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坐在對面的洪承疇看著她向自己展現出的一副需要人疼惜的柔弱女兒姿態,不由得看的痴了……
看著洪承疇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模樣,布木布泰掩唇輕笑一聲,大膽的回盯著洪承疇,帶著草原女子的潑辣,目光明亮的望著洪承疇道:“亨九先生,我好看嗎?”
“好看……好……咳咳!”洪承疇猛然間醒悟,連忙低咳數聲,加以掩飾。
似乎是覺得氣氛有些過於曖昧了,更何況眼前這名身份高貴的女子曾經還與自己有過肌膚之親,洪承疇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撿起之前的話題說道:“娘娘想讓我幫你?是幫你對抗睿親王多爾袞嗎?”
“是!”布木布泰重重的點頭。
洪承疇輕撫鬍鬚,微微一笑道:“可娘娘不知道,在下可是睿親王的心腹麼?你就不怕我去向睿親王告狀?那時候娘娘和陛下的處境將會更加危險!”
面對洪承疇冷峻的話語,布木布泰眼中柔情似水,如同纏綿的絲線,緊緊的纏繞在洪承疇的身上。
她直直的盯著洪承疇的眼眸,沉聲說道:“不,我相信你,你不會這樣做的!”
二人對視半晌,洪承疇在她眼中那宛如江南水鄉的柔波內又一次的敗下陣來,潰不成軍。
“你這又是何苦……”洪承疇率先移開了目光,低聲細語的說道:“如今多爾袞勢力如日中天,登上那個位置也就在短短這一兩年,我們都能看出來,他對你覬覦良久,到時候,你就還當你的皇后娘娘,有何不……”
“那你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多爾袞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看著他糟蹋我而無動於衷?!”布木布泰猛然提高了聲音,打斷了洪承疇的話語。
洪承疇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布木布泰猛然起身,走到洪承疇身前,彷彿要展示著自己身軀的清白一般,衝著他說道:“自從來了北京,多爾袞就對我越來越放肆了,雖然言語並無多少輕薄之意,我能感覺到他的眼神,已經越來越放肆!”
“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沒有讓他爬上過我的床榻!”布木布泰銀牙輕咬,定定的看著洪承疇說道。
看著布木布泰坦露心跡般的表白話語,洪承疇也是一陣激動,他也猛然站起身來,伸出雙手就緊緊握住了布木布泰處於身側的手掌。
“我能做甚麼?!”洪承疇衝動之下,男子雄風大振,下意識的開口說道。
布木布泰並沒有抽回玉手,她目光灼灼的盯著洪承疇,沉聲說道:“我要扳倒多爾袞!!我要他死!!”
此言一出,洪承疇心下一驚,下意識的放開了布木布泰的手,後退一步,口中喃喃的說道:“你瘋了?此事根本無法做到!你們大清德高望重的代善死了,現在眼看豪格也要殞命於此!多爾袞已經將他前方所有的阻礙全部去除,如今想要他的性命,難如登天!”
“我知道!”布木布泰絲毫沒有退縮,她依舊目光明亮的盯著洪承疇說道:“亨九先生,你智計無雙,如今的多爾袞能有現在的地位,先生居功至偉!所以,我希望先生能夠幫我!”
洪承疇一愣,開口說道:“我憑何幫你?就因為我們在松山有過一夜露水情緣嗎?”
聞言,布木布泰臉上露出了一抹羞惱的神情,隨即她眼珠一轉,盯著洪承疇詢問道:“亨九先生,那妾身詢問你,若是多爾袞當了皇帝,他能給你甚麼?是內三院大學士之職?可你現在已經是秘書院大學士了,你還能升到哪裡去?”
“利誘?”洪承疇皺了皺眉頭,看著這個聰慧的女子,開口說道:“那聖母皇太后,你能給我甚麼?我若是投靠了你這一邊,恐怕我連內三院大學士之職都當不上吧!”
“我能給你的,當然不止於此了!”布木布泰輕移蓮步,右手拂過木桌,拿起桌上擺著的茶壺,給她和洪承疇分別倒了兩盞清茶。
隨即她端起茶盞,親自送到洪承疇面前,看著他接過手中茶盞,布木布泰盯著他沉聲說到:“先生之前既為明臣,想必一定聽過張太嶽之事了?”
“太后的意思是……”洪承疇目光一閃,若有所思。
布木布泰自顧自的開口說道:“妾身聽聞,當年那張太嶽,身為帝師,名為內閣首輔,實為大明隱皇,朝中所有事務,均有張太嶽一人大權獨攬,既有如此際遇明珠在前,如今之時,我大清的形勢與那大明之前的萬曆皇帝幾多相像也?”
洪承疇眼神微微一閃,似有意動。
布木布泰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開口說道:“如今福臨尚且七歲,等他親政,至少還要在等十年!只要先生助我扳倒了多爾袞,那先生就可以當我大清十年的隱帝,行那張太嶽大權獨攬之事,先生以為如何?”
洪承疇呼吸緩緩變得急促起來,他似乎想要說些甚麼,但最終還是強行壓下了心中澎湃的情感,盯著布木布泰開口說道:“聖母皇太后,你舉的張太嶽這個例子,有些不太恰當吧,眾所周知,張太嶽死後即刻遭到了萬曆皇帝的清算,被開棺戮屍,滿門抄斬!我洪承疇可不想死後落得如此下場!”
聞言,布木布泰緊盯著洪承疇說道:“那亨九先生想要妾身給你甚麼承諾?丹書鐵券?免死金牌?聖旨詔書?只要先生提出來,妾身一定為先生做到!”
洪承疇心思電轉,片刻後已然在心中想出了自己的萬全之策來。
他目光火熱的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子,艱難的嚥了口唾沫,將牙一咬,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布木布泰聽聞自己對面的這名男子呼吸聲逐漸急促,她疑惑的抬頭望去,只見洪承疇雙目通紅,正張開雙臂,朝自己抱來。
布木布泰驚叫一聲,她的身軀就被洪承疇一把給摟入懷中。
她只是微微掙扎了幾下,便任由洪承疇將自己抱著了。
洪承疇溫香軟玉在懷,他沙啞著嗓音對著布木布泰說道:“我甚麼都不要,我只要你!”
“亨九先生,你別……”
布木布泰接下來的話語全被洪承疇堵在了口中。
她的身軀一下子軟了下來,顫抖的聲音說道:“先生可別忘了本宮的請求。呃……”
只見洪承疇老夫聊發少年狂,一把將布木布泰攔腰抱起,就朝著床榻行去。
嘿,這老小子已經五十二歲了,身體還挺好。
他將布木布泰放在床榻上,而深夜來此的布木布泰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所以她也微微喘息著沒有阻止洪承疇的動作。
很快,洪承疇低吼一聲,在布木布泰的驚呼聲中,自己也隨之而上。
此時此刻,洪承疇心中不由得想起一句曾經不知在哪看過的一首記不太清的詩句來。
“願得此身甚麼報國,……”
後面那句是甚麼來著,甚麼甚麼玉門關來著。
算了,記不清了!
正是:
青絲垂落掌心對,滿漢交融日月昏。
以身入局賭天命,半是夫君半是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