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上次吃過的虧,以他李世民的性格,這次一定要親手將其拿回來!
一念及此的崇禎皇帝,頓覺全身的熱血都湧上了頭頂,身軀也在激動中微微的戰慄著,他握緊了手中的馬槊,在馬背上劇烈的呼吸著。
隨後,他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激動之情,繼續經過仔細詢問,又從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鑲黃旗旗丁口中得知,之所以這些旗丁這麼狼狽,是因為有一名叫李定國的可惡將領,在昨天晚上的時候,夜襲了他們駐紮在均州城外的營地,燒燬了他們的輜重船隻,還殺傷了一些守營的旗丁。
他們的鰲拜統領氣憤之下,帶著大軍東下去追那名叫李定國的大西將領去了,留下他們這些傷兵和一些旗丁在後面,押送著這些擄來的包衣百姓在後面慢慢的向東走著。
但是這些漢人百姓,一看他們建奴兩黃旗旗丁打了敗仗,看守他們的人數也不如以前多了,這些原本溫順的百姓被一些人挑動起來,互相割開了捆著他們雙手的繩子,乾脆四處逃跑起來。
更有甚者,直接有一隊百姓,帶著捆住他們雙手的繩子,趁著混亂,也向著一個方向,逃跑起來。
這才造成了如今,崇禎皇帝他們看到的如此混亂的局面來。
聽著這名旗丁的表述,崇禎皇帝再一次對這名叫李定國的將領有了全新的認識。
原本他以為此人會據城固守,但是如今均州城外的現狀,讓他再次對此人高看了一眼,他居然做出的以攻代守的戰略決策,而且還成功了。
這一仗打完,不僅對此次從上津東下的建奴所攜帶的輜重是一次沉重的打擊,還間接的將被建奴大軍沿途搶掠的無辜百姓給拯救了,真可謂是一舉兩得。
想到此處,崇禎皇帝立馬開口詢問那名旗丁道:“你們鰲拜統領,帶著兵去哪裡了?”
那名被帶來的旗丁立馬痛快的答道:“回稟將軍,我們鰲拜統領,領著大軍,東下均縣方向,去追擊那名叫李定國的將領去了!”
聽到此言的崇禎皇帝,立馬揮手讓士卒將這名旗丁給帶下去,隨即他微微沉吟片刻,接著翻身下馬,拿出地圖來,和李自成,劉芳亮三人湊在一起,開始給他們佈置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崇禎皇帝指著地圖,分別看了二人一眼,開口說道:“你二人也看到了,建奴韃子滅絕人性,殘暴兇頑,此次朕帶我大明天兵而來,定要為遭受蹂躪的我大明百姓討回一個公道!所以朕決定,就在這襄陽府境內,全殲這股建奴旗丁部隊。現在朕制定的作戰計劃如下:”
“秦王自成,你帶四千步騎沿官道大路東下追擊,記住,儘量搞得聲勢浩大一些,沿途去追擊東下的那股建奴兩黃旗韃子!”
“是!臣遵旨!”李自成點點頭,沉聲說道。
“劉芳亮將軍,”崇禎皇帝又轉頭盯著一旁的劉芳亮道:“你帶上四千步騎,沿著黑虎廟,石花街一帶,從南邊迂迴包抄處於均縣的建奴騎兵,若朕所料不錯,那名叫李定國的將領手下並沒有多少士卒,他一定會採取誘敵深入,節節阻擊,以消耗戰為主的戰術策略,如果那批建奴突破了均縣,你就繼續沿著谷城,迂迴包抄。”
“是,陛下,末將遵旨!”劉芳亮抱拳說道。
最後崇禎皇帝目光炯炯的開口說道:“而朕會帶著剩下的四千步騎,北上進入南陽府內,穿過太白山迂迴至建奴北側,對這支建奴部隊進行迂迴包抄!”
說到這裡,崇禎皇帝身上冒出了濃烈的殺氣,他猛的一拳捶在了均縣方向,狠聲說道:“鰲拜,這一次,你插翅也難逃,朕給你來一個四面圍堵,十面埋伏,讓你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你和你麾下惡貫滿盈的建奴旗丁們,這次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
聽到此處,李自成不禁疑惑的問道:“陛下,如今咱們只有三面大軍,這第四路大軍如今在何處啊?”
面對李自成的詢問,崇禎皇帝自信一笑,指著均縣以東的位置,自信的開口說道:“秦王,這第四路大軍,就是剛才襲擊了均州附近建奴旗丁的李定國部隊,只要咱們三路大軍向前一推進,以這名李定國將軍的聰明才智,他一定會明白朕的戰略意圖,定然會帶著麾下人等,主動配合於朕的!”
“好了!作戰計劃就是這個,李自成,你留下一部分士卒,將均州附近俘虜的旗丁關到均州城內大牢中去,還有將劫掠而來的百姓妥善安置在均州附近,不可讓咱們的後方繼續混亂下去!”
“是,陛下!”李自成和劉芳亮對視了一眼,對崇禎皇帝這種大膽的猜測有些欽佩,紛紛下去執行崇禎皇帝制定的戰術安排了。
很快,從陝西南下的一萬兩千大軍開始兵分三路,快速朝著均縣方向行進而去。
崇禎皇帝帶著玄甲營騎兵,身後跟著大量計程車卒,向北穿過太白山,進入了河南省南陽府境內。
因為南陽府被滿清肅親王豪格佔據良久,為避免打草驚蛇,崇禎皇帝命令部隊,將大明的旗幟都收了起來,一路上不入府縣,儘快朝著均縣迂迴包抄而去。
……
“噠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響在曠野之上,在崇禎皇帝身側的常春,騎著他那匹“赤影”戰馬,緊跟在崇禎皇帝身側,他嘴唇囁嚅著,幾次想要開口詢問甚麼,結果看著崇禎皇帝嚴肅的神情,又幾次將口中的話語嚥了下去。
最終他臉上的糾結的表情被崇禎皇帝發現了,崇禎皇帝扭頭看著他,開口問道:“常春,為何一臉難受的神情啊?”
面對崇禎皇帝的主動詢問,常春這才將憋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回稟陛下,既然要去追擊那均縣的建奴韃子,陛下您為何不率領大軍,從中路追擊而去,反而要帶著我們從北面的南陽府繞道而去,如此大的迂迴,那均縣的建奴要是不從這個方向走,咱們不就是撲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