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村子裡住了兩天,依舊是甚麼都沒查到,李四麟這一次真的決定放棄。
其實這麼說也不太合適,而是武若元那邊有了新的重大突破,雖然青黴素片劑沒有研發出來,但粉劑已經不需要冷鏈運輸了。
當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李四麟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跳急速跳動。
他不能說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顫抖,可真的是在沒有脫力的情況下全身都在哆嗦著。
“武院長,你再說一遍,我怎麼。。沒沒沒聽清啊!”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說話的聲音是如此飄忽,已經開始結巴了。
武若元的聲音也非常激動,“沒錯,李院長,我們最新的粉劑已經不需要冷來拿運輸,在溫度控制在零下三十到零上四十度之間,粉劑藥效保持的時間超過180天,如果突破這個限度,那有限期也能保證在90天。”
“呼,呼,呼,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李四麟緩緩的放下電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緩了起碼十分鐘,他太清這個技術研發出來的重要性。
眾所周知,官方對於青黴素粉劑要求的溫度是2-8度,所以必須冷來拿運輸。
而我國當前的情況是冷鏈運輸和儲存只有在大城市才能基本保證需求,像四五線城市以鄉鎮山區根本做不到。
現在我們所用的青黴素粉劑在25度以上一到兩個月就明顯藥效降低,超過三個月就根本不能用了。
而在37度以上,超過三四個星期就相當於報廢,這個溫度不用在南方,在北方一些城市也會出現的。
現在我國生產的青黴素數量不夠,質量也差了許多,但最制約青黴素發展的關鍵因素就是溫度。
有了這個全新的青黴素粉劑,這意味著甚麼他太清楚了。
從民生上說,這種時效更長的粉劑可以到達華國任何一個地方,也許到不了每一個村子,可起碼能到任何一個鄉里的小診所。
這會有多少人受益!會有多少人因為這個藥劑而能夠繼續活下去。
從軍事上說,高原地區,森林地帶,缺醫少藥,有突發情況戰士們根本得不到治療,很多衛生員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個鐵血的漢子漸漸的失去呼吸,直至死亡,如今有了這個藥劑,可以說給他們的生命加上了一層保障。
從外交貿易上來說,我們甚至可以用這種藥劑換取更多第三世界國家的支援。
武若元是第一個通知李四麟的,她並沒有通知其他任何人,其實武院長是很忌諱一些事的。
留學過來在起風前是一個好事情,很多人因為掌握了更多的先進科學知識而受到重用。
這時候的留學生不是留子,不是甚麼小分隊,也沒有那麼多的陪讀母親,他們的確是有足夠的能力和本事來幫助自己的祖國發展前進。
可是這些年卻變了,哪怕是武若元這種高手也會害怕。
如今這個青黴素粉劑不能說是徹底的免死金牌,但也能為她增加了很多的保護。
其實李四麟很清楚一件事,很多人對他這個舉動有著非常大的爭議。
到現在為止花的錢是一個天文數字,這個錢要是放在其他地方也許也能帶來一些收益。
而且很多人認為李四麟和武若元所做的這些是無用功,哪怕是付出再多也得不到一個結果,要不是那兩位保護,要不是如瑜在暗中做了很多事,要不是李四麟手握重權,屢立奇功,相當於京城的一個門鎖,他早就被人拉下來了。
如今他終於能鬆口氣,也能睡一個好覺了,其實他自己都清楚,不一定很多人想讓他死,因為他的角色是不那麼容易被替代的。
和陳麗的關係這是一層,和如瑜的關係這又是一層,最上層的信任,這是最重要的一層。
但很多人覬覦他手中的權力,不是科院,不是外服,也不是甚麼特殊行動處,而是他手中的巡邏大隊。
三千五百人標配,充足的機動力量,他手中的各種車輛加起來比任何一個軍區的都要多。
當然重武器肯定是沒法比,他手裡就沒有重武器,可是這些車輛在關鍵時刻可以在幾個小時內完成對京城的布控。
無論是機場火車站還是各個機關。
而且幾乎所有重要人物都知道李四麟練兵的厲害,他當年能把一個遠不如後世輔警重要的治保委,說白了就是聯防隊打造成一個堪比正規工安的隊伍,而金盾特戰他也是教官。
他手下這些人能是廢物嗎,肯定不可能。
這才是其他人最窺覦的地方,也有無數人想把巡邏大隊拿到自己手裡。
光靠上面的信任夠嗎,說他夠也可以,說不夠也沒問題。
如今全新青黴素出來了,不管是拿到哪裡不管是誰,都必須承認這是一個利國利民的好東西。
其實這也是給李四麟加了一個免死金牌。
十幾分鍾後李四麟終於恢復了平靜,他點了一根菸,一口就抽光了。
“瘋子,回京!”
李四麟準備馬上返回科院,他甚至在這個路上都在想著如何獎勵武若元。
的確是片劑還沒有出來,但這個粉劑已經超乎他的想象,這才多久啊。
當然除了高興之外還有一抹悲傷,沒有人知道這個成功背後有多少人付出了生命。
特殊行動處甲組成員已經有三名隊員犧牲,還有四人失蹤,李四麟很清楚失蹤的這四個人大機率是被人抓捕了。
其實有的時候他都想過該招供就招供吧,起碼命保住了,這些人知道的秘密其實算不上秘密,然這種想法肯定是不對,可為甚麼一些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非得去當這個英雄啊。
他感覺很對不起這些兄弟們,他們的身份得不到任何承認,對外表揚的名單裡也不會有他們的名字。
甚至李四麟都只能找到各種自己私人的關係來對他們的家屬進行照顧,他不能公開做任何事。
就連他們的家人都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做了甚麼。
李四麟管著工安,這條戰線上最難的當屬緝毒警,而行動處的同志們也許比緝毒警還要難。
起碼緝毒警的家人們知道他們的身份,而秘密戰線上同志的家屬真的甚麼都不知道。
當然他們一樣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