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房之內。
汪兆齡的話音未落!
猛然聽到禪房外四面八方響起了喧譁之聲。
就在屋外的聲音響起的同時。
只聽“哐當!”一聲。
禪房那扇本就腐朽的窗戶連同部分牆壁壁,從外部被人整個撞開!
木屑紛飛中,一道黑影如猛虎般率先撲入,刀光雪亮,直劈汪兆齡後頸!
來人正是張獻忠的第四個義子艾能奇,他年輕氣盛,埋伏已久,聽著陳皇后和汪兆齡屋中的挑逗話語,早已怒火滔天,此刻眼中滿是沸騰的殺意。
“爾等這兩個不知廉恥的姦夫淫婦!老子剁了你們!”
他用盡全身力氣,持刀奮力朝一臉驚慌的汪兆齡劈下!
幾乎同時,禪房的房門被猛地踹開,孫可望魁梧的身軀堵在門口,面色冷硬如鐵,手中雁翎刀已然出鞘,封死了汪兆齡可能逃出的去路。
而劉文秀悄無聲息地從另一側破口滑入,手中並非長兵,而是一對寒光四射的短刃,目標直指坐在床榻之上的陳皇后。
突遇如此變故,汪兆齡頓時驚得魂飛魄散!
那點男女之間的旖旎心思瞬間被凍成冰碴。
他終究是個文人,雖有陰毒心機,哪又何曾直面過如此迅猛的武人襲殺?
汪兆齡驚叫一聲,立馬向陳皇后所坐之處衝去,想抓住近在咫尺的陳皇后作為人質,用以要挾突然出現的孫可望等人。
陳皇后見汪兆齡朝她衝來,立馬嚇得尖叫一聲,本能的朝著,看樣子是來救自己的劉文秀一邊閃去!
“嗤啦……”
急於逃跑的陳皇后所穿的那件素紗褙子,被垂死掙扎的汪兆齡一把撕爛,露出了她肩頭的大片雪白肌膚。
他二人的這種行為,在年輕的艾能奇看來,與調情無異,氣的他哇哇大叫著,高高躍起,手中長刀迅如疾風一般朝著汪兆齡劈下!
“媽的,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狗東西,都死到臨頭了,還想著這些破事兒!你下去給義父他老人家賠罪吧!”艾能奇口中高聲怒罵著,手中雪亮刀鋒迅速逼近躲閃不及的汪兆齡身軀。
“噗!”
“啊!”
刀鋒砍入皮肉骨骼的聲音沉悶而駭人。
汪兆齡的慘叫只發出一半,便被噴湧的鮮血嗆住。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前方眼中露出得意神情,再無半點嫵媚動人的陳皇后,正朝著劉文秀方向快速跑去!
接著,氣憤填膺的艾能奇手臂發力,猛然抽刀,復又一刀橫抹,徹底斷絕了這個野心勃勃的陰毒男子的生機。
而堪堪跑到劉文秀身前的陳皇后,眼中剛剛閃過一抹得意神色,突然就感覺腹部一涼,接著一股劇痛從腹部傳來。
她不敢置信的扭頭望著她背後目光冰冷的劉文秀,隨即轉過頭,望著站在木屋門口的孫可望,眼中滿是不解。
而看到這一幕的孫可望也是一臉驚愕,失聲叫道:“二弟,不可!”
但劉文秀根本就不知道他私下與陳皇后之間的書信來往,今夜在劉文秀和艾能奇二人看來,就是陳皇后和汪兆齡,這對姦夫淫婦,在西郊靜慈庵中,夜半私會,這就是對已故的張獻忠最大的羞辱,怎能不令他二人義憤填膺,怒不可遏?
所以雖然孫可望大聲制止,但一旁的劉文秀手中雙刀並未就此停手,他手中的另一把短刀,又狠狠地刺入陳皇后的後心!
“噗!”
隨著劉文秀手中雙刀一齊抽出,陳皇后也口中噴血的跪倒在了地上。
她如同一隻被扔到岸上的金魚,口中劇烈的喘息著。
陳皇后目光死死地盯著站在門口的孫可望,她想嘶喊,想質問,但她的生命正隨著鮮血飛速流逝。
最終,陳皇后的屍體也“噗通”一聲瞪大眼睛栽倒在地,鮮血迅速在破舊的地磚上蔓延開來,浸染了塵土,也浸染了她身上穿著的月白色裙裾。
禪房內一片死寂,只有濃重的血腥味在其中瀰漫開來。
孫可望收刀回鞘,靴子踩在屋中流出的血泊邊緣,瞥了一眼汪兆齡的屍身,眼神如同看一條死狗。
他目光前移,又看了一眼陳皇后死不瞑目的屍體,眼中露出一抹懊悔和痛惜。
正是因為他的再三遮掩,這才導致了陳皇后被不知情的劉文秀刺死。
但是,覬覦主母之心,是決計不能在眾兄弟面前說出來的,否則,他很有可能就是下一個汪兆齡。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復雜的看了一眼劉文秀,發現他正從床榻上扯下一塊布,擦拭著自己短刃上的血跡。
察覺到孫可望在看自己,劉文秀抬起頭來,疑惑的問道:“大哥,怎麼了?”
“……沒甚麼,”孫可望轉過頭去,開口說道:“奸臣汪兆齡,協同皇后,圖謀不軌,企圖對我大西政權進行顛覆,二人穢亂宮廷,死有餘辜!立馬派人去聯絡定國,讓他收攏了多少人,就帶多少人前來。”
“兵貴神速!明日一早,等定國的大軍到來,咱們就帶著此二人的屍體,進城向百官展示並解釋清楚緣由,並將汪氏一黨統統誅殺殆盡,除公主外,一個不留!”
“是!大哥!”屋內的劉文秀和艾能奇立馬答道。
此時,外邊計程車卒已經將外邊的汪兆齡家丁們或殺或擒,全部將其制服。
第二天一早,得到訊息的李定國帶著周邊府縣的大西守軍趕到承天府城外,時間有限,他只收攏了不到兩千大西軍士卒,不過應對承天府內那些大西文官們,倒是綽綽有餘了!
隨即,張獻忠的四名義子在馬上立成一排,望著早已開啟的承天府西門,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露出了笑容。
“終於誅滅了汪賊亂黨!兄弟們,咱們進城!”孫可望意氣風發的說道。
“是!大哥!”其餘三人皆齊聲說道。
接著,孫可望一馬當先,率先朝承天府城內行去,其餘劉文秀,李定國,艾能奇三人緊緊跟上。
早就將城樓控制起來的這四名將軍計程車卒們,頓時高聲在城樓上歡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