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小寡婦家。。她丈夫去年那一場大雨中摔到渠裡死了,自己帶著三歲的娃娃過日子。”
雷村長對自己村子裡每一戶都很熟悉,他馬上說出這戶主人是誰。
這時候張濤隱約感覺到不妙,他敲了敲房門沒有任何反應,回身問了一下週遭的人,
“你們今天看到這個寡婦了嗎?”
旁邊一個大娘嗯了一聲,“我看見了,下午的時候我還去她家借了兩個雞蛋呢,那小寡婦人可好了。”
“是啊,她家自己有井,我下午還去她們家井裡打水了呢,小寡婦從來不說啥!”
有不止一個人確定下午還看見小寡婦了,而且還帶著她家的娃娃。
聽到這張濤確定出問題了,看敲不開門索性和老孔說一聲,
“孔哥,記錄,此房經鄰里確認,有人但沒反應,我要破門!”
這時候可沒執法記錄儀,所以李四麟要求在出任務時必須最少兩人在場,必須有人記錄,這是硬性規定。
孔哥乾脆回應道,
“確認無誤,其他人警戒,張濤破門!”
張濤一腳就踢到大門上,瞬間將大門踢開,而他和老孔兩個人一下子就衝進了院子裡,而院子裡依舊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院子大門是插著的,而房門卻只是虛掩著,張濤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就看見一個女人吊在了房間裡。
手電筒下這女人臉色慘白,早就沒有了呼吸,而此時張濤迅速來到女人身前,將她從繩索中推了出來。
他的手放在女人的鼻子下面,早就已經沒有了呼吸,但他能感覺到這女人的屍體還是溫熱的。
試圖搶救,但老孔過來攔住了張濤,老孔微微搖頭,
“別試了,沒用的,人已經走了!”
老孔向來是個好脾氣的人,但這下終於忍不住了,衝出房間一把薅住雷柱的頭髮,死命的往院子裡拽,破口大罵,
“我艹尼瑪,要他媽不是你攔著,這女人死不了!”
老孔經驗豐富,雖然是冬天可屋子裡爐子還著著,其實他並不確定死亡具體時間,但也許沒有民兵在那胡攪蠻纏或許女人死不了。
而此時張濤恢復了平靜,他走出來先告訴其他弟兄保護現場,這女人的死有點疑問。
不僅如此,他還看見了一行男人的足跡,除了向牆外走去還有向井邊走去,這時候他有一個不好的預感,但不敢確定。
張濤深呼一口氣,作為一名巡邏隊員必須告訴自己保持冷靜,他馬上走向井邊。
雖然井水平靜無波,可他已經感覺到不妙,
“孔哥,先鬆開他,這井。。。”
老孔也一個激靈,他們進來已經超過三分鐘,可絲毫沒有聽見孩子的哭聲,而據張濤之前所說看見那個人是赤身裸體,並沒有帶著孩子。
而附近的鄰居下午的時候還看見過孩子,那孩子去哪裡了。
老孔一腳將雷柱踹翻在地,指著他的鼻子說道,
“艹尼瑪,如果這件案子和你有關,你就等死吧!”
雷村長此時也麻了,巡邏大隊這話可不是說說而已,他惡狠狠的瞪了自己兒子一眼,二話不說就開踢。
連續七八腳,明顯看出是發了狠的。
說點不該說的,只有這麼做才是最好的選擇,只有這麼做才能打消一點巡邏大隊的怒氣,要不然這時候巡邏大隊直接將人帶走,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也許在其他地方村子裡是有宗族勢力存在,也許還能勉強對付一下,可這裡是京城,本來宗族勢力就很弱,何況他們也真不敢明著叫板啊,那是嫌自己命長。
張濤回到車上,開始呼叫總部,要求即刻派出法醫。
隨後他找到老孔,將他帶到屍體旁,“孔哥,你看看這脖子,不太像是自殺啊!”
張濤培訓過兩次,這一點其實也是被逼無奈,現在的巡邏大隊根本抽不出時間對所有隊員進行多次培訓。
按李四麟的想法是每個隊員每年都需要最少一個月的脫產學習和鍛鍊,但現在的情況特殊,真是一點時間都沒有,也只能這麼湊合著了。
老孔是老治保委的人,他們培訓的次數多,時間也長,按理說這個小隊應該是老孔當隊長,可他這個人有點小問題,而且人也有點不上進,就想安穩的過日子,所以才拒絕了,按他的話說就是自己年紀大了,機會留給年輕人。
他也湊過去用手電筒照了照小寡婦的脖子,這明顯不對勁啊。
如果是自殺的人脖子上的勒痕是斜向上、一側高一側低,呈馬蹄形、八字斜拉痕,而且勒痕深淺均勻,受力是自身體重下墜慢慢勒緊。
現在死者勒痕深淺不一、有重疊痕、有掐壓痕,老孔帶上了手套,輕輕的抬起死者的頭部,看了看脖子後面。
他搖搖頭,“是他殺,死者如果是自殺,後脖子那塊是不會有痕跡的,你看看她脖子後面,明顯有被按住的痕跡,這應該是被掐死的。”
除了這一點老孔還看出異常,他湊到張濤耳邊說道,
“你看看這屋子,被褥都十分凌亂,但你看看其他地方,東西擺放的都很整齊,這小寡婦的衣服釦子是扣錯了,我怎麼感覺是被人那個啥過,之後勒死的。”
張濤也有這種感覺,但觀察的沒有老孔那麼仔細,這屋子其他地方都很利索,只有炕上亂的不成樣子,還能隱約聞到一股氣味。
他不是專業的法醫,老孔也不是自然不敢直接做出判斷,但起碼有這個跡象。
他走出門外,此時雷村長已經打累了,他看見張濤出來特意湊過來,先賠不是之後說,
“需要我配合甚麼,我都照做,工安同志但我向你保證我這孽子絕對不是有意的!”
張濤現在無暇顧及這種事,從現場判斷如果真的是強案,那他們看到的時候這小姑父已經死了,和民兵無關。
“這女人大名叫甚麼,還有其他親戚嗎。”
雷村長搖搖頭,“小寡婦不是我們村子的,是嫁過來的,家是燕趙那邊的,而他丈夫去年死了,也只有一個姐姐嫁到隔壁村去了。這算是唯一的親人。”
“大名叫郝燕吧,應該是這個,這個我得回去查查!”
張濤告訴村長,先讓其他人都馬上回家,不要在這逗留了,等到法醫和大隊過來的時候他們會看看這案子到底歸誰。
畢竟死人了,按理說是刑偵處理,但現在還真不好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