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專業人員都沒辦法解決,我能有甚麼辦法?”程明很無奈地擺了擺手,怎麼一個個都覺得他是“萬能補丁”啊,貼哪哪行?
“你畢竟是流星村的人,對他們家裡的情況也瞭解。也許他們見到了你,就願意開口了呢?”南方稍微一提。程明覺得,也有點道理。
二狗子他們對警察肯定是很恐懼的,“好端端”地突然被抓到這個烏漆嘛黑的地方,還被束縛了自由。
正常人都會感到害怕,他們一害怕,自然就不敢開口說話了。
“行吧。咱們一起進去。不過我先說好了啊,等會能不能套出話來,我可不敢給你保證。”
程明一鬆口,南方就笑了。
“當然。我陪你進去,等會要是出了甚麼事,我給你頂著。”南方招呼了兩個記錄員進去。
這審訊室內放著一臺攝像機,兩個記錄員在旁邊的桌上記錄著,程明和南方陸續坐在二狗子他們的對面。
天頂上掛著一盞明晃晃的燈,照著他們兩兄弟臃腫的臉蛋慘白慘白的。他們身上臉上都有些淤青和腫塊,也許是逃跑的過程中受的傷。
見到外面進來的幾人,原本待在房間裡安靜的他們,突然吵鬧了起來。那嘶吼的聲音,簡直比殺豬,還要慘烈。
南方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拿出了矽膠耳塞塞在耳朵裡,隨手遞給了程明一份,他也順勢戴上了。
果然,整個腦袋都安靜多了。
“你們這些壞人,快放俺們出去!俺們的肉是騷的,不好吃的,不要宰俺們啊!!!”
“媽,你在哪啊!這些壞人把三寶關起來啦!三寶看不到太陽啦!”
“他們肯定有壞心思!都是一群巫婆,壞蛋,他們在飯裡下了毒!”
“哥,我們不是吃了那個飯嗎?那我們是不是很快就會死翹翹啦?”
“對哦……那俺們給老媽存的錢怎麼辦?他們肯定把俺們的錢搶走了!”
“哥,不只是錢,還有貨,都沒了,我們所有的錢都沒了……”
“不是好好放在小豬裡了嗎?縫在皮帶上的,怎麼會飛走了?”
“跑的時候,就被偷了……”
“……三寶,你這個蠢驢!!!”
他們吵得不可開交,整個空間裡迴盪著他們的吼聲。
南方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拿起本子往桌子上重重地摔打下去。
“哐嘡”一聲震耳欲聾。
整個桌子都在顫抖,一下子,屋裡所有的人都安靜了。
兩兄弟嚇壞了,縮著脖子露出了三層的肥油下巴,一副驚恐的樣貌。
“吵甚麼吵!吵個沒完沒了!知不知道你們都是罪犯,這裡是派出所!態度能不能端正一點!”南方發怒了,一下子讓大家感受到他的威嚴。
程明也被他嚇了一跳,幸好有這個耳塞,不然他得耳鳴一陣子了。
二狗子和三寶根本不敢說話,看著南方的眼神就像看著一隻大老虎,彷彿他下一秒就要把他們給生吞活剝,吃進肚子裡了!
四人面面相覷,沉寂了將近十分鐘,根本沒人開口說話,本來他們兄弟倆一來一去,像說著相聲。
現在好了,都成了悶葫蘆,嘴巴縫得嚴嚴實實的。
南方又受不了了,抖著腿抖得快飛起,輕拍了兩下桌子,“現在怎麼不說啦?剛剛不是願意開口了嗎?”
他們沒有回答,旁邊的記錄員小聲在他耳邊說道,“隊長,他們是被你嚇壞了,你要是在這,他們哪敢說話啊?沒尿褲子就不錯了~”
“嘿!你混小子!給我態度認真點!”南方假裝一巴掌要扇過去。
記錄員趕緊稍息立正,“是!隊長!小的這就滾開!”
“別!回來回來。我問你,他們要是真的怕我,不肯說話,你出個主意,該怎麼辦吧!”南方意外理性。
記錄員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猶豫地說道,“隊長。要我說啊,你就別留在審訊室了。我看程哥自己就能把這兩個人治得死死的。你要是不信,就先到審訊室外待著。”
南方果斷否決了這個提議,“那可不行,我是這次行動的隊長。審訊犯人,我怎麼能不在場呢?”
“那隊長……這就有點難辦了。要不,你就少說些話吧。別動不動就發脾氣,不然他們會嚇壞的。”
“得嘞。我閉嘴了,行了吧。”南方抱著雙手,故意耍著脾氣,那副樣子倒是有些反差萌。
程明慢悠悠地起身,拿著杯子給他們一人端了一杯熱水過來。
二狗子兄弟警惕地看向他,似乎琢磨不清他的意圖。
“你們不用害怕。我認識你們,你是大哥二狗子,他是你的弟弟三寶。你們兩個住在流星村,家裡父母健在,房子是在杉樹林地的三間黃土屋。從去年開始,你們跟著村子裡認識的人,開始在山上設定陷阱,盜獵珍稀野生動物,並且將這些動物帶到黑市上面販賣,換成的錢,都記在這本賬本里,一清二楚。”
程明將他們的所作所為一句話概括起來,南方聽他提到了賬本,很快叫人將這個證物拿了出來。
賬本就擱在桌面上,薄薄的一本,確實最有利的證據。兄弟兩人一副被抓包了的表情。
他們實在想不到,程明居然對他們做的事,瞭解得那麼清楚。
“俺們又沒有做錯事,你們憑甚麼抓俺們啊?這個本本記的都是俺們賣鳥的錢,錢都是留給俺老媽的!”二狗子巴拉巴拉地說話。
南方聽著又有些不悅了。差點脫了鞋子先給他們一人一巴掌過去,讓他們把舌頭給捋直了說。
不過介於他剛剛答應不開口,他可不能當眾打自己的臉啊。
“你們為甚麼說,你們沒有犯錯?難道沒有人告訴你,在山上抓鳥是犯法的嗎?被抓到,可是要蹲大牢的。”程明很溫和地向他們解釋。
二狗子懵了,三寶也呆住了,他們聽不懂程明說的話是甚麼意思。
程明看著他們茫然的樣子,笑了笑,說道,“知道甚麼叫坐牢嗎?就是把你們關進一個黑漆漆的屋子裡,一輩子都不能出來。”
“連見俺老媽都不行嗎?”二狗子眨巴著大眼珠子,怯生生地說道。
“不行。進去就出不來了。”
“那可不要啊,俺們不要坐牢!俺們沒有犯錯,都是蔡哥哥要俺們去做的,俺們都聽他的話!” 南方和程明心裡咯噔一下,他們捕捉到二狗子話中的關鍵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