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羅巴哈納此言一出。幾人一驚,就看到不知何時,從德州府衙內走出來許多手持長槍的明軍士卒來,看樣子,幾輪火炮下來,這些明軍士卒準備衝鋒,收復陣地了了!
“他們要衝鋒了,不知是這一輪火炮過後,還是下一輪火炮過後,我們的紅夷大炮距此地太遠了,行動又緩慢,恐怕來不及了!”覺羅巴哈納開口道。
“難道我們就這樣撤退?那些撤離的關寧軍隨時有可能回來,到那時候,內外夾擊,咱們的處境就危險了!”石廷柱有些焦急的開口道。
他們已經從投降的關寧軍士卒口中,得知了李性忠帶著四千關寧軍從北門出城的情報了!
“別叫嚷!”覺羅巴哈納紅著眼睛,怒聲打斷了石廷柱的聒噪之聲。
片刻後,覺羅巴哈納的親兵將其受驚亂跑的戰馬給牽了回來,覺羅巴哈納看著自己的戰馬,突然眼睛一亮,拍手道:“有了!”
“甚麼有了?”鰲拜不禁問道。
“有破陣之法了!”覺羅巴哈納不禁興奮的開口道。
“還記得咱們在老家圍獵狼群的驅獸戰法嗎?”覺羅巴哈納盯著石廷柱和鰲拜,興奮的說道。
“哦,你是說……!”石廷柱眼神也一亮。
“沒錯,破陣的關鍵,就在這些戰馬身上,快,將附近的戰馬都集中起來!”覺羅巴哈納立馬下令道。
“是!”
很快他們就將建奴騎兵的戰馬聚集在了一起,用火油將戰馬尾部浸溼,後面跟著一大群建奴旗丁。
一切準備就緒後,覺羅巴哈納在一旁下令道:“十匹馬為一排,聽我命令,一起點燃尾部,讓戰馬衝陣!”
“是!”每匹戰馬身後,都站著一名打著火把的建奴旗丁,他們齊聲答道。
“將前路讓開,預備,點火!”覺羅巴哈納的雙手猛然一揮,下令道。
站在馬後的建奴旗丁們紛紛將火把湊到了馬尾處,粘著火油的馬尾瞬間燃燒起來!
戰馬痛苦的嘶鳴起來,四蹄騰空,發瘋似的向前衝去!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一般。
覺羅巴哈納面色冷漠,他繼續下令道:“第二排,點火!”
第一排戰馬後面的旗丁迅速把火把遞給第二排的旗丁,然後在戰馬的嘶鳴聲中,第二排的十匹戰馬也嘶叫著衝了出去!
“轟隆隆!”
青石板的街面在震動,德州府衙外的明軍火炮陣地上,火器營的官兵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疑惑的朝對面的建奴軍隊陣地望去。
然後他們就看到一大群尾巴著火的戰馬,發了瘋似的朝他們衝了過來!
“啊!!不好!!快點火!”火器營把總驚慌的大聲命令呆立在原地的明軍火炮手道。
反應過來的明軍火炮手立馬點燃了引線,但是短短二百步的距離,這些發了瘋的戰馬瞬息之間就跑到了明軍的火炮陣地面前!
“啊!啊!啊!”
這些發瘋的戰馬,一下子撞入明軍的火炮陣地中,隨即人仰馬翻,一片混亂!
“轟!轟!轟!”
此刻沒有沙袋和士卒壓制的火炮開始隨心所欲的開起火來,炮彈從四面八方亂射起來,造成了極大的傷亡,巨大的後坐力將鐵質炮筒炸的四處亂飛,又砸傷了不少明軍士卒!
“哈哈哈!好!鑲黃旗的勇士們,隨我衝鋒!”鰲拜大笑著,抽出腰刀,帶領著鑲黃旗的旗丁們向著傷亡慘重的明軍陣地衝去!
“兩白旗的勇士們,衝啊!”覺羅巴哈納和石廷柱也不甘人後,他們跨上戰馬,舉著腰刀,就向前衝去!
身後的建奴旗丁“嗷嗷”叫著,舉著兵器就跟了上去。
很快,給建奴造成大麻煩的火炮陣地,就被建奴用這種“火馬陣”給破解掉了!
建奴大軍一直攻到了德州府衙前的府門處,很多建奴旗丁都衝上前去,用力打砸著木製的府門,還有一些旗丁則是擺著包衣們的肩膀,想要翻越圍牆,攻入府衙內部!
“噗通!”
突然從牆上扔過來幾個冒著火的木框子,裡面還有一個冒著火的褐色的大圓球。
“啊!快躲開,是萬人敵!!!”有旗丁老卒失聲驚叫道,然後扔下兵器,拔腿就向遠處跑去!
“噗噗噗!”
木框內的大圓球猛然從四面八方冒出火焰來,一邊噴火,一邊四處旋轉著!
府衙外密密麻麻的建奴旗丁們躲閃不及,被牆內丟擲來的“萬人敵”火器給燒的哭爹喊娘,抱頭鼠竄!
終於,在“萬人敵”火器內的火焰熄滅,又冒了一陣毒煙以後,這才沒有甚麼動靜了。
德州府衙前此刻已經成了一片煉獄,因為這些建奴旗丁貪功冒進,都湧在府門前,人員密集之下,讓“萬人敵”這種大規模火器造成了極大的殺傷,
此刻,德州府衙前,燒傷中毒的建奴旗丁們呻吟聲,咳嗽聲四起,站在外圍和僥倖逃出來的建奴旗丁們紛紛臉色慘白,都不敢再上前救治那些受傷的旗丁,生怕牆內又扔出來一波這種殺傷力巨大的火器來!
“他媽的,真是豈有此理!把紅夷大炮拉上來,老子要把這個王八殼給轟開!!”覺羅巴哈納暴跳如雷,在馬背上怒吼道。
“固山額真大人,紅夷大炮正在加緊朝這邊運來!”一名牛錄額真低聲稟報道!
“你去傳令,讓他們快一些,就是運送大炮的包衣奴才都死光了,也要以最快的速度把紅夷大炮給我拉上來!”覺羅巴哈納高聲怒吼道。
“是!固山額真大人!”那名牛錄額真立馬跨上馬背,狠狠地抽了一鞭子,飛快的向後跑去!
半個時辰後,一群滿身傷痕的包衣氣喘吁吁的,推著兩輛牛車,一路小跑的來到了德州府衙前!
“火炮手,裝實心彈!給老子把大門轟開!”覺羅巴哈納指著德州府衙的大門,開口怒吼道。
幾隊建奴火器營士卒,飛快的將紅夷大炮對準了德州府衙大門,壓上火藥,裝入實心彈,隨著指揮官手臂猛的向下一輝,這些火器手將燒紅的鐵釺猛然插入紅夷大炮頂部的火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