,此‘民報’一經發出,迅速受到了我大明那些愚昧無知百姓的大肆吹捧。”
“聽說此‘民報’最早就在山東省內推行的,還聽說是由戲劇大家阮大鋮主筆,陛下南下後,宮中新納的香妃——李香君負責運營的,有了宮中背景,民間百姓自然對其趨之若鶩,我士紳創辦的書刊報物,自然鮮有人問津了……”
“嘭!”
魯王朱以海重重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盞都跳了起來,他指著門外,彷彿對著一個不存在的崇禎皇帝高聲怒罵道:“我呸!甚麼狗屁的宮內香妃娘娘?那個李香君本王聽過,不過是一個青樓藝妓而已!一個被士子玩剩下的破鞋妓女,都被他朱由檢寶貝似的娶到宮裡去?!我……我大明朱家十八代祖宗的臉都要被這個昏庸好色的皇上給丟盡了!”
“再說那個阮大鋮,此人可是實打實的閹黨餘孽,純純小人一個,為了向上爬,可以不擇手段,他朱由檢放著朝堂上那麼多東林君子賢士不用,非要用這麼一個小人?本王還聽說前幾個月罷免了東林君子,內閣首輔史可法,還有朝中幾個東林重臣?”
面對魯王朱以海的詢問,葉梅白立馬說道:“沒錯,內閣五人,直接罷免了三人,還罷免了都察院右都御史,劉宗周老大人。”
“你看,本王就說吧?”魯王朱以海瞪著眼睛,高聲怒罵道:“這個昏庸無道的皇帝,他再這麼搞下去,我看我大明就要亡於此人手中了!”
“不行!為了我大明社稷著想,本王一定要號召天下藩王百姓,一起聲討此昏君!”魯王朱以海說到這裡,一拳重重的錘到旁邊的木頭柱子上,狠聲說道:“唉!本王就是沒有兵馬,不然……不然……!”
聽到這裡,葉梅白終於可以將他醞釀已久的話語衝著魯王朱以海說出來了。
只見他輕撫著鬍鬚,開口說道:“魯王殿下,如此忠肝義膽,老朽心中欽佩,若是論起親倫序齒、殿下乃太祖血脈,雖現駐浙東重地,但民心所繫,實乃監國糾祚之不二人選。”
“至於兵馬,老朽認識我浙東數名總兵,其中兵馬最多為方國安和定海總兵王之仁二人,其中方國安所統領兵馬為陸兵,王之仁為水師,如此水陸並舉,則可報浙江立於不敗之地!”
聽到葉梅白這番言語,魯王朱以海神情激動,那個自己從來沒有想過的位置,似乎朝著他露出了朦朧的一角來。
但是魯王朱以海心中還有顧慮,他開口說道:“葉老先生,走出這一步,我等與那南京城內的朱由檢就不死不休了,可他畢竟為我大明正統的帝王,我們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
面對朱以海的顧慮,葉梅白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衝著他說道:“殿下放心,崇禎皇帝如此苛刻對待我大明宗室,如今我大明各地藩王宗室皆對當今聖上怨聲載道,現在只需要第一個站出來反抗當今聖上倒行逆施之人,天下各省我大明宗室自然雲集響應,南京城內的崇禎皇帝,失去天下臣民的擁戴,自然算不得正統。此消彼長之下,魯王殿下您的威望自然水漲船高!”
“到時候,您入主金陵城內,當為我大明的九五之尊,待您率領我等士紳重歸朝堂之時,整合江南全力,並立北上,驅除建奴,光復神京,您就是我大明中興之祖,再造大明社稷,功績可比光武中興,您就是擎天獨力扶傾廈,後世千秋萬代自當被後人永遠傳頌!”
葉梅白這一番煽動性話語,說得如今已經在亢奮狀態下的魯王朱以海興奮無比,他快步在屋內踱了幾個圈子,就想立馬答應下來。
剛想開口,結果魯王朱以海就覺得,自己如今已經要準備當皇帝的人了,甚麼虛心納諫,愛民如子的明君人設一定要立起來,日後寫他這位中興之祖的帝王起居注時,能夠用的上。
一念及此,只見他眼神憂慮,衝著葉梅白開口說道:“孤也想重振大明社稷,只是這樣一來,又要妄動刀兵,給我大明百姓徒遭傷害,孤真是於心不忍啊!唉……”
聽到魯王朱以海裝模作樣的話語,葉梅白心中大大的翻了個白眼,心想八字還沒一撇呢,這會已經開始塑造自己的明君形象了?
但是事已至此,葉梅白只能捏著鼻子,開口說道:“魯王宅心仁厚,當真是明君之像啊!”
隨即他話鋒一轉,開口說道:“不過為了我大明江山社稷,也只能苦一苦我大明百姓了,罵名由當今聖上來擔!”
“誰讓他倒行逆施,行如此自毀長城之事,殿下您是為了我大明江山,您心中裝的是九州萬方,相信我大明境內的百姓也能夠理解殿下的!”
聽到葉梅白的這種說法,魯王朱以海終於放下心來,他咧嘴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這樣孤就放心了!”
隨即,魯王朱以海似乎是想到了甚麼,他目光灼灼的盯著葉梅白開口說道:“葉老先生,您這麼不遺餘力的幫孤,孤該用甚麼報答您呢?今夜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不妨您就開啟天窗說亮話,有甚麼要求就儘管提吧!”
聞言,葉梅白白眉下的目光一凜,他衝著魯王朱以海拱手說道:“魯王殿下,實不相瞞,老朽也有一事相求,就是老朽有一孫女,年芳十六,生的不說閉月羞花,也算是模樣端正,老朽斗膽想讓孫女嫁與殿下為妃,還望殿下不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