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拉響警笛!”
一輛皮卡,一輛吉普全部都拉響了警笛,徑直來到現場。
李四麟直接拿起了車上的喇叭喊道,
“我是李四麟,京城工安總局副局長,我受上級指示,這次惡性案件由京城方面全面負責,請村民放心!”
這個時候李四麟的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他不能慫,有錯我們認,但你們也不能觸犯律法,
“請無關者馬上返回家中,如有逗留,將被視為嫌疑人!”
李四麟還真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他心裡也清楚有些時候是很難控制的,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真要是有暴動之類就將通州的同志搶出來趕緊跑。
這也是為甚麼開皮卡的原因,能把人扔到車斗裡。
他沒那麼大的本事有信心給全都壓制,也沒有信心像電視劇裡那樣一個領導就能讓幾千人徹底安靜下來。
當然要是跟著百八十個隊員那肯定是沒問題,機槍一架一切都會馬上安靜下來。
可他萬萬沒想到,當他將自己的身份說出來,並且承諾京城工安會對這個案子進行偵破的時候,村民們都散開了。
自然不止他一個人做到的,公社的幹部、村長和民兵隊長也在那勸說,
“人家大官都來了,那可是上面的領導,肯定有人管的。”
其實李四麟想錯了,這些村只有暴,而這個暴是暴怒,是憤怒,他們生氣的是沒人管,兩邊的領導互相推諉。
但自始至終他們都沒想過“亂”。
他們要的其實很簡單,有人管而已,不讓自己的親人鄰居枉死。
李四麟看到村民們在村幹部的勸說下慢慢散開,也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他下車走到通州的那幾位同志面前直接就一句話,
“全部停職,等候處理!”
他真的是很生氣,的確這案子在來的時候也瞭解了一些,誰都不想攬下這個責任,其實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這麼惡性的案子,真要是無法偵破的話肯定會有責任。
可首先你不能和對面的工安進行爭吵,這讓百姓們看到會怎麼想。
這件事最好的處置方法就是暫時擱置爭吵,交給上級來決定才是最合適的辦法,而他們卻選擇了最差的處理方法,一點腦子都沒有。
同時還有幾個三河縣的工安人員,李四麟也沒廢話,三河那邊願意怎麼說和他沒關係,既然他來了,這案子京城接了。
該處理的人他也不會客氣。
“你們去一邊等待訊息,我會盡快和冀省的領導進行交談,你們如何處理不是我的責任。”
幾個人面如死灰,他們知道這件事已經鬧大了,李四麟的級別可是他們冀省工安老大一個級別,這個級別的幾乎不會來處理刑事案件。
之所以來其實就是避免群體性事件的發生。
雖然沒有說如何處置,但肯定是好不了了。
而通州的工安心裡早就想到了,搞出這麼大的事情停職已經算是好的了,起碼沒有撤職或者當場進行其他的處理。
李局已經很給面子了。
他們垂頭喪氣的站起身,低著腦袋和李四麟打過招呼後默默地站在李四麟的身後。
“有甚麼線索嗎。”
雖然這件事上面已經決定由通州工安負責,可他還是問了一句。
作為上級部門,他也有責任對案情進行基本的瞭解。
李四麟也知道一線的工安不好乾,尤其是郊區的這些更是如此,他們的偏三輪還是李四麟給搞回來的呢。
地廣人稀,村子又多,千萬別說農民淳樸,經歷了這麼多李四麟最清楚一件事,農村的惡性案件比城裡要多,而且還要難偵破。
很多人對於法律二字根本不在意,又有宗族勢力在背後,很多事很難平衡。
他還是希望給這些人機會,停職這個看起來很重的懲罰實際上怎麼回事明眼人都知道。
雖然也會有一定的影響,不過起碼身上還穿著這身衣服呢。
公社的領導也過來了,態度很是恭敬,李四麟和他們也簡單寒暄了幾句。
這次多虧他們了,沒有他們勸阻也許事情更沒辦法收拾。
特派員是最早來現場的,他走到李四麟面前敬了一個禮,他心裡更多的是畏懼,這麼說吧,平日裡李四麟開會這特派員都沒資格參加的。
“李局,我叫孫大牛,是徐村的特派員,現在由我對你進行工作彙報!”
李四麟微微頷首,底層的特派員很辛苦的,據他所知這孫大牛自己一個人管理六個村子,人口超兩千人
農村瑣碎的事情本來就多,一個人怎麼能忙得過來啊,孫大牛隻有一輛大二八,每天來回穿梭在這幾個村子裡,很不容易。
他生氣也不是因為這個特派員。
“說吧!”
“李局,咱們這的死者有四個人,除去徐老太是自殺,其餘三名死者男性兩名,徐大志29歲,徐濤8歲,父子關係,女性死者一名,莊小梅,27歲,與徐大志為夫妻關係,與死者徐濤為母子關係。”
“我是最早來的現場,但現場已經被破壞,李局我不是專門搞刑偵的,只能看出死者身上的傷足以致命,但再具體的我說不上來。”
孫大牛帶著李四麟等人來到屍體跟前,村民們也是好心,將人拉上來後還把裹在身上的漁網給解開了,這更進一步的毀滅了證據和破壞了線索。
李四麟皺著眉看著這三具屍體,身上有多處劃傷,這應該是在水中被石頭或者其他東西在觸碰時受的傷。
沒有槍傷,致命傷都在咽喉處,一擊斃命,兇手大機率會武,徐大志是農村出身,看身材雖然不算壯碩,但也稱得上精壯。
“民兵隊長在嗎,過來一下。”
民兵隊長徐青跑了過來,他倒是認識李四麟,
“李局!”
“徐隊長,這徐大志和你有親戚關係嗎,他平日裡參加民兵訓練嗎。”
徐青不假思索的回道,“李局,徐大志按照輩分算我的小叔,他是民兵訓練的積極分子,槍法還可以,而且小的時候也學過幾天摔跤!”
李四麟將注意力放在了莊小梅身上,這女人也不瘦弱,能看得出是幹農活的一把好手。
這二人身體素質都不錯,但卻都是被一擊斃命,這更加驗證了李四麟的推測。
可無論怎麼樣,也該有還手的能力啊。
李四麟還有個猜測,不一定作準,因為屍體被泡了很長一段時間,臉部浮腫表情看的不明顯。
現在既然京城工安接手這邊,肯定是需要併案處理,他要馬上和冀省的工安部門進行溝通,光通州和他們聯絡力度肯定不夠。
還是他出面更加合適一些,對面也會多給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