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大爺臉本來就黑,怎麼感覺一肚子怨氣一樣,連搭理都不搭理李四麟,扭著屁股來到冰箱這裡,一躍而起扒拉開冰箱門,扽了根香腸出來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李四麟很好笑,這是咋了在哪受氣了?
貓大爺也就是不會說話,要不然非得罵娘不可,它感覺到非常不對勁所以才匆匆的趕回來,都耽誤了它和小母貓約會。
這李四麟倒好,在家裡吃吃喝喝的一點都不擔心啊。
李四麟擺了擺手既然不搭理自己也就算了,這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也該睡覺了。
他這個人最大的好處就是心大,管他白天發生了甚麼一點都不耽誤晚上睡覺。
躺床上沒幾分鐘鼾聲就響起來了。
貓大爺雖然很是氣憤,可還是乖乖的將門給關上,自己啃食完香腸後就在門口閉著眼睛小憩。
不多時,屋子角落裡的座鐘發出了當噹噹的聲響響,時針和分針在這一刻徹底重合,在最頂端匯聚。
十二點到了,也就是子正時分,鬼門開的時候。
屋子裡早就關了燈,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了屋子裡,並不顯得黑暗。
就在最後一聲停下後,貓大爺睜開了雙眼,她眼睜睜的看著一抹烏雲徹底遮擋了月亮,天地徹底沒有了光亮。
一股淡淡的黑煙在院落裡匯聚,人眼也許看不到,但貓大爺卻挺直了身子,將身體變成弓形。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緩緩的走到房間的門口。
濃煙越來越濃,可好像是始終不敢進來,似乎在害怕著甚麼。
但烏雲在這一刻劇烈的翻滾,濃煙終於被迫聽從命令。
它們試圖從門縫裡鑽進來,而此時貓大爺終於有了一個動作,張開自己的嘴巴,全身都在發力。
很奇怪,沒有任何的聲響,可濃煙卻彷彿受到了劇烈的衝擊一般,瞬間散開。
貓大爺抬頭望月,這次它渾身的發毛都豎了起來,像是一根根尖刺一般。
她再次做了同樣的動作,可依舊是沒有任何的聲音,但隱約中好像是一陣旋風直衝雲端。
那些濃煙徹底散開,烏雲也出現了一個孔洞,月光再次灑進了屋子裡。
漸漸的,烏雲消失了,而貓大爺有些站不住了,它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緩緩走回冰箱處。
之前的它可以輕而易舉的跳起開啟冰箱門,如今卻顯得很難。
連續跳了好幾次都沒有夠到。
這是一個帶著幾分睏意的聲音傳來,“貓大爺,你這咋了,讓小母貓榨乾了?”
說這話的正是李四麟,他喝了點酒,又喝了好幾碗的羊湯,這尿意來了趕緊起來撒泡尿正好看到這一幕。
貓大爺聽到這話那肚子都快氣鼓了,要是它能開口說話現在肯定是罵娘,而且罵的絕對不是一般的髒。
李四麟雖然調侃,但還是開啟冰箱,又拿了根香腸出來,剛才他都忘了這可是冬天啊。
他一手抱起貓大爺,繼續調侃道,
“你這頭肥貓,又長秤了吧!”
邊說著邊將香腸放在盤子裡,並且將盤子放在爐子上,雖然憋著尿,可他還是等了幾分鐘,等到香腸變軟熱乎了許多後才放在貓大爺的旁邊。
“慢點吃啊,燙!臥艹,我要憋不住了!”
他真的是憋不住了,迅速的跑到廁所,瞬間傳來了響亮的嘩嘩聲響。
“舒服啊!”
他尿完了之後貓大爺也狼吞虎嚥的將香腸吃掉,精力也恢復了幾分。
這時候李四麟將貓大爺的小床重新鋪了鋪,他不知道為啥今天貓大爺看起來這麼沒精神,其實心裡還是有些難受的。
他知道貓大爺不是一般的貓,但只要是貓那壽命都不會太長,這貓大爺跟著他都十年了。
也許是。。。雖然心裡難過,可自從奶奶離世後他已經接受了親人的離開。
貓大爺是他的親人,但他早有準備。
李四麟把貓大爺放在小床上,並且拿了它專用的小被子給他蓋上,又拍了幾下才回去睡覺。
他哪裡知道貓大爺沒有任何的感謝,還是在罵娘,如果有懂貓語的人應該能聽懂,那大意就是,
“你大爺,你死了本大爺也死不了,你貓爺我是累的!混蛋玩意。。。”
其實貓大爺也不知道那濃煙到底是啥玩意,但它知道那肯定不是好東西,尤其是那朵烏雲。
貓大爺捫心自問要是那烏雲親自出手,它估摸自己十有八九是先跑了再說吧,它大機率是打不過的。
不過那烏雲好像是被困在了甚麼地方出不來,只有逼迫那些濃煙動手,這才是它敢動手的原因。
最後那一下它也是讓那烏雲受了點傷,這也是看那烏雲出不來。
那濃煙並不是甚麼所謂的鬼魂,如果是鬼魂的話絕對不敢輕易的靠近李四麟。
他身上的煞氣太重了,要是所謂的千年老鬼也許有這個本事,可這裡畢竟是京城,龍脈所在千年老鬼無法在這裡存在。
濃煙到底是甚麼很難解釋,如果非要說的話應該是情緒。
貪婪,懦弱,無恥,殘暴等等情緒匯聚而成的,這種情緒是不會要了李四麟的性命,沒有那麼大本事的。
但它會影響李四麟,這麼說吧李四麟這個人除了好色一點之外並沒有其他太多的缺陷。
可如果將這濃煙吸入身體,也許他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而且這種改變不是突然對嗯,也不是那種緩慢影響,它會在某一個時刻,例如李四麟心情最低落的時候突然冒出來。
打個比方吧,奶奶去世的時候李四麟就很難控制自己,這個時候誰要是招惹他肯定是好不了。
輕則一頓胖揍,重則傷筋動骨,這種情緒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讓他只要有一秒鐘的時間無法控制自己就可以。
以他的身手,哪怕是對面有兩三個人,他一秒鐘也能徒手殺掉對方。
一般的情況下他會揍對方,但還是有理智的,而這一秒他失去了理智,那就會痛下殺手。
不該死的人死了,也許以上面對他的器重,在這一次不會對他處以極刑,但肯定也不會在信任他。
這就是殘暴!
如果這時候李四麟是在戰場上,他指揮自己的隊員和敵人在拼命,他這個人是不怕死的,他永遠不會說出給我衝,只會說跟我衝。
可在這一秒,懦弱出來了,他害怕了,手抖了,不敢衝了,他的手下兄弟會怎麼看。
這些影響也許不致命,但卻會對他產生極其惡劣的影響。
也許這些比惡鬼還要恐怖,還要更加的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