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麟又是將近一宿沒睡,多多少少心裡有些不滿,這啥事也沒有他來沒有任何意義,難道是這些人在逗他玩。
不過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侯站長也是很無奈,李局已經和他說好了來看一看,這一晚上也是兢兢業業的陪著,從這一點上說是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但也提前說了,他不可能每天都過來,這種事就連他們老大的老大也不能說啊。
但為啥沒事呢?
現在侯站長也不知道自己甚麼心情了,出事了也怕,不出事也怕左右都為難。
“李局,要不。。”
李四麟擺擺手這意思就是你別說了,撅了你的面子不合適,
“我今晚再來一次,看看有事嗎!”
又是一個晚上過去了,還是平安無事,就連平日裡的老鼠都看不見了,格外的清靜。
這李四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他連著來了兩個晚上,每晚上幾乎都是快天亮才回去,這面子給的足夠了。
沒事就是沒事,他甚至認為這幾個人是不是神經太緊張了才出現幻覺。
亦或者是空氣不夠流通,這本來已經是冬天了,隧道里空氣本來就渾濁,長期又是高壓工作,這也是很正常的。
當聽完李四麟說的這些,侯站長還能說,只能謝過後送人離開。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就在大家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的時候,意外再次發生。
這次要不是侯站長和老錢兩個人機警,事情就真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地鐵裡沒有方向盤,只有手柄控制,向前推是前進,中間是空檔,向後是剎車。
侯站長其實還沒啥反應,倒是老錢,他晚上的時候就感覺護身符有些發燙,這感覺可不好啊, 他依舊是沒敢告訴別人,只告訴了自己的姐夫。
二人商量了一下,索性今晚上就不睡了,全程跟車。
就在他們兩個人閒聊的時候,老錢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前方是站點了,雖然是測試車沒有乘客,可也該停車了啊。
司機卻始終沒有任何的反應,檔位一直在前進那裡。
訊號燈急促的閃爍著,地鐵還是以最高速度疾馳,老錢反應夠快,一個縱身就衝了過去,一下子拉住控制手柄,用盡全力就要向下拉去。
可此時司機卻猛的一拳打到了老錢的頭上,這時候侯站長才反應過來也撲了過去,死命的拽住司機。
這一拳真的是很重,打的老錢瞬間眼冒金星,整個人都趔趄了一下,可好在這時候工務員體格都不錯,手還拽著手柄這才沒倒下。
他拉下手柄,地鐵發出劇烈的響聲最後緩緩停下。
此時的侯站長已經和司機扭打在一起,侯站長以前當過兵雖然沒有上過戰場但體質一般人是頂不住的。
而這名司機雖然身材也很精壯,按理來說是打不過侯站長的,可他此時雙目赤紅嘴裡發出了誰都聽不懂的聲音,而且不管侯站長怎麼打他,他是一點疼痛感覺都沒有。
老錢看車停下來了,轉身就是一腳徑直踢到司機腦袋上,這可是大頭皮靴啊,雖說前面沒有鋼板可也是非常硬實。
這一腳勢大力沉,能看到司機腦袋上直接被踢出一個口子,血瞬間就流了出來。
可司機依舊是不管不顧,雙手掐住侯站長的脖子,那力氣大的簡直不像人。
老錢真的是急了,再次連續幾腳,都是用盡了全力,他明明聽到司機的肋骨被踢斷的聲音,可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只有抓住司機的手臂,死命的拉扯著,這才讓侯站長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侯站長知道現在不能停,他終於雙手鉗住司機的手腕,猛的一用力,只聽見咔嚓一聲,司機的手腕被他用擒拿的方法硬生生給掰斷了。
這司機依舊不知道疼痛,但手腕已經沒法用力,這時候老錢一下子就撲到他的身上,就地一個翻滾,將司機徹底翻了過來。
侯站長隨手拽出自己的腰帶,利落的將司機的雙手捆在一起,而老錢此時也能騰出手,也抽出自己的腰帶,將他的雙腳也捆起。
司機再也沒辦法對他們出手,可還是挪動身軀,向他們竄來。
侯站長已經挺不住了,他不斷的捋著自己的嗓子,這一切不過十幾秒鐘的時間,他已經說不出話,嗓子疼的要命,空氣彷彿也進不到肺裡,這感覺生不如死。
老錢還想踢兩腳,可侯站長擺擺手,這情況不對勁,司機絕對是中邪了,剛才掐他的時候那眼睛絕對不是人的眼睛。
“喊,喊人!”
侯站長終於能說話了,他指著步談機說道。
老錢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趕緊透過步談機喊人過來。
他們兩個都是一身的汗,又驚又怕啊,地鐵如果一直前進下去的話那就不是麻煩這麼簡單了。
雖然有訊號系統會緊急制動,但這麼緊急制動的話地鐵是最容易脫軌的,就算是不脫軌那牽引電機百分百也會因為過熱而燒燬。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對於401工程而言都是一個重大事故,別說他了,他老大也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萬一地鐵脫軌撞壞了,那更是天大的損失。
很快人就來了,他們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徹底驚呆了,這是怎麼了,司機被打的滿身是血,昏迷在地上。
手腳也都被捆住了,而另外兩個人情況也不容樂觀。
衣服都被扯碎了,老錢的腦袋上出了一個大包,侯站長身上臉上也有多處傷痕,看起來觸目驚心啊。
侯站長現在是徹底明白了,這些髒東西就他媽的欺軟怕硬,百戰老兵在的時候他們沒動作,李四麟在的時候也是這樣。
可等他們走了,換成了普通的司機,這些髒東西就冒出來了。
他們或者是它們用了甚麼方法真的是不得而知,但肯定能迷惑人的心神。
“把劉九趕緊送醫院,手腳都捆好了,嘴裡也塞上東西!”
侯站長雖然被打的夠嗆,但也知道這絕對不是司機願意這麼做的,他也是無妄之災,人還是得救啊。
老錢捂著腦袋,剛才這一拳太重了,像錘子砸的一般,現在還疼的厲害呢,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接下來咋辦啊姐夫,這!”
侯站長一咬牙,“如實上報,之前說我扯淡,我倒想看看上面,接二連三的出了這麼多事,還是我扯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