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一個遼省的農民為了報復社會來到了京城,炸燬了京城最繁華的商場。
這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真的是太難了。
積攢了炸藥坐火車來京城,可坐火車是需要介紹信的,李四麟想到這馬上給小叔打了一個電話詢問此事。
可結果令他大吃一驚,這可是小叔的原話,
“起風前是需要介紹信的,而且買票也是必須要介紹信的,可自從起風后一切都變了。”
名義上還是需要,尤其是對工廠幹部,官府人員學生這些,可實際上管理的很鬆懈。
而且主要抓的就是跨省進京的快車,慢車一般都不查,尤其是去年和今年,因為某些原因,這個制度已經約等於沒有一樣。
“小叔,外地進京的你們一個都不查,這次事可不小。”
李四麟也有些擔心小叔會受到牽連,沒想到小叔嘆了一口氣,
“我是站長沒錯,可上面有熟記,說話有軍管,早就亂套了,以前你小哥線上上還管的嚴,可現在他管京城站周邊,說實話管不過來,四麟我也說句心裡話現在乾的憋屈啊。”
李四麟能說啥,誰不憋屈,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事總歸是有人要做,大家都憋屈,這事就都不做了?
可是他知道,他現在純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他管理的這三個地方,首先科院沒人會動,你看那些傻逼們對協和都管的不那麼嚴,更別提科院了。
而且科院有韓如瑜坐鎮,誰有多想不開去惹他啊。
新舊廠有吳澤慧,外服商貿有葉豆,就算是沒有她倆,有李四麟這個奇葩在這些人也得掂量掂量。
更別提巡邏大隊了,本身規模不大,就負責京城治安,那些人也知道這裡是京城,亂也需要有個度。
何況李四麟不爭名奪利,還是個吃人的老虎,上面還有兩尊真神在盯著呢。
惹了他上面整你,李四麟也吃人,不惹他李四麟也幾乎不會主動惹你,更沒有利益之爭,傻子都知道該怎麼對待他。
鐵路就不行了,這是一個國家最重要的部門之一,這裡面涉及太多事,別說一個小叔了,就是鐵路的大老總那都是身不由己。
李四麟本以為能問出甚麼來,結果知道現在鐵路系統早就亂了,以前那些保障制度早就變成一紙空文,這樣的話出現甚麼事都不奇怪了。
按小叔這麼說,這個人很有可能是沒有介紹信,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坐上火車來到了京城。
可京城住宿是肯定需要介紹信的,李四麟也安排自己人去打探,看看有沒有特殊情況。
說不好的,如果是他找一個小的招待所塞給隨意一個工作人員一點錢,都不用太多,三五塊就不少了。
用這個換睡一晚上也不是甚麼太奇怪的事情,人都是自私的,只要找對了人,真的不難做到。
還有可能是對方下了火車之後就直接走到西商,這年頭一個人走三五十里對於一個農民而言不是太難的事情。
看來從這個上找出線索是很難的了,但也必須去做,秦雙給兇手的畫像已經影印了不少份,交給隊員們去詢問了。
這事不能宣揚,也就不能隨意張貼,只能讓隊員拿著畫像挨個去問。
說到影印李四麟也頭疼,這玩意真的很重要可到現在為止還沒有開始研究都是進口的。
整個京城大概有那麼三四十臺影印機,李四麟這邊還是從香江搞回來三臺,科院、外服商貿,巡邏大隊各一臺,說到底還是沒錢啊。
其實大多數案子破起來真的沒有那麼簡單,尤其是這種型別的更是如此。
沒有靈光一現,大家也都不是福爾摩斯或者狄仁傑,都是普通人無非是經驗多了一些。
李四麟更不是甚麼刑偵專業出身,就算是最專業的警員破案子大都靠的是人海戰術。
無數人排查,從一點一滴入手,不放過任何一個線索,尤其是這個時代,科技沒有那麼發達,沒有那入眼皆是的攝像頭,也沒有那龐大的DNA資料庫。
哪怕是後世也有那麼多懸案根本破不了,何況現在呢。
現在李四麟唯一的優勢就是一個人多,第二個是上方支援,下面人脈廣。
案子發生已經是第三天了,成哥等人正在朝市所有鄉村一個個摸排,而小邊子等人也在打探著到底後面是誰在推波助瀾。
巡邏大隊治保委,包括各個所也在不斷的尋找線索,也不是一點發現沒有。
就在京城火車站不遠處的一個副食商店有人見過這個兇手,時間是下午五點半左右。
飯店有剛出爐的包子饅頭,這個兇手站在門口看了起碼有十幾分鐘的時間。
因為站的時間太長,也引起了飯店工作人員的注意,根據工作人員的介紹,這個人身穿一身綠色的軍棉襖,這和在現場發現的一致。
其他個人情況和秦雙所繪製的影象幾乎沒有任何的區別,這個人衣服很是破舊,能看得出經濟條件很不好。
工作人員以為是流浪漢,本打算拿個饅頭給他就當是做好事了,可剛出去還沒開口,這個人就走了。
李四麟接到這個訊息,再次驗證了一點,此人是被威逼利誘的可能性幾乎可以排除了。
如果是迪特或者蟹教,十有八九會給出一些好處,起碼不會讓人餓著肚子來做這麼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可即便如此,也沒有太大的意義,最關鍵的還是兇手的身份。
第四天,成哥的電話終於打過來了,他就一句話,
“四麟,找到兇手了。和畫像幾乎一模一樣!”
侯小石,男,三十三歲,遼省朝市某自治縣東大隊成員,家庭成份是地主。
就因為他父親的成分不好,再加上他弟弟曾經因為某些事情被判刑,導致這個家庭並不幸福。
他的哥哥也因為此事去了外地工作,他的妹妹嫁出去之後也許久不和家裡人聯絡。
這個年齡不管是在城裡還是鄉下本該早就結婚了,可是就因為他家裡的原因,就連相親都沒有人願意。
不僅如此,侯小石本身性格就好吃懶做,水庫臨時工的工作還是靠著他爹給求來的。
即便如此他也是一點都不珍惜,偷奸耍滑,還有酗酒和賭博的惡習,據說沒少被人打了。
這一切都這讓侯小石對這個社會充滿了仇恨,根據猜測這些都是他做出這些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