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上追擊的英親王阿濟格美滋滋的想道:“只要抓住大明朝廷的崇禎皇帝,還輪到甚麼七歲的福臨小娃娃當大清皇帝?還有他如今一手遮天的胞弟多爾袞甚麼事?”
“統統都給老子都讓開,咱大清的皇帝就該我生擒大明皇帝的英親王阿濟格,最有資格來坐!”
……
而跑出幾里地的崇禎皇帝一行五人,見身後的追兵都快被他們給甩的沒影兒了,崇禎皇帝立馬緩緩勒住韁繩,控制胯下戰馬的速度慢了下來。
崇禎皇帝一慢,常春等人的速度自然也慢了下來。
常春滿頭大汗,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的有些不解的開口問道:“陛……陛下!快跑啊!您怎麼停下來了!那身後的滿清韃子就快追上來了!”
聞言,崇禎皇帝按住戰馬轡頭,衝著他們甩出了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來:“哦?朕為甚麼跑?”
聽聞崇禎皇帝口中說出了這麼一個問題,常春在心底忍不住大大的翻了個白眼,他已經無力吐槽了。
“不是陛下,您沒事吧?後面可是殺人不眨眼,沒有人性的建奴韃子啊!不跑等著人家請你去吃飯,跳舞,喝花酒嗎?”
雖然常春心中這麼想,但是肯定不能嘴上說出來啊!
於是常春嘴唇囁嚅著,吞吞吐吐的開口說道:“啟稟陛下……後面可是……窮兇極惡的建奴韃子啊!而且………他們一定去營中搬了大部隊過來,一旦數千韃子騎兵圍了上來,咱們五個就是插翅也難逃啊!我等死了就死了,您可是我大明萬金之軀的皇帝陛下啊!陛下!末將建議,趁著將身後的那些建奴騎兵給甩遠了,咱們快跑吧!要不末將給您殿後也可以的!”
面對著常春苦口婆心的勸導,馬背上的崇禎皇帝根本不為所動,相反他騎著的胯下戰馬,速度還越來越慢,直接緩緩走了起來。
常春等四人此刻的眼光已經從驚訝變成了驚駭,崇禎皇帝則是不管不顧的繼續衝著常春說道:“常春,你數個時辰前,不是問朕,咱們在王官谷內埋伏的敵人是誰嗎?現在朕告訴你,埋伏的就是咱們身後的這大股韃子騎兵!”
“所以,不能甩掉他們,要遠遠的釣著他們,把他們引入咱們的伏擊地點王官谷中,然後咱們再一舉殲滅他們!沒準這一網下去,能逮到一窩大魚呢!”
崇禎皇帝說著說著,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來。
常春等人聞言,看著崇禎皇帝瀟灑淡定的神情,胸中不自覺的也湧上來了一股豪邁之氣。
是啊,連九五之尊,萬金之軀,生長在深宮內院的吾皇崇禎陛下都如此慷慨豪邁,他們這些人久經行伍,豈可臨陣退縮,只想著逃跑呢?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自古功高莫過於救駕。
但倘若貴為九五之尊的皇帝陛下,願意陪著你一介平民武夫同生共死,於萬千敵軍叢中,縱橫馳騁沙場如閒庭信步呢?
那他媽還有甚麼說的!
兩橫一豎就是幹!
幹他丫的就完了!
還是那句話,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其餘四人被崇禎皇帝散發出來的這種視千軍萬馬為無物的大無畏精神所感動,眾人皆紛紛勒住韁繩,在野地裡緩緩行進起來。
僅僅片刻後,他們就聽到身後傳來的如同悶雷一般隆隆的馬蹄聲,震得大地都顫抖起來。
幾人轉頭望去,只見遠處地平線上冒出了一條接天的黑線,正快速的朝著他們幾人移動過來。
“哈哈哈!韃子追來了!將他們往王官谷的方向引啊!”崇禎皇帝在馬背上朗聲大笑道,隨即又是狠狠地抽了一下馬臀。
胯下戰馬一聲長嘶,飛速的朝著明軍玄甲營埋伏的山谷方向衝了過去。
崇禎皇帝皇帝帶著常春四人在野地裡縱橫馳騁,馬背上的常春扭頭瞥了一眼,身後遠處追著他們一行人,那接天蔽日一大片的滿清韃子騎兵,轉頭盯著前方的天空,不住地向上天祈禱,這野地裡千萬不要出現甚麼耗子洞兔子窩甚麼的,要是將吾皇崇禎陛下的胯下的戰馬給絆倒,那大明的崇禎皇帝可真是神仙也難救了!
不只是常春的祈禱起了作用,還是上蒼眷顧穿越而來,本來就福大命大的李世民,五人跑跑停停,到了埋伏的王官谷口,五人愣是一點傷也沒受。
相反,當後面滿清和蒙古騎兵快追上了,他們還用弓箭射傷射殺了幾十名身後的追兵。
之所以他們五個在前面策馬跑著的射箭準頭那麼好,主要就是後面追的騎兵多,就那黑壓壓一大片追兵,就是閉上眼睛隨便向後射一箭,都能射中人或馬,更何況他們還是精銳騎兵玄甲營呢。
就這樣崇禎皇帝他們五騎跑跑停停,一路引誘著身後黑壓壓的那片滿清騎兵,猶如掛在狗鼻子上的一塊肥肉,就差一點兒能讓他們吃上,撩撥的阿濟格雙眼冒火,心裡彷彿有一團烈焰在不停的燃燒著。
隨即騎在戰馬上狂奔的阿濟格就隱約看到,眼前的那五騎明軍衝入一道山谷中,在夏日茂密的樹木遮擋下,不見了蹤跡。
而馬背上的阿濟格只是略微猶豫了一下,就毫不猶豫的舉著長槍帶著身後的滿蒙騎兵衝進了山谷之中!
阿濟格很自負,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老將,他不是沒有考慮到谷內伏兵的問題,但是就衝他和戰力羸弱的明軍打過的幾次戰鬥而言,無一不是他們滿清八旗大勝而歸,斬殺頗眾!
所以,阿濟格認為,就算是山谷內有明軍的埋伏,那他也不怕,因為他身後可是帶領著五千騎兵衝了進來的!
“哼,就算想埋伏老子?爾等明狗好大的胃口!老子這五千騎兵連人帶馬,你們有這個本事吃得下嗎?!”阿濟格在馬背上惡狠狠的自言自語說道!
此時的王官谷,四周一片寂靜,只能聽的見“轟隆隆”的馬蹄聲從谷口快速的向谷中蔓延。
山谷幽深,兩側巉巖如犬牙交錯,將天光擠成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