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個個鮮活的生命跳入那深邃的古井中,而且無論如何他們怎麼都是你的同胞。
只要是個人都會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吧。
李四麟想要砸碎這一切,卻發現自己好像是身在夢中一樣。
他就是一個局外人,哪怕是他是天下武力最強的人,也沒辦法干涉,何況就算他去了也不過是多殺那麼幾十個人罷了。
結局無法更改。
看到那熊熊烈火燃起,看到那一聲聲淒厲的哀嚎,看到那一個個國寶被砸碎,被搶奪,李四麟沉默了。
漸漸的,火光消失,這個建築物變成了另一個樣子,破敗不堪。
地上的鮮血還沒徹底凝固,天空也是灰濛濛的。
他無法形容自己心裡的感受,也更加的慶幸我們解放了。
雖然還是有很多的不公平,可起碼能吃飽能穿暖,能在晚上肆意的吃著夜宵,吹著牛逼,相比一些仍在戰亂中的國家,這也是一種幸福吧。
這是他在自己安慰自己,因為他現在只是一個旁觀者罷了。
天亮了又暗,黎明快要到了。
可就在此時,他突然間看到就在這個建築物裡的一個房間裡,兩夥世界上最不要臉的強盜在商議著甚麼。
一邊是亞洲人,從那矮小的身材和齷齪的面孔就能知道他們是倭人,是鬼子。
如果是以前的李四麟肯定是不認識他們的官職,可這麼多次培訓,甚至還在軍隊裡學習過的他對於這些官銜還是有所瞭解的。
坐在北側的那個鬼子官職可不小啊,是中將,而就在他左側還坐著一個衣著類似道袍的人。
但絕對不是道袍,這個人頭頂著黑色的冠,身著黑色大袍,下身穿的是紫色闊腿裙褲,白色襪子黑色的木屐。
看起來很有威嚴,而且還真有點人模狗樣的感覺。
最令李四麟奇怪的是,這個軍人可是鬼子中將啊,而且是陸軍的,在這個時候鬼子陸軍有多強勢不需要多言。
鬼子的絕大多數傳統和習俗都是來自華國,左側為尊,這麼坐明顯能看出來這個祭祀吧的地位起碼在表面上是高於這個軍人的,李四麟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只能稱呼為祭祀。
那這個人到底是誰。
二人身後站著的有的是身著祭祀服飾的人,也有幾個軍人,而對面則是租家的一個少將。
這一看就是個土匪強盜的混蛋。
祭司沒有說話,一直閉目養神,是那個鬼子軍人先開的口。
更令李四麟奇怪的是,他是懂一些鬼子話的,原因也很簡單。
未來華國最大的敵人是醜國,但最瞭解華國最不死心,仇恨最深的肯定是鬼子。
他現在是情報部門的負責人,如果改開後他依舊是這個職務,想必少不了和鬼子打交道,所以他只要閒下來都會學幾句。
可到現在也最多能看到一些比較熱的片子,因為裡面說的話比較簡單,太複雜的他聽不懂。
但這鬼子軍人說的話他是能聽的一清二楚,而且十分的清晰。
“這次的交易很簡單,十件最精美的瓷器,換你們日不落帝國的十枚炮彈,這個交易很簡單的!”
對面的租家少將很納悶,現在鬼子國的實力不算弱,為甚麼要自己的炮彈啊。
但他也不想多問,說實話他不懂華國的瓷器,所以他對這個所謂的禮物並不是很滿意。
“我要一百根根金條!”
鬼子中將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作為鬼子國的中將,他是懂中文的,也懂得皇宮裡的瓷器到底有多珍貴。
相比較而言,一百根金條算不得甚麼。
“沒問題。明日交接,我要全新的未曾拆封的炮彈!”
李四麟聽到是雲裡霧裡,這鬼子軍人要這些東西幹甚麼,如果僅僅是十枚未拆封的真炮彈根本不值得一箇中將出面啊。
底下人自行聯絡就可以,當時鬼子和租家都曾經炮轟過這個建築物。
時間在夢裡過的飛快,似乎一眨眼就到了第二天的晚上,李四麟沒有看到炮彈是如何交易的,只能看到十枚嶄新的炮彈整整齊齊的放在地上。
這時候鬼子中將微微鞠躬,這也證實了李四麟的瞎想,這個祭司身份不低,但微微鞠躬也能表現出鬼子陸軍的強勢。
這名軍人尊重的大概不是這名祭司本身,而是他代表的甚麼東西?
神權?皇權?反正就這些東西吧,具體是甚麼不得而知。
“亮太郎宮司,東西給你要來了,其他的也準備妥當!“
這個名字讓李四麟腦瓜子嗡的一下,他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東京招魂社,這個名字大家大概沒甚麼印象,但這個垃圾地方在1879改名了,改成了神廁。
這個名字大家都清楚了,專門用來供奉大雜碎的地方。
如果他沒有記錯,這個亮太郎就是八國聯軍進京城之時神廁的最高領導,也就是宮司,這也是最近幾年李四麟才學到的東西。
他對於這個神廁很感興趣,說不好哪天就會讓它“糞發塗牆”
廁所就該這樣,但現在不是時候。
李四麟和絕大多數華國人一樣,都有一個馬踏櫻花的夢想,但他知道現在不能做,華國現在打不起仗,萬一被人知曉,那就是一個天大的政治事件,十有八九會引發戰爭,現在真的打不起。
他繼續看下去,就在這時一些鬼子兵拉著十幾輛馬車陸續的來到二人面前。
從這些鬼子兵的眼神和表情裡能看到明顯的厭惡,而當他們將馬車上的東西搬下來時李四麟才知道為甚麼。
就連他都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的感覺,何況那些鬼子兵呢,而且他只是看到,那些鬼子兵就在旁邊啊。
這可是京城的夏日,酷暑悶熱,而這些鬼子兵帶著遮掩不住的嫌棄將馬車上的東西扔下來。
用東西來形容實在是有些不合適,李四麟看的清清楚楚,這是一具具屍體。
有些已經被燒成黑炭,有些是自殺的,有些是被人開膛破肚,還有的已經泡爛了一樣,這個天氣屍體早就腐爛呢,甚至能看到蛆蟲在不斷的湧動著。
味道想必也很難聞吧。
唯一例外的是一具年輕女屍,衣著華麗,面板白皙,面容姣好。
哪怕是那個中將也忍不住用手絹捂住了鼻子,他也不知道這宮司要這些屍體幹甚麼。
可亮太郎一點都不以為然,而且他好像是也感覺不到氣味,甚至走到屍體旁上下打量著,眼神中露出了滿意的感覺。
“身份都確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