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還有一個關鍵的問題沒有說出來,那就是要查到甚麼程度。
水至清則無魚,這句話可以說放諸四海而皆準,真要是一查到底想必所有企業都維持不下去。
打個比方一個非常牛逼的技術人員,但因為資歷和年限或者因為沒到考核時間級別上不去,本來以他的能力一個月少說得七八十塊錢,現在就賺三四十。
企業領導也器重他,多多少少會給點額外的,一個月其實也不多十塊八塊的,但走的賬目肯定是有問題。
要真的上綱上線的話,你說這算不算違規,肯定算吧。
如果真的是那種原則性特別強眼睛裡不容沙子的人,肯定會一查到底。
但按照李四麟的意思這種事就不查,因為太浪費精力,而且沒有必要。
他要的並不多,一個是上面撥付的資金別浪費了,上面給你撥了一百塊,你有八十塊用在正事上,那有一二十塊用來改善一下基層的生活,哪怕是你有十塊八塊的到了幾個領導兜裡,他都不帶管的,這已經很滿足了。
第二就是貪腐別過分,自己心裡有桿秤。
前世他幹過採購,就說一個鐵皮檔案櫃,如果他沒記錯當時在2012年到18年市面上就是400-420元,這是八個厚的。
他去買因為經常去還買的多,所以人家給他400元,這裡面還能有二十塊是他自己的,這樣就沒啥事,雖然也不對但說得過去。
可他見過有些地方和他買一樣的東西,發票上開的一個櫃子是八百元,這就太狠了吧,甚至這還不是最高價。
李四麟是真的沒想到,居然大家都同意了,當然會議過程中也少不了一些分歧和爭議,但上面那兩位的反應實在是太快了。
基本上都是也就是停滯一下的時間就能想出一個解決或者平衡的辦法來。
這反應速度的確是常人所不能的啊。
就這麼從中午吃完飯一直到下午五點半,臨時審計小組的組建就這麼成了,速度之快真的超乎李四麟的想象。
這也能看出來,因為起風和建國已經二十多年,很多人已經失去了原本的理想,換句話說就是忘了本。
尤其是大型企業,越來越是一個小型的王國,領導就是國王,如此一來時間長了很多事出現並不是意外。
當然畢竟只是一個臨時的小組,不需要那麼多的手續,如果是一個專業的部門,那肯定是需要一個非常嚴謹的過程。
不僅是上面那兩位,開會的這幾個大佬都在看著李四麟,要知道這個審計小組雖然是臨時的,但從目前開會的內容上來看權力非常大。
要知道按照目前所說,第一批的目標主要是東北、齊魯、豫省這幾個地方,都是目前最主要的重工業基地以及糧食產地。
這審計小組要是查出來問題就不是小問題,因為也說了小問題並不值得成立這麼一個小組。
可以說這審計小組是拿著尚方寶劍去的,有幾個人不在乎這個重要的權力。
按照常理作為提議者的李四麟肯定會分掉分量不小的蛋糕,可他的表現的卻只有拒絕,而且是真心拒絕。
他的理由也很簡單,他不懂財務,特別行動廳現在都快成空殼子,巡邏大隊抓人行,保護人還真不會,沒練過啊。
最主要就是他懶,而且這塊蛋糕他真的不想吃,你讓他現在回家他才開心呢,好不容易過年了還得開一天的會,屁股都坐疼了。
看到李四麟是真心拒絕,所有人都非常滿意,尤其是那兩位,他們並沒有看錯人。
本來李四麟就想走了,眾人也看出這個人就是個憊懶的性子,可這時候不能讓他走啊。
這個臨時審計小組和以前的審計委不一樣,大家都是摸著石頭過河誰心裡都沒底,他這個提出的人想要一走了之,這不是開玩笑嗎。
現在搞的他真的是欲哭無淚,天都黑了啊,早就和傻柱說好了,今天晚上的菜可挺豐富。
烤全羊一隻,這是他的最愛,還燉了整整一扇子排骨,到時候和酸菜燉在一起,那別提多香了。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滋味得多得勁啊,哪像現在這樣。
沒辦法既然走不了那就早點結束,他提出了一個自己的想法,將審計的企業分成三類。
第一類是綠牌,表示沒有任何問題,可以作為模範企業作為獎彰。
第二類是黃牌,有一定的問題,但問題不太嚴重,對於犯錯的負責人進行批評教育,如果嚴重的就直接入刑,但整體企業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第三類最嚴重,直接紅牌,這個紅牌可不是簡單的一兩個人的問題,而是主要負責人都有問題。
那就一擼到底,一查到底,上面直接接管,甚至上級負責單位也有連帶責任。
又同意了,這個方法簡單明瞭。
其實李四麟也就知道個大概,但畢竟是穿越過來的,在某些方面還是表現的不錯,看的也更遠一些。
上面之所以同意就是下面現在有些太過分了,搞的天怒人怨,稅收降低,產品質量下降,這裡有起風的原因,更有人浮於事的原因。
這審計小組就相當於一把利劍懸在所有企業的頭上。
也許這樣能讓某些地方的企業多存在一些年吧,雖然這是個根本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會議一直到晚上將近九點才算結束,但並沒有開完,只是剩下的一些細節需要財部和調查一起協商了,這個就和李四麟是沒啥關係。
而且這會議開的時間有點長,他最多算是中年人身體也強壯肯定沒事,可那些大佬們年紀都不小了,的確是有點累。
最後還是那兩位一錘定音,等初一再繼續,他們看著李四麟還調侃了一句,
“明天全都是細節上的事,你就不用來了,也好好休息幾天吧!”
幾乎是從夏天開始一直到現在,李四麟就沒有休息過一個整天,這半年時間裡他也的確是負責了太多的事務。
用一句重任在身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他畢竟才三十歲啊,這在其他行業是中堅力量,可在政壇就是一個毛頭小夥子。
能挺住了,而且還做的很不錯已經很不容易了,也該讓他歇。
何況馬上接下來的行動少不了巡邏大隊的事,他又該忙碌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