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
聞言,李自成雙眼放光的大聲說道。
這抄士紳商賈的家,那他可是最拿手了!
於是,接下來,松江府的百姓們就看到一隊隊士卒進進出出,將一箱箱金銀財寶,綾羅綢緞拿出來,當著百姓的面,登記造冊,再貼好封條,一車車的送去崇禎皇帝帶來軍隊駐紮的倉庫中。
而這些士紳商賈府中被抄沒出來的大量財富,不時在圍觀的人群中發出了一陣陣的驚歎之聲。
圍觀的松江府百姓,從一開始的驚歎,羨慕,到最後的嫉妒,憤怒。
“儂看起來就不是撒好人伐,一副豬頭三的模樣!居然這麼有錢?”一名松江府百姓眼含嫉妒的開口說道。
“哎呦,說的是伐,”又一名松江府的百姓翻著白眼說道:“儂沒聽皇上說伐,這老棺材是土匪呦!怪說能攢下這些家當耶!”
“我一天累死累活的,在他的廠子裡才十幾文工錢,沒想到這老甲魚,居然藏了這麼多錢!真是個老菜皮!”一名中年男子憤憤不平的怒罵道。
……
看著這些人掌握著這麼多財富,松江府很多百姓皆憤憤不平的在私底下討論著。
等第一個士紳商賈府邸被抄完後,崇禎皇帝又立馬帶著李自成,領著兵馬,繼續衝向了下一個士紳的府邸。
然後又是一系列的展示贓物,抄家,當眾展示,登記造冊,送往倉庫這整套的流程。
跟隨的百姓們不時發出一陣又一陣的驚歎和怒罵之聲。
接著又是下一家,第四家,第五家……
從早上一直抄家抄到黃昏,跟著看熱鬧的松江府百姓越聚越多,他們已經看的有些麻木了,他們沉默的看到被抄出來的一箱箱金錠銀錠,珠寶玉器,綾羅綢緞……
松江府百姓此刻都沉默著,一股蘊含著憤怒和壓抑的氛圍在不斷滋生醞釀著。
最終到了最後一個馬雲鶴的府邸。
喪失私兵的馬雲鶴也是毫無反抗之力的被大明士卒們給控制住了。
最後崇禎皇帝和李自成來到了他的府前。
站在臺階上往裡一望,看著府內雕樑畫棟,富麗堂皇,崇禎皇帝立馬就看出來這個馬府不簡單。
而“抄家經驗老到”李自成自然也看出來了。
他和崇禎皇帝對望一眼,然後咧嘴笑道:“陛下,這好像是一條大魚啊!”
崇禎皇帝點點頭,眯起眼睛開口道:“仔細搜,不可放掉一個角落!”
“是!”李自成打起精神,雙眼放光的帶著士卒快步衝了進去。
一段時間後,圍在馬府周圍的松江府百姓們就看到,在火把光芒的映照下,從馬雲鶴府內抬出來了許多光芒閃爍的珠寶財物來,它們一層又一層的壘了起來,在火把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這些金銀財寶,一箱一箱的,一直從門口延伸到了院內。
有些奇光異彩的東西,別說松江府百姓了,就連一旁站著的崇禎皇帝都沒有見過。
就這樣,本來以為看慣了這些士紳商賈財富的松江府百姓,此刻又發出了一陣又一陣的驚歎之聲。
然後,抄沒馬雲鶴府邸的時間,一直持續了足足三個時辰,從日落黃昏,一直到月上中天,直到接近子時才堪堪把明顯處的財物抄沒完畢。
崇禎皇帝此刻都有些撐不住了,他坐在一個封起來的箱子上,微微打著哈欠。
而跑了一天,負責抄家的李自成此刻卻是神采奕奕,勁頭十足。
只見他興沖沖的從府內跑出來道:“啟稟陛下,臣已經將府中的東西抄沒完畢,還有地窖之類的地方,沒有仔細抄沒。”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崇禎皇帝打著呵欠站起來,開口說道:“李愛卿今日辛苦了,這些東西就放在府內,把府門關了,朕調玄甲營今夜在府中負責警戒和看守這些東西。”
“咱們今夜就在這馬府內歇息吧,養足精神,明天繼續好好搜查一番!”
“是,陛下!”李自成立馬答應道。
隨後,隨著一千玄甲營士卒到來,遣散了周圍圍觀的百姓,將整個馬府如同鐵桶一般圍了起來。
崇禎皇帝,還有李自成等一些官員將領隨即就在馬雲鶴府中隨便找了間屋子進行休息。
待到第二天雞鳴,養好精神的李自成,又迫不及待的帶著士卒,進行起來了他的抄家“大業”!
終於到了當天下午,馬雲鶴府上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都被李自成掘地三尺的找了一遍,又“收穫”了大量的財物。
面對著抄沒出來馬府數代人積攢下來的富可敵國的財富,崇禎皇帝除了興奮之餘,心中又隱隱約約又有了一些其他的猜想。
於是他派人將一臉憤恨絕望的馬雲鶴押出來後,直接把他和前面那些士紳商賈們一起關到了軍營中單獨給他們開闢出來的牢房內。
然後崇禎皇帝一邊命李自成帶隊清點著抄沒出來的財物,一邊自己親自帶著玄甲營士卒,對這些松江府計程車紳商賈們進行了審問。
“嘖,自己手裡有指哪打哪的兵,還有一批忠心於自己的將領,這才是一個皇帝該有樣子啊!”
崇禎皇帝一邊感嘆著,一邊開始親自對這些“通匪”的松江府士紳商賈們開始了審問。
既然是審問,自然別想著崇禎皇帝會好聲好氣的與他們說話。
崇禎皇帝直接冷著臉,衝著第一個進來計程車紳商賈冷冷的開口說道:“軍中刑罰較為粗糙,遠遠不如東廠錦衣衛那邊的細緻,不過也有另一番滋味,如果不想缺胳膊少腿,就朕問甚麼,你答甚麼!”
那名被帶來的約麼五十多歲計程車紳商賈,聽到這番話語,仍然嘴硬道:“陛下,《禮記》有云:‘刑不上大夫!’,而且老朽著實冤枉,我等根本就沒有私通土匪,我等正是受到了土匪的搶掠,怎麼能是土匪一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