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我回來了!”李勝悄悄走到崇禎皇帝身側,低聲稟報道。
“嗯?這才用了半天時間,就已經探查清楚了?”崇禎有些驚訝。
“回稟將軍,不知為何,闖賊城外軍隊防守鬆懈,士卒們都在營內大肆吃喝,我們聞著飯菜的香味,很快找到了他們專門堆放糧草之地!”
李勝用手一指,接著說道:“就在京城以西二十里處!”
崇禎精神一振,重重的拍了幾下李勝的肩膀,興奮說道:“好好好!這次咱們給這位大順李皇帝送上一份大禮,請他笑納!”
“通知全營集合!”崇禎霍然轉身,率先向樹林內走去。
看著列隊完成的六百養精蓄銳後精神抖擻的騎兵,崇禎皇帝站在前方,目光如炬,宛若蒼穹之上的星辰!
“諸位袍澤!朕,是大明朝的崇禎皇帝,但這是戰場!我就是率領你們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天策上將軍!”
“你們中有的人是從朕新編三大營內選拔出來的,有的人是從我大明居庸關守卒中選拔出來的!但無論是誰,你們追隨朕來到了這裡,那朕就不會讓你們白白犧牲,任何時候,朕絕對不會拋棄每一名袍澤!”
崇禎伸手重重的拍著自己的胸膛,怒吼道:“衝鋒、殿後、先登、斬將、奪旗……最危險的地方朕永遠與你們同在!”
沉重的呼吸聲充斥在這片小小的樹林內,這六百條兒郎們呼吸粗重,胸膛劇烈起伏著。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皇帝陛下能夠和我們一起御駕親征,同進同退,也只有二百年前,在那些流傳下來的傳說故事中,開國的太祖,成祖等皇帝陛下,率領曾經橫掃天下千軍如卷席的大明勁旅,誅滅元廷,遠征漠北,南征北戰,創造了一個又一個聲震寰宇的軍事神話!
誰說今天站在這裡的你我不是明天青史留名的徐達,常遇春呢?
這六百騎兵努力挺直腰桿,挺起胸膛,看著面對他們那個宛若戰神的男人,聽著他從口中說出今晚最後的動員話語:
“諸位袍澤,從今日起,你們就是朕的天子親軍,賜名玄甲營,你們諸位就是玄甲營的第一批士卒!”
“諸位袍澤,今晚隨朕開啟咱們玄甲營立營首戰吧!汝等可有信心?”
“願為天策將軍赴死!”
“願為天策將軍赴死!”
“願為天策將軍赴死!”
……
接下來,崇禎將眾騎兵分為兩隊,低聲告訴諸人今晚的作戰計劃……
京城向西二十里處,大順軍後營。
興高采烈的大順軍士卒們正在低階校尉軍官帶領下,在軍營內大快朵頤,開懷暢飲。
他們後營的制將軍李過已經攜所有營中高階將領入城,勸進他們李皇帝陛下榮登大寶。
那他們這些“從龍之功”計程車卒們,一旦李自成登基稱帝,那等待他們的便是各種封賞。
何況他們後營的主帥可是李自成的侄子李過啊!那可是妥妥的李皇帝“自己人”,給他們後營將士的封賞能少了去?
更別說此次出兵偽明京師,他們後營就沒打過幾次仗,仗都被前營和左右營的大順軍打了,他們只負責在後方押運糧草,不僅不用流血犧牲,還在城破時狠狠地搶了一筆財物。
後營從上到下,各個喜氣洋洋,感覺已經到達了人生巔峰。
“喝!宋老二,你他孃的給老子喝完,你養金魚呢?”
“哎哎哎,你怎麼還倒酒呢,我……我已經喝不動了!”
“喝不動坐小孩那桌,大老爺們兒的還沒喝多少就開始求饒了!”
“我看啊,他不是不想喝,他狗日的是想娘們了,想著等會偷跑進城去逛窯子呢!”
“哈哈哈……”
看來今晚眾士卒們都知道是他們大順軍的好日子,他們的大順皇帝李自成即將登基,這些士卒也和京師城內的官員一樣開始了慶賀。
一隊值守在糧囤周圍計程車卒有些羨慕的望向不遠處空地上其他人的大吃大喝,低聲抱怨道:“他媽的,他們在那邊吃吃喝喝,咱們就只能在這裡喝西北風,等咱們站完崗回去,骨頭渣子怕都沒有了!什長,你去給上頭說說,讓弟兄們也吃點喝點?”一個士卒試探性的詢問站在前方的什長軍官道。
狠狠地吸了吸鼻子,這名什長低聲道:“行!憑甚麼他們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咱們要在這邊吹風受凍,等著,我給兄弟們弄點吃的來!”
“老大英明!”
身後計程車卒紛紛歡呼起來!
“老大再弄點酒來哦!”一名士卒在他身後嚎叫著。
那名什長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不多時,就見那名去而復返的什長一手一個,提著兩大罈美酒晃晃悠悠的走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士卒,抬著一堆吃的。
“來來來,咱們也喝點吃點,這大半夜的,真是冷死人了!”這名什長招呼著在糧囤周圍巡邏計程車卒圍在了一起,開始大吃起來!
“老大,讓弟兄們喝點唄!就喝一點兒,我們絕不多喝!”
一名士卒有些眼饞的盯著放在什長身邊的兩罈美酒。
“兔崽子,先說好啊,你們只喝一點,喝完趕快給老子該幹嘛幹嘛,好好巡邏,知道了嗎?”
那名什長沒好氣的笑罵道。
“喏!”圍在一起的十幾個士卒嬉皮笑臉的答應了一聲,然後迫不及待的伸手揭開了酒罈的封條。
酒香四溢下,很快氣氛便熱鬧了起來。
不過誰都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有數道陰冷的目光,宛如毒蛇般潛伏在暗處,死死的盯著火堆旁的他們。
……
觥籌交錯,好不熱鬧,整個後營都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哎呦,不行了,我要去小解!”正在大碗喝酒計程車卒中有人怪叫一聲,起身向後走去。
“你小子沒喝多少就要去小解,是不是腎不好啊!虛了吧?剛好我聽說在京城裡有位老郎中,要不要給你瞧瞧?”其餘士卒都嘻嘻哈哈的打趣道。
“滾滾滾!你才腎虛呢!”那名士卒一邊罵著,一邊往糧囤後面跑去。
隨著一陣“嘩嘩譁”的水聲,他舒服的長舒一口氣,哆嗦了幾下,就要提上褲子。
突然一隻手迅速從他身後伸出來,猛的捂住他的嘴巴,接著他驚恐的眼神就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快速抹向了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