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我只是委託了你們,關於鄭生的事情,也只是讓江成幫我調查鄭生的行蹤,附帶的,將他抓捕歸案。但是你們兩個人,反倒是對鄭生背後的組織感興趣,刻意地去做這種調查,這樣做的目的……應該不僅僅是因為好奇心那麼簡單吧……?”
程明簡單地做出了一下猜測。
劉浩沒想到程明那麼快就猜到了,他們並不是簡單的,只是想要調查關於鄭生的事情?
其實劉浩一開始,的確以為江成答應程明這件事,只是因為他答應了程明的一個條件。
但是現在看來,江成做事情的目的,的確不可能只是那麼單純。
在他們兩個人答應調查鄭生這件事情的過程中,江成發現,鄭生背後的組織,很有可能,跟他們當初在西雙版納發生的那一場意外有關。
當年發生的那一場意外,劉浩自己當時也是迷迷糊糊的,就算事後回想起來,對這件事情的全貌進行復盤,他依然非常的迷惑他們當年所遭遇的一切。
其實劉浩自己也同樣非常的迷茫,因為他不知道,到底是誰算計了他們?
到底是誰,一步一步地靠近他們,讓他們進入到那個提前佈置好的陷阱當中。
而且在西雙版納的那一場戰鬥裡,他們所遭遇的經歷,是此時此刻的劉浩回想起來,依然會心有餘悸……
“果然是程明啊,居然那麼快就覺察到,江哥做這件事,不僅僅只是為了幫助你調查鄭生。江哥說過,這個事情涉及到我們曾經經歷過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一次行動。在那次行動當中,我和江哥兩個人差點沒了性命。”
“江哥這些年來一直都在調查我們當年遇到的那個組織,雖然我對此事並沒有太大的興趣,但是他的確很在乎這個答案。江哥現在也打算金盆洗手了,對他來說,這個答案是很重要的。我呢,也就勉為其難地配合他去調查了。”
“再後來,他聽到了你想要調查鄭生的事情,他初步調查之後,他發覺這個鄭生,也許和他當年想要調查的那個組織有一定的關係,畢竟,像這種盜獵野生動物的犯罪活動,在某種意義上,和我們當年在西雙版納尋找的目標,有一定的關聯。”
劉浩的這一番言語,讓程明大失所望,他以為對方想要調查這個組織,或許他是知道這個組織背後涉及到甚麼?
卻沒想到,原來江成之所以對此感興趣,從一開始就是因為,他以為這件事,和他們多年前發生的一場遭遇有一定的關聯。
程明對他們當年發生的那些事,並沒有任何興趣,他只在乎他自己,如何才能夠得到他所想要得到的答案。
至於江成當年發生了甚麼?他根本就不在乎。
不過也許江成所說的這件事,能夠為他提供一些很有意思的思路,這或許,是一個可以另闢渠道的線索。
“罷了,這件事情已經交給你們去做調查,我只要得到我想要的就行,其他的東西我並不是特別的在意。你們到底想要做甚麼?憑著你們的想法去做就行,我也不會去幹涉你們的。”
程明這樣說,就是一副將自己和黑白雙煞劃清界限的態度。
他的確不願意,太多度去參與到他們的這場活動當中,他願意在幕後當一個推動者,實際上這也是他最為擅長的事情,如果說要他去做,超越了他自己本分之外的事情,這對於程明來說,實際上是非常不值得的事。
他寧願自己就這樣待在幕後,默默地去推動著這其中的一切。
作為幕後者,他最擅長的,其實就是這種低調處事的態度。
他知道接下來,他們之間發生的任何一件事,都有可能牽扯到現實當中的人,而程明並不希望,這件事情過多地去涉及到他身邊的人事物,他害怕他無法掌控局面。
與其說他是膽小,不是說,他原本就是一個極其謹慎的人。
而他最不願意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性命,把自己的親人朋友的性命,放在一個如此危險的位置之上,這對他而言的是一場豪賭,而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擅長,並且喜歡賭博的人。
劉浩沒有想到那麼喜歡愛管閒事的程明,竟然如此簡單的一兩句話,就和他們撇清了關係?
就好像他不願意參與到這件事情當中,甚至也不願意和他們兩個人有太多的牽連,可倘若,他一開始的想法便是如此的話?
為何在狩獵場的時候,卻還要跟江成提出有一個條件來作為輸贏的賭注?
他的這些行為的背後,其實有一些自相矛盾的地方,但是劉浩也不願意過多地去分析程明心中究竟有甚麼樣的想法,實際上這對他而言,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還有甚麼好講的呢?就這樣吧!我們今天的交流就到此結束啊。而下一次我用這個電話再聯絡你的時候,估計就是我們找到關於鄭生的線索的時候。只是那個時候,江哥必須保證我們在這次調查的過程當中,不會發生意外!當然如果發生意外的話,也許我們兩個人就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了,那樣的話也許你還倒是省事,只是連我們都沒有辦法解決這件事情,甭管你找其他任何人去調查,也許都找不到任何的線索?”
劉浩說的這些話,帶著略微諷刺的意味。
他知道,程明想撇清關係,他當然是不樂意的。
誰會願意看到一個自己身邊的合作伙伴,或者一個曾經宣稱要和自己合作的人,走到半路上,莫名其妙地就跟他說,他享受這一場計劃獲得的好處,但接下來發生任何的負面影響,我都不負責任,這意味著甚麼呢?
這意味著程明,作為他們的合作伙伴,已經在劉浩的本本上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像程明這樣的人,為了自己的利益,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做出跑路,或者是做出背叛自己同伴的行為,劉浩最討厭的,無非就是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