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還有機會嗎?我還有可以挽回的可能嗎?你當初說過,我們還有兩個孩子,孩子們是無辜的啊,他們都不能那麼快就失去他們的爸爸,咱們的婚姻不是挺幸福的嗎?怎麼說結束就結束了!老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肯定,肯定以後加倍地對你們好,不管你們要甚麼,我都會想辦法給你們的!老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離開我,好嗎?”
汪彤忽然跪了下來,他的心情是極度複雜的,汗水大滴大滴地掉落,心臟劇烈的狂跳。
他看上去好像是在哀求翁麗不要離開,其實翁麗卻清晰地在對方的眼神當中看到的,更多的是對自己未來的恐慌,是對失去他所有的財富和地位的恐懼。
這樣子的恐懼,從來都不是因為,他對整個家庭的珍惜而誕生的情緒,簡簡單單地僅僅是因為,他對失去自己財富和地位的恐懼。
翁麗多麼瞭解他啊,這個和她一起度過了那麼多春秋歲月的男人,他的一舉一動,他的所思所想,在翁麗眼裡簡直就像是模板一樣,他的每一個眼神,她都知道那到底是甚麼含義,更別說其他的事情,在她的火眼金睛之下,那更是清清楚楚,沒有一絲一毫可以隱藏的地方。
汪彤也許太小看,他身邊的這個妻子了,以為她就是個溫順好欺負的人,其實這樣一個出生在大家族裡的大小姐,怎麼可能溫順到哪裡去?
表面的溫順,都是她自己的修養,那是日積月累出來的,精英教育培養起來的氣質,汪彤從小都是肆意妄為的,這種精英教育留在他身上的痕跡,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他以為這種溫順敦厚,就是一種軟弱可欺的表現,娶了翁麗可能也有這樣一層含義在內,她知道對方是個好欺負的人,自然也就是那種溫順聽話,不會干涉他太多私生活的人。
就算在結婚之後,汪彤其實也沒有完全結束他過去花天酒地的那種生活,只是有這一個商業婚姻的約束,他明顯收斂了不少,但本質上,他其實還是過去的那個花花公子。
對正經的事情都有些漫不經心,對吃喝玩樂卻是相當的在行,汪彤還沒有完全擺脫過去的那種惡習,甚至還會在自己的兄弟們面前,展現他會玩女人的那種技巧。
翁麗對這些事情,其實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她的腦子其實很清楚,男人有了錢,無非就是吃喝嫖賭,這還都只是程度較輕的,只要不沾到那種一旦沾到就一輩子回不了頭的東西,翁麗覺得,其實問題都還不大,也都還可以原諒。
她身邊父輩的那些人,基本上也都多多少少有那麼一些惡習,她自己自然也清楚,這些事情其實都是次要的,也不值得大鬧特鬧。
當翁麗的容忍卻是有限度的,她自己其實很清楚,如果汪彤做的事情,越過了她為他設定的這一條紅線,那汪彤無論做些甚麼,她其實都是無法原諒對方的。
翁麗冰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汪彤 ,她的情緒毫無波瀾,甚至內心深處還有那麼一絲輕鬆感。
她想著,終於可以把汪彤這個樂色一腳踢開了,為甚麼要委屈自己,去做那些事情,為甚麼要把自己的婚姻當做是一場交易?
現在回頭想想,其實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讓這荒唐的一場遊戲到此結束吧,她的心情終於輕鬆下來了。
“就這樣吧,我們到此結束了,汪彤,從今往後,你不用在我身上再浪費時間了,我也不必在你身上浪費時間,兩個孩子,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們,總是嫌棄他們煩人,在你早上睡覺的時候吵醒你,在你吃飯的時候搗亂,把食物吃得到處都是,他們還喜歡在你經常坐的沙發上撒尿,把你的褲子搞得髒兮兮的……從今天開始,你就不用再在意他們了。他們雖然身上有你的血脈,但卻不是一個你所愛的女人所生的。我想,你肯定也不是喜歡他們的,不是嗎?以後你就輕鬆了,汪彤,他們再也與你無關了。”
翁麗一點一滴地說完,她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抽泣聲,語氣也是那麼的可憐,雖然心裡想明白了,但她其實還是有所眷戀的,汪彤再差,他也是孩子的父親,也是和自己生活了那麼多年的丈夫,說分開就分開,她其實是沒有辦法真的那麼狠心的。
可是,就算她想要留下來,想要給汪彤一個機會,現實卻是沒辦法給他這個機會的。
汪彤整個人就像瘋了一樣,他的狀態其實非常糟糕的,抓著抱著翁麗的大腿,直接就這樣開始抱頭痛哭,他的淒涼的悲慘的狀態,翁麗都冷漠地看在眼裡,就好像對方已經是一個死人,沒有任何一丁點,值得同情,值得她多說一句話的程度。
“老婆!你千萬不能扔下我不管啊,你知道的,汪家人那一個個都是如狼似虎的,我那三個兄弟,他們不是一直在盼著我早點被逐出家族,以後就不用和他們一起爭奪家產了,他們難道不是恨不得我去死!一旦我離開了汪家,我就真的一無是處了,就算第二天被人發現慘死在街頭也是有可能的啊!你說我這麼可以就這樣離開,你難道忍心看到我就這樣去死嗎?只要翁家還沒有放棄我,我就還有家族,我,我爸看在翁家的面子上,也會放我一條生路的啊!!”
汪彤的樣子簡直扭曲了一般,翁麗終於還是流露出一點點的惻隱之心,可是她的惻隱之心,也不是那麼廉價的東西,汪彤說的話,才沒有那麼容易真的打動她的心。
她其實是有她自己的考量的。
“汪彤,你說的確實是對的。一旦你被驅逐出汪家,你的命運就像那斷線的風箏一樣。完全不能再被你自己掌控在手心裡。所以算是我對你最後的一點憐憫之心,我們還是要離婚,這個離婚是一定要離的,但到時候,我們各自佔有兩個孩子一半的撫養權,老大給你,老二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