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谷口處,聽聞崇禎皇帝的話語,鄭鴻逵挺直了胸膛,朗聲答道:
“是,陛下放心,臣已經做出了萬全的準備,陛下請看!”
隨即他伸手指向一旁,只見鄭鴻逵已經派士卒將許多大樹都伐倒,將其橫七豎八的都堆放在谷口,谷內的建奴騎兵想要騎馬逃出谷外,簡直是困難重重,根本就沒辦法快速騎馬越過這些障礙!
“嗯,很好,玄甲營騎兵聽令,將我們所騎馬匹牽到後面,好生照料。常春,選出五百人,更換馬匹,咱們繞道谷口去瞧瞧!”崇禎皇帝絲毫看不到一點疲憊之色,依舊神采飛揚的高聲喊道。
“是!”常春也激動的大聲喊叫道。
隨即,崇禎皇帝就來到朱成功面前,開口道:“這一路上刺激嗎?”
“回稟陛下,刺激!”朱成功臉色漲紅的開口說道。
“想不想更刺激一點?隨朕去谷口看看?”崇禎皇帝微笑著盯著他道。
朱成功雖然心底有點緊張,但是身前神采飛揚的崇禎皇帝,也令他心底湧上了一股莫名的豪情來,他盯著崇禎皇帝的眼神,大聲說道:“想!”
“哈哈哈,好!”崇禎皇帝大笑著拍了拍朱成功的肩膀,很是滿意。
不多時,鄭鴻逵帶來的五百匹戰馬已經套好馬鞍,崇禎皇帝翻身上馬,拿起馬槊,挎好弓箭,剩下的五百名玄甲營騎兵紛紛帶上各自的兵器火銃,在鄭鴻逵無奈的眼神中,又消失在了山谷外。
……
在山谷內追擊的鰲拜和石廷柱騎兵,遠遠的看到前面樹蔭遮蔽下,露出一角的天子龍纛,不由得興奮的連聲吆喝,看起來大明皇帝是真的跑不動了,成為親王的功勞就在前方啊!
他二人不由得各自加快了速度,一路狂奔至那面龍纛前,到了跟前,才愕然的發現,這面龍纛正孤零零的倚在樹上,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呼呼,搜!他們一定是躲起來了,給本統領在周圍仔細的搜!”鰲拜喘著粗氣,翻身下馬後,焦躁的在這面龍纛附近轉著。
“統領大人,他們丟下龍纛,往前面去了!”一名有經驗的鑲黃旗斥候,盯著地面上明軍馬蹄的印記,大聲說道。
“哈哈哈,那我們快去前方追擊,他們連天子龍纛都丟了,肯定已經是窮途末路了!”鰲拜仰頭得意的大笑不止,連聲催促道。
“嗖嗖嗖!”
正在此時,山谷兩側的密林中,早就埋伏好的李性忠命伏兵,突然射出了一大波箭雨,目標直指圍在龍纛邊的這些建奴騎兵!
“啊啊啊!”
毫無防備坐在馬上的建奴騎兵,被突如其來的箭矢偷襲,射倒了一片,其餘人等立馬四處隱蔽起來。
“敵襲!是敵襲!快隱蔽!”石廷柱驚叫一聲,立刻滾鞍下馬,趴在附近的草叢內,大聲叫著。
建奴騎兵紛紛下馬,借用高大馬匹的遮擋,迅速隱入林中小路兩旁的樹叢中。
很快,小路上就只剩下還未受傷的許多戰馬,受過訓練的它們,依舊在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而密林深處的關寧軍,在李性忠的指揮下,開始一一將箭射向戰馬的臀腿等非要害處,將這些戰馬給驅離此地,這些沒有馬的建奴騎兵,在這山谷內可就是插翅也難逃了!
見狀,石廷柱和鰲拜連忙命令旗下的騎兵,將戰馬也隱藏起來,騎兵沒有了戰馬,在這狹長的山谷裡,無論是進攻還是撤退,都會有很大的麻煩!
一時之間,建奴騎兵人人自危,他們不知道密林深處到底藏了多少人馬,紛紛在樹後伸長了脖子,小心的打量起來。
“固山額真大人,我們應該中了明軍的埋伏了!這麼多的箭矢,就憑那股騎兵,是絕對不可能射出如此數量的箭矢來的!”一名都尉大聲的衝著石廷柱說道。
“撤!”石廷柱在牙縫裡蹦出來了一個字,他此時已經十分後悔踏入這個山谷了!
“往哪裡撤?”聽著周圍不斷被流矢射中傳來的的建奴騎兵慘叫聲,那名都尉神情慌亂的詢問道。
“呼,不要慌亂,讓我想想……”石廷柱閉上眼睛,強行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下來,片刻後他睜開眼睛,堅定的用手一指道:“原路返回,去谷口!覺羅巴哈納大人沒有跟進來,他一定在谷口接應我等,只要和他匯合,我們就能逃出生天!”
“不能再向前衝了,前面一定還有埋伏,向前無疑是自尋死路,快命令周圍人向四面出擊,拖住叢林中的伏兵,咱們乘機向後跑!”
石廷柱接過親兵牽過來的戰馬,看準兩側箭雨停歇的間隙,吹響了胸前掛著的骨哨!
“滴滴滴!”
接到進攻命令的建奴騎兵,還是依據訓練本能,三三兩兩的結伴衝向了附近密林的深處,很快就傳來了驚叫怒罵之聲,隨即兵器相撞之聲就從四周傳出來!
石廷柱深吸一口,在親兵的掩護下,跨上戰馬,還未等他有所動作,就聽見急促的馬蹄聲從背後傳來,只見鰲拜伏在馬上,快速的朝谷口衝去!
顯然久經戰陣的鰲拜也是和他一樣的看法,他率先直直衝著谷口策馬快速而去!
“這個阿奇那!!”
石廷柱見狀,口中惡狠狠地罵了一句,隨即他抽出匕首,也狠狠地在馬臀上一刀紮下,戰馬吃痛,帶著石廷柱也飛快的朝谷口衝去。
李性忠在高處遠遠的看到這一幕,急令放箭,但是由於距離較遠,又有密林遮擋,鰲拜和石廷柱速度又快,還是沒有將此二人攔下!
“算了,跑了就跑了吧!靖南伯帶著人已經去谷口堵了,咱們先解決谷內的這些建奴畜生,給王大人報仇!”李性忠一把抽出腰間的雁翎長刀,對著周圍人大聲喊道:“跟老子殺!,谷內的建奴一個不留,全部殺光!!給德州城死難的大人和鄉親們報仇!殺!”
李性忠舉著雁翎刀,率先衝下,隨著嘹亮的天鵝音響起,關寧軍帶著當日的不甘與仇恨,宛如下山的猛虎一般,衝向了他們的死敵——兩千建奴騎兵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