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心裡能理解這個錢不批的原因,但心裡還是很不滿的。
她就申請了十萬塊啊,這個錢真的不算多,青黴素新諾明研究花了多少錢,少說上千萬了吧。
這十萬塊只是讓研發能夠基本執行而已,說白了就是儲存火種罷了。
雖然她心裡知道救命比治病重要,青黴素這些的研究比精神病的研究要重要,可她心裡還是不服氣。
看看科院,那些中藥的研究哪一項不需要幾十萬啊,雖然科院的錢是自己賺的,但分一點給她多好。
“唉!”
沈教授嘆了一口氣,誰讓她不是科院的教授呢,要是科院的就好了。
但李四麟接下來給她開了一個小口子,
“我這邊有個戰備專案,針對的是戰爭對軍人的影響,主要是精神方面的。你看?”
李四麟擠了擠眼睛,沈教授雖然有些古板,但也能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這個專案真的批不下來,但換個名字是可以的。
錢給你了,安排一些學生做一些調研和輔助治療,這個不費勁的,剩下的錢用來繼續研究。
沈教授終於露出了笑容,她也知道自己該做甚麼了。
“李院長,你們這邊如果有同志心情不好,我可以派幾個人過來,和他們聊一聊!”
這就對了,這年頭有些話真的是不能說出口,但要懂得變通啊。
沈教授興高采烈的走了,而胡叔他們也開始了簡單的調養,會暫時在科院裡住幾天院。
而李四麟自己要走,卻被人攔下了,是武若元,她來幹甚麼。
武若元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李四麟,說話也是陰陽怪氣的,
“哎呦喂,這不是李院長嗎,大忙人啊,這是來幹甚麼來了,領導下來慰問嗎?”
這娘們有病吧,李四麟實在是沒心思和她鬥嘴皮子,他雙手合十,
“我錯了,你說吧我又咋了?”
和這些女人要是正經事絕對不能認錯,認錯的話肯定會得寸進尺,不過一般事得過且過就行。
武若元拿出一個小瓶子扔到桌子上,
“真的是貴人多忘事啊,這是第一批新諾明!”
我擦,李四麟一拍腦門,前陣子科院還告訴過他,新諾明已經透過了臨床試驗,這幾天就要生產了。
他也不是一點時間都沒有,純粹是忘了。
“效果怎麼樣?”
武若元手裡還有一張紙,也甩了過來,雖然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是不饒人,
“資料甚麼的你也看不懂,能達到租家藥效的八成吧,我們已經盡力了,咱們裝置的精密度還是不夠!”
武若元說到這的時候還是有些不舒服的,她真的是足夠拼命了,按理說她不該去管生產那邊的事情,可是當生產線啟動的那幾天,她就沒合過眼。
這也是為甚麼她說話夾槍帶棒的原因。
那可是好幾天的時間啊,她跟著沈工他們幾個都沒休息,不管是哪裡出現一點問題都想盡一切辦法解決。
按理說很多事該李四麟去處理的,可最近局勢緊張,李四麟又這麼長時間沒來科院,那很明顯就是他負責和蘇國對抗。
武若元也不想幹擾他做事,這兩件事沒法比誰更重要,但武若元知道這邊自己能撐得住。
但畢竟是女人嘛,說兩句也是正常的。
這也許是最近李四麟聽到最好的訊息了,新諾明能量產了,這意義真的不只是一種藥,而是代表我們的工藝真的是大幅度進步中。
如果說在武若元到來之前,我們在抗生素普及率、化學藥品的技術以及實際應用和西方發達國家的差距起碼在二十年以上。
如今這個差距縮小到了十年,雖然還是比不過人家,但大家都看到了希望。
差距是一方面,這也徹底改變了老百姓沒藥的局面,這藥可是口服的,只要給科院半年時間,幾乎就能讓所有華國人都能正常以很低廉的價格買到這個救命的藥。
這個意義才更大!
李四麟很是興奮,他站起來直奔武若元而去,一把就將她抱在懷裡一下,由衷的說了一聲,
“謝謝!”
武若元也沒有羞澀,她畢竟是個女人,這段時間也真的是很累了,她沒有推開而是將靠在了李四麟的胸膛上。
“我很累,讓我靠一靠!”
兩個人保持這個姿勢起碼有好幾分鐘的時間,武若元笑了笑,從李四麟的懷裡掙脫,
“行了,我要去繼續我的研究!”
她的目標始終沒變,那就是口服青黴素,如今有了新諾明的經驗,她更有自信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口服青黴素就能出現在各級醫院裡。
李四麟看著武若元離開,他知道兩個人早晚會走到一起,但肯定不是現在,現在他們都沒有時間,實在是太忙了。
胡叔、段鵬他們是一起離開的。自然也不用送,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活著回來。
他們這個操蛋的職業就是這個樣子,死的很突然,沒有任何的預兆,明面上更是沒有任何的獎勵。
所有人都知道兩個國家關係非常緊張,可很少有人知道除了前線的戰士們在奮死搏殺之外,還有一群人一樣的危險。
成哥那邊還傳來一個更不好的訊息,行動處真的是將克格勃打疼了,那邊又增加了四億美刀作為專門針對行動處的費用,甚至從其他地方調回來不少的精銳。
李四麟把能給的都給了,包括在他們臨走之前他又去軍方的研究所搶了一批裝置回來。
媽的,蘇國的監聽裝置太強了。
最緊張的時候到了,十月初李四麟去了一趟承德,也第一次見到了自己的部下。
在看到這些士兵的時候,李四麟真的很佩服陳大和王大,他們是真捨得啊,來的全是精銳。
不敢說每個人都是兵王,也到不了那個程度,和段鵬的兵比起來也差點,但如果說對比的話大機率起碼有資格參加金盾特戰的選拔,這已經很厲害了。
在承德和各個連的負責人剛認識,也就開了一次會,按照李四麟的想法他起碼在承德呆上一個星期的時間,到現在才將主要的幹部認全,這肯定不行啊。
一個星期也就勉強夠用啊。
可十月十日,李四麟接到了內衛統領(汪大)的電話,他必須馬上第一時間返回京城。
統領的話說的很清楚,沒有任何囉嗦的地方,
“你馬上出發,用最快的速度!”
語氣十分的沉重,統領不是個急躁的人,但此時語速也是格外的快。
李四麟知道了,二十號要開會,這是一個誰也不知道結局的會議。
作為巡邏大隊的第一負責人,他責無旁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