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估摸得跑一天,今天肯定是沒時間去京藥,而且李四麟知道早一會是一會。
武若元問了一下為甚麼,當知道這些事後也黯然神傷,要不是李四麟她的境遇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是有一身的功夫,但現在熱武器這麼發達,武功再高又如何,她再怎麼厲害也不如當年的薛瘋子,可薛瘋子不還是該死就死了。
有個不完全的統計,當時京城各種藥廠加起來大概二十多家,其中規模較大的大概十五六家,這些藥廠的所有技術人員,最少有八成因為各種事情離開了自己的崗位。
其中頂尖專家有20%的人非正常死亡,這個數字不是李四麟瞎掰的,事實就是如此。
好在科院算是一個遠離是非之地,想想挺心痛的!
這會造成多大的損失啊,李四麟想都不敢想。
當然武若元更多的是開心,她的想法和李四麟一樣,藥這個東西越早出來越好。
她還側面說了一句,
“李院,我聽說還有不少專家都被關起來,要是有了這些人起碼能提早小半年啊,也能省不少錢,你看。。”
李四麟自然也很動心,但這個不能操之過急,最好是有個比較妥善的方法。
這些專家和京藥的不一樣,京藥的事因為上面需要快速的投產,而這些人。。
先去了再說,李四麟將京藥技術人員的名單交給了成哥,讓他帶著去密雲,而他去房山,那裡他更熟,也許能有一些好的辦法。
他馬上驅車趕往房山,和上次接杜鑫一樣扔了一條華子過去,而且還帶了一箱汾酒。
他恨不得往酒裡下毒,但這個念頭也就是想想罷了,他甚麼都做不到。
沈工身上的傷可不輕,但也和孫大說的差不多,還不致死,當李四麟看到沈工的時候那叫一個心酸。
他們之前見過面,就是在衛生口和京城開會的時候不止見過一次,但沒怎麼說過話。
沈工見了李四麟眼淚都出來了,能在三四十年代從醜國碩士畢業肯定不是傻子,他已經感覺到李四麟來了自己就有救了,可謂是老淚縱橫。
沈工緊緊攥著李四麟的手,哽咽的說不出話來,而李四麟也只能拍拍沈工的肩膀,小聲的說道,
“一切都會好的,我這來接您嘞。”
房山除了沈工之外還關押了一部分京藥的技術人員,李四麟將名單遞給許東。
這個許東就是房山軍管小組的負責人,上次接杜鑫就是他出面負責交接的。
這次李四麟給他從車上拿了一箱白酒後,剛把沈工和其他人都送上來麵包車之後,那許東就笑嘻嘻的走過來了。
李四麟也納悶啊,這是還不滿足,要是真如此的話,那這個許東留不得。
這個人級別不低的,如果是正面對上的話李四麟也只是略佔上風罷了。
不過這個人很奇怪,和其他軍管的人看起來沒甚麼區別,但接觸之後能隱約感覺到不同。
“李局,方便聊兩句吧。”
李四麟不知道他要搞甚麼鬼,索性點點頭讓他上了車。
“有事!”
許東點著煙,狠狠的吸了幾口,表情十分猶豫,起碼有好幾分鐘沒開口。
李四麟也沒催他,他有個隱約的念頭,也許這次還有其他收穫。
許東又看了一圈周圍沒人後咬著牙試探性的問道,
“李局,我看出來了,你這是要醫療口的專家,雖然我不知道你要幹嘛,可我這邊還有兩個人,你想不想一起帶走。”
李四麟有些猶豫,許東是個很聰明的人,他知道李四麟在猶豫甚麼。
無非是擔心這是一個陷阱!
許東心裡明白開弓沒有回頭箭,而且他這段時間裡沒少透過自己的關係打聽李四麟的為人。
別看作風不好,做人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別看李四麟和軍管小組的關係一般,可無論問到誰都挑不出李四麟毛病。
“李局,你說句話到底想不想多帶走幾個人。”
李四麟也給自己點了一根菸,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著許東慎重的問道,
“你想要甚麼。”
“錢,女人,還是。。”
許東搖搖頭,他現在是肥缺,房山關押的可不只是一些專家教授,還有一部分解放後的資本家。
這些人骨子裡都藏著金子呢,稍微攥一攥就能爆出金條,這兩年許東金銀珠寶沒少往兜裡劃拉。
女人更不用說了,走到這個位置他壓根不缺女人,當然手段肯定不那麼光明,可誰在乎呢。
放眼整個京城,他們是不敢得罪李四麟,也有一些人他們是得罪不起的,可這樣的人畢竟是少數。
其他人許東他們還真不放在眼裡。
許東看著李四麟,他其實考察了好久,李四麟做事也不是一點破綻都沒有,房山馮家村人畢竟不是專業的情報人員,行事出現了不少的偏差,這也讓他發現了一些貓膩。
他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向上彙報,而另一個就是藉機給自己留條後路,如今他下定了決心,“李局,我要一個活路。”
嘶,李四麟心中很是震驚,許東說的話他很清楚是甚麼意思,這廝夠聰明的了。
許東繼續說道,
“李局,我很清楚我做的事得罪了太多人,萬一有一天我們下去了,像我這樣的興許不夠死刑,但肯定是活不好,我也不怕你笑話,我許某人真的不缺錢,我想要的也很簡單。”
“如果有一天我們翻了車,倒了黴,我要走出去,去香江去濠江,當一個平安的富翁,這一點我做不到,但對於李局而言是手拿把掐。”
李四麟還真的不敢貿然答應下來,這萬一是個陷阱呢!
雖然機會難得,但他這個人還是足夠謹慎的。
“我怎麼能相信你,許東,你的要求對我而言真的很簡單,但。。”
“我的錢可以分你一半,李局,我只能告訴你這個錢是個天文數字。”
李四麟微微搖頭,他真不在乎錢,之後又重複了一遍,
“我怎麼能相信你!”
許東大口喘著粗氣,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他也真沒甚麼辦法了。
他真的是沒有想到李四麟這麼謹慎,一點口風都不漏。
事已至此,許東也是一個果決的人,他從自己兜裡拿出一張紙,一支筆,在紙上寫了一些文字,最後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上面按了一個血印。
“李局,這個我交給你,但我有一個要求,我有一個私生子和情人,我想要她們娘倆在三日內離開京城。”
“如果你能做到,這張紙我就交給你!”
這真的是個狠人,他寫的那些字李四麟看的很清楚,如果說這張紙條到了外面某些人手裡,他家裡一個都活不了。
這可是投名狀啊!
本來就瞌睡呢,有人還給送了一個枕頭,既然如此,李四麟也就不猶豫了,那就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