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修路開工還有十分鐘,他們很快出發,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村口的位置。
這裡,早早圍聚了一群人。大家見到程明都紛紛打起了招呼。
“大恩人好啊!”
“小夥子長得真俊啊!”
“真是一表人才啊,上過大學的,就是不一樣啊!”
“……”
眾人的目光落到程明身上,他們在楊村長口中瞭解到,他是他們這次修路計劃的發起人。也是從大城市過來的一名大學生。
鄉下人對讀過書的人還是相當敬佩的,在他們那個年代能讀得起書,那可都是包分配的鐵飯碗啊。
現在雖然沒有包分配了,但在他們眼裡,一個大學生的含金量,那也是相當的高。
“大家好,很高興今天咱們能聚集在這,舉辦這一次的動工大會啊!”
楊村長站在村口的一塊小土墩上,在場的眾人都安靜下來,齊刷刷地專注到眼前的這位老村長身上。
他在這流星村當了三十多年的村長,在這村裡頭的威望那是不可小視的,為人清廉,又為村民著想的他,很受老百姓的歡迎。
“咱們村這條路啊,那可是流星村通向外界最重要的一條路啊。以前為了修這條路,我多次向上面申請資金,也想方設法地在村民裡走動,讓他們捐錢出力來做!折騰那麼久,路還是沒修成!”
老村長想起一些往事,他以前也跟程明一樣“雄心勃勃”,想要帶領村民們發家致富!
把他們流星村構建成一個富饒的村莊。想法是很美好的,但卻遭遇了很多的挫折。
各種障礙阻擋在他的面前,村民的思想不開化,長期生存在貧困中的他們,漸漸選擇一種保守的生存態度。他們不願意改變,更不願意冒著失敗的風險去折騰。
楊村長鼓勵大家搞果樹種植,搞茶園,搞蜜蜂飼養,搞淡水魚塘的開發,搞雞鴨鵝還有特種養殖……
他雖然做過很多失敗的嘗試,但這些年在他的鼓勵之下,還是有很多村民在這其中發家致富。
他對他做的這一系列的主張,從來都是不後悔的。
“鄉親們啊!我知道你們今年遭遇了很多困難,大家因為各種原因,果園的收成不好,又找不到收購商收購。你們現在是窮途末路了,需要的,正是像程明這樣的年輕人!能帶領大家度過這個難關啊!”
老村長一開口,眾人在下邊抹著眼淚,他們的確是無計可施了。
與其坐以待斃,讓劉富貴那些人坐享其成,不如奮力一搏,爭取還有那麼一絲的可能性。
今年的修路資金能那麼順利的申請下來,很大的因素其實是這些果農在背後推波助瀾的結果。
要不是他們的施壓,這份來自政府的資金也不會那麼快就撥款。
程明的這個電商計劃能實行,跟今年果農面對的這種內外壓力,是有很大的關聯的。
“年輕人謝謝你啊!你要是真的能帶著大家賺大錢,以後你有甚麼困難,我們肯定會竭盡所能的!”
“是的啊,那些劉家人,還真以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啊!把我們當豬圈裡的豬來耍!”
“劉家人不得好死!咱們果農跟他們不共戴天!”
“……”
下面亂糟糟地喧鬧,今天來參加開工的人,除了那些等候在旁的工人們之外,就是這一群最關心施工進度的果農們了。
老村長的話引發了他們的共鳴,他的話還沒說完,下面的人,就開始表達他們的憤慨了。
“大傢伙安靜一下啊!聽老村長一句勸吧,你們可以生氣,但千萬不能真的對劉家人動手啊!這可是犯罪,會把你們給搭進去的!”
村長苦口婆心地勸著,大家逐漸安靜了下來。
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情緒。
“等這條路修好,咱們以後就能靠跟程明合作,搞電商來賺錢了!那劉家人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別一時衝動,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搭進去啊!”
村長的話真摯而動人,大家紛紛點頭。這開工儀式總算是結束了。
他們還請了幾位廟裡的道士給他們祈福做法。
上完香之後,就開始動工了,幾個專業的工人帶著那群程明叫來的貧困戶。開始一鋤頭一鋤頭地下去。
大會結束之後,老村長將程明叫到了一邊,跟他單獨商量一些事情。
他們兩個站在村口的石碑邊上,村長的表情有些莫名,望著熱熱鬧鬧正在施工的團隊又帶著一絲欣慰。
“唉……要不是你,這工程不會那麼快下來的,我真應該好好感謝你啊!”
老村長鄭重其事地跟程明說話,他的確對這個年輕人異常欣賞。
“村長,您別這樣說。其實,我也是順水推舟,我自己也是有私心的。”程明也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他的確是幫助了村民,但他最初的想法,只是希望解決他們家果園今年的銷售問題而已。
“哎呀。年輕人不用那麼謙虛,該你得到的,你都得受著。”老村長笑得開心,這臉上的鬍鬚一顫一顫的。
程明突然想起一件要緊的事,龍梅梅之前跟他說過貧困補助的事,她雖然遮遮掩掩不肯細說。
但他覺得這事恐怕不只是她說的那麼簡單。
既然老村長現在就在跟前,他想趁這個機會跟老村長提起。
“村長啊,我接觸這些貧困戶的時候,瞭解到一些情況,咱們村裡貧困補助的發放問題,您有了解過嗎?”
程明委婉地問了一句。老村長聽他突然問出這件事,微微愣住了。
“阿程啊,你不知道你們老村長我,在十年前,就基本把這村裡的大小事務都交給了你們副村長管了嗎?他還年輕,我早就老了,管不動了。”
他淡淡笑著,露出一個滄桑的笑容。要不是這修路的事,事關重大,他也不會主動將這件事攬過來。
“那……如果這貧困補助的事,有徇私舞弊的情況,該向誰舉報呢?”
程明說得很直接。他是不相信那甚麼副村長的,自己回到村裡那麼些天,連這副村長的影子都沒見著。 他可不能指望他,能幫自己做點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