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麟是真沒閒著,他在這批老頭樂底盤和發動機到了之後一開始想的其實就是安上架子得了,這樣也省事還方便。
可是自從上次老鄭他們這批人來了之後李四麟就發現問題,這玩意的確是沒那麼實用。
為甚麼大家都愛用侉子,其實都能坐三個人,老頭樂起碼還有個遮風擋雨的棚子呢,那就是差點意思。
首先是速度,侉子能有六七十邁,老頭樂只有二三十左右,雖然有棚但裡面也憋屈,只適合運輸少量物資,對於工安並不實用。
這次回來差不多二百來輛,隨意的安一個棚子送給下面肯定也開心,起碼是個車啊,但李四麟怎麼都覺得不太滿意。
索性他找來了趙工和京摩的一個設計師,和他們一起討論了一天的時間設計了一個新的正三輪。
其實就是幾十年後大街上幾乎所有人都咒罵的電動三輪車,開車的幾乎全是法抗疊滿的那一種,哪怕是你開著車一點都不違章,他撞了你你還得擔心要不要賠錢給他的那一種。
比起這年頭的正三輪其實都是悍了一個包裹底盤的鐵皮棚,前面安上玻璃。
最大的區別前後都是雙人座,放了一個手動的雨刮器。
前排雙人座,左側是駕駛位,右側可多坐一人,副駕駛位置前方加了一個小號的鐵箱子。
這箱子裡可以放手銬,甩棍,繩索,手電筒,筆記本之類的物資,雖然犧牲了一些副駕駛的空間,但也方便了許多。
後排也是雙人座,前後座之間加裝一塊鐵板,帶觀察窗的那一種,反正是前後雙開門的,這樣也可以押解犯人。
為了節省一點也就不搞四個門了,前面左右開門,後面右側開門就行,後面的兩側和後面車玻璃上再加上兩根鐵棍,外面一鎖,這怎麼也不好跑。
後排座的後面還有點空間也可以隨意的放一些東西,平日裡運送點物資也沒問題。
車座子直接用角鐵加木板再點上一層帆布,冬季自己想辦法加個棉墊子吧,那就是自己的事了,車座子底下也可以放一些物資。
李四麟測算過,不算一些極端的衚衕,那種連個人過去都費勁的肯定不行,一般京城最窄的衚衕也在一米二以上,這車最多設計成一米一五寬,後視鏡做成可摺疊的就行,實在不行就臨時拆下來,這種可能性也太小了。
如此一來這車幾乎可以在京城任何一條衚衕裡自由穿行。
正常情況下派出所的同志巡邏都是兩人一組,這也是李四麟很早就提出的要求。
單人行動不可控的事情太多了,太容易出現危險。
如果兩人行動一個人坐前面一個人坐後面那也就不憋屈了,真要是特殊情況出警的話坐四個人也沒問題,只是稍微緊湊一點。
車頂加個大燈,這都是很容易的事情,夏天稍微難受一點,但跑起來還是有點涼風的,怎麼也說得過去。
秋冬肯定比侉子要舒服的多,遮風擋雨一點問題都沒有,冬天最冷的時候反正車上也有地方,扔一兩件破棉襖蓋在腿上也暖和一些。
這已經很不錯了,相信沒人會挑毛病。
雖然沒有後世那些條件,但一定要相信這年頭人的動手能力,他們一定會想盡各種辦法讓這車裡不那麼冷。
別說京城了,你就是把改造好的老頭樂送到東北和內蒙去,你看看有人會嫌棄嗎,只會高興。
既然設計出來了,先動手改造了一下,看起來是沒問題那李四麟就該想辦法了。
玻璃找一輕或者商業局都很好解決,車架子就得找一個既能解決李四麟的需要,速度還夠快的地方。
這都不用想,軋鋼廠就沒問題,可惜老李不在了,要是他在都不用去一個電話就解決了。
這點活對於軋鋼廠而言真的就不是個事,但李四麟還真不太想去,張嬌一直對他虎視眈眈。
李四麟在這些事上的確是很爛,可張嬌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雖然到了京城後沒聽說有甚麼爛事,但總感覺有點彆扭。
但還得找他們,原材料不缺,技術工人也不缺,能最快的完成他的要求。
算了大不了算是獻身一回,反正自己也不吃虧,張嬌怎麼說也是個美女。
其實京鋼也沒問題,但李四麟打聽了京鋼現在還在接近全力的生產,就算是他去找了,人家也能幫他趕工,但容易耽誤事。
而軋鋼廠現在除了保密車間以外最多是有以前五六成的工作量,他只要開口就能馬上開工。
軋鋼廠不算李四麟的傷心地,可這次來多多少少有些唏噓,一方面是因為李懷德,怎麼說也是自己的朋友啊,雖然自己做事挺操蛋的,還經常讓朱光容叫爸爸,這點說來真的不太合適。
而另一方面是看到如今的軋鋼廠。
原來從門口過,不能說一塵不染吧但也是生機勃勃,門口的保衛員和清潔員時不時的就來收拾一下大門口,看起來乾乾淨淨的。
可現如今保衛員無精打采,門口也看起來格外的落寞。
走進廠區裡更是如此,很多工人都蹲在避風的地方扯閒篇,完全沒有了往昔的樣子。
牆上還貼著一些不該貼的東西,這如何不讓人唏噓,工人的心已經不在工作上了,整天的鬥啊鬥。
張嬌如今大權在握,看起來也年輕了幾分,她一看到李四麟來了眼睛都亮了。
在她自己的辦公室,這可已經馬上就十月份了,還僅僅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主要是這釦子有幾個沒扣上啊,說春光乍洩一點都不為過。
李四麟到了之後就拿出圖紙,結果張嬌拿起來看一眼之後就一句話,
“沒問題!你李局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嗎,這點不算甚麼,反正那些工人閒著也是閒著。”
這話說的李四麟竟然無言以對,甚麼叫閒著也是閒著,為甚麼閒著你心裡沒數嗎。
但他真的甚麼都不能說,張嬌的心就壓根不在工廠的正常工作上,在這一點上她遠不如李懷德。
別管李懷德這個人人品如何,但正事真的沒耽誤過,哪怕是去年斗的最厲害的時候,軋鋼廠也比現在強啊。
“大姐,你仔細看看啊。”
李四麟無語的繼續說道,這怎麼說也不是私事,沒想到張嬌還挺有本事的。
“不就是老頭樂的架子嗎,我看了,沒多少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