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文淵閣內。
內閣首輔魏藻德和禮部尚書王鐸等內閣成員瞪著城外闖王回過來的信件面面相覷。
“明日就要冊封,是否有些太快了點?”王鐸率先開口道。
“是啊,畢竟是一位藩王的冊封儀式,鴻臚寺那邊也還沒有準備好,吉日都沒有定呢。這實在不合朝廷儀範啊!”大學士方岳貢皺眉道。
“哼,無知鄉野村夫,井底之蛙。以為朝廷冊封儀式是小孩過家家嗎?想甚麼時候辦就甚麼時候辦!”大學士丘瑜不滿呵斥道,眼中滿是鄙夷不屑。
有他帶頭,頓時,屋內響起了一片對城外流民軍的嘲笑鄙夷之聲。
聽著這些嘈雜的聲音,內閣首輔魏藻德眉頭微皺,眼中掠過一絲不快,他轉頭詢問一旁的侍從道:“範景文範大人還沒找到嗎?”
“稟元輔,據範大人的門房回話,說範大人早已進宮了,這幾天都沒回過家……可是宮裡到處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範大人的蹤跡。”
“算了,不想來就不要勉強了,範大人年事已高,想必不想摻和此事,給自己留下一個清名吧!”魏藻德擺擺手,讓周圍的侍從退下。
“諸位大人!”他高聲將議論的聲音壓下,對著眾人說道:“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將京師之圍解決,陛下好不容易下決心同意議和,我等要抓住這次機會,要是能兵不血刃的解決京師之圍,我等對大明朝俱是大功一件啊!”
屋內眾人聞言精神皆是一振,他們中進士,點翰林,做大學士,入內閣,大多數人對功名富貴都是很在乎的,當下便打起精神,仔細思考對策。
“元輔大人,闖賊要明日冊封,這可如何是好?”丘瑜詢問道。
魏藻德心中早有應對,他扶須悠然道:“適才諸位大人都說了,闖賊等部,鄉野愚昧,沐猴而冠,不知禮法。他要明日冊封,那就明日冊封,到時候一切從簡,不用按《皇明祖訓》上面來,請陛下出來隨便應付幾句就行了,想必他們也不清楚藩王全套冊封儀式,權當兒戲就行。”
“元輔高見!吾等佩服!”
周圍眾人紛紛馬屁奉上。
“冊封儀式可以糊弄,可闖賊索要白銀一千萬兩,這可如何是好?”王鐸憂心忡忡道。
“這……”
屋內一時陷入沉默。
看周圍人都不表態,王鐸試探性的商量道:“要不咱們以內閣的名義,號召百官捐助一點?共濟危機?”
“王大人!”
此言一出,文淵閣內立馬炸開了鍋,眾人紛紛把矛頭對準了王鐸,開始訴苦。
“王大人說得輕巧,朝廷已經半年沒有發月俸了!吾等來此議事,都是憑著一腔為君父分憂的忠心而來,家裡都沒米下鍋了,那還有甚麼餘錢!”
“就是就是,吾等餓著肚子前來議事,這份忠心天日可鑑!”
“王大人,京城官員家裡都無餘錢,你家若是還有餘錢,恐怕這錢來路不正吧,若是這樣,那我可叫都察院御史在萬歲那裡上疏彈劾你了!”
……
眾人七嘴八舌,把王鐸圍在中央對他指責起來。
魏藻德自然不能任由自己這邊的人成為眾矢之的,他站起身來,雙手下按,安撫起眾人來。
“諸位,諸位!請稍安勿躁!”
憑著內閣首輔的威勢,魏藻德好不容易把這些大人們躁動的聲音壓下去。
“依我之見,那闖賊既然同意議和,有一個我大明朝廷封給他的秦王名號,還讓他總督陝西,河南兩省錢糧,他就應該滿足了。”
“對!想要白銀,讓他在陝西,河南兩省自己找去,別打我們得主意!”大學士方岳貢附和道。
“就是,他一介流寇草民,給他一個秦王的藩王爵位已經是如天殊榮了,還想要白銀,真是痴心妄想!”
“諸位大人所言極是,我大明文臣地位本就高於武將,更何況他李自成草莽出生,他當上了我大明的秦王,日後還是要在我們手底下做事,受我們內閣管轄,此人不會不知好歹!”
……
眾人紛紛輕鬆了許多,文淵閣內的諸位大人又恢復了文嫻雅緻計程車人風範,開始談笑風生起來。
剛才被眾人指責的禮部尚書王鐸此時見銀錢的事情商議完畢,便漲紅著臉對著魏藻德拱手道:“元輔大人,既然商議完畢,那我就先去準備了!”
說罷,也不理其他幾人,王鐸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魏藻德等人在文淵閣內又閒聊了幾句後,便紛紛回家休息,準備明天一早入宮面見崇禎皇帝,啟奏分封事宜,並邀請他在封分典禮上露個臉,意思一下就行了。
一夜無話。
……
戌時,玉田縣,崇禎軍營處。
結束了一天操練的三千士卒此時整齊的坐在校場上,最前排站著白天那近百名識字計程車卒。
崇禎與王家彥,金鉉等坐在高臺之上,命錦衣衛盯著臺下的眾士卒依次上前來背誦白天教授的《緊要操敵號令》。
頓時,軍營中書聲琅琅,猶如身處京師國子監內。
不少人露出了怪異的神色。
不久後,一名錦衣衛千戶上臺稟報:“啟稟陛下,三大營士卒能全部背誦者僅為一千人,其餘人等皆無法流利背誦!”
崇禎聞言並不惱怒,只是從鼻子裡輕輕的“嗯”了一聲。
他轉頭望著王德化吩咐道:“王公公,把今天吳三桂送來的那些歌姬帶過來!”
“是!”王德化一頭霧水的走下高臺,不多時,十五名面容姣好,身段誘人的嬌滴滴女子被他帶上了高臺。
臺下計程車卒頓時眼睛都直了,就是一些總旗,把總們平日裡都沒見過這等絕色佳人,更別說普通士卒們了。
可見吳三桂送給崇禎皇帝的這十幾名歌姬還是花了大力氣的,他是真想讓崇禎皇帝在這玉田境內夜夜笙歌的。
坐在後排計程車卒紛紛伸長了脖子,吞嚥著口水,竭力瞪著高臺上那一個個模糊的誘惑軀體。
“嘖,真不敢想象這娘們兒身上有多香!”一名士卒擦了擦口水,一臉猥瑣。
“吳老二,你還敢想,俺只要遠遠的看一眼就心滿意足了,這可是吳大帥進貢給皇帝陛下的女子!你還想湊近了聞啊!”立馬有一名士卒嘲笑他道。
“唉,我要是以後能娶一個這樣的娘們兒,就是當天死了也值當啊!”大多數士卒心裡面憧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