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在其他人眼裡這其實是一件很罕見的事情,畢竟他們接觸沈哥比較少,而且李四麟向來是獨斷專行,很少會採取這種商議的語氣來和其他人溝通。
哪怕是調查和政保的負責人李四麟也很少這麼做。
其實這和他的性格有關,本身就師從黃大山,性子也有些多疑,他很難相信外人的,而沈哥卻不一樣。
自從李四麟建立巡邏大隊和特殊行動處之後,原本科院和新舊廠的保衛工作大半都讓沈哥接手了,這也是李四麟最信任的人。
而且沈哥也將這些地方的保衛工作打理的井井有條,說句難聽的,李四麟在與不在幾乎沒有甚麼區別,甚至可以說沈哥做的比他要好得多。
他一個星期過來一趟籤幾個字就行。
之所以這麼問,其實還是有另一個原因的。
因為在看到地圖後,沈哥的表情其實沒有任何變化,其他人也感覺不出來沈哥有甚麼異樣。
但是李四麟卻敏銳的發現,在那一刻開始,沈哥的眼神就有些閃爍,那種眼神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
而且在聽到田小花這三個字的時候,沈哥的身體微微向後傾了一下。
李四麟手下中大部分都是軍隊轉業退伍歸來的軍人。
而他認識的軍人就更多了,括京城軍區的李雲龍,老政委趙剛,他們關係都算不錯。
可要說一直最有軍人風範的他見過的只有兩個人。而且都是他最親的兩個人,一個是他大哥李大龍,另一個就是沈哥沈青。
這二人哪怕是退出軍伍多年可一直都保持著軍人的姿態,當然最重要的是信念。
這麼描述其實也不太準確,換句話說他們的心志一直都是堅硬如鐵一般,可做事風格和軍中的時候還是有不少區別的。
而剛才沈哥的向後閃躲,絕對是心理出現了波動,而且跟這個田小花有關。
李四麟心裡並沒有對沈哥的懷疑,如果他連沈哥都懷疑,要不是沈哥這些年他都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他只更多是好奇這麼一個會因為這樣的一個女人而產生心理波動。
而就在此時,沈哥抿了抿嘴唇,看了一眼李四麟,
“走出來一趟,我找你有些事。”
李四麟心裡樂的嘻嘻哈哈,終於有八卦可以聽了,而且是沈哥身上的八卦。這可是千年難得一遇。
這得追溯很多年前了,沈哥剛從軍隊裡回來,前文說過他他用一些手段殺了幾個人。
那時候李大龍還不是派出所所長,也剛剛轉業回來沒多久,並沒有足夠的實力保證沈哥不被抓到。
估計當時李大龍和沈青對於這件事都心知肚明,誰也沒說而已。
要不然說用軍人的行走坐臥的標準來形容李沈二人沒問題,但不能用軍人的風範則是不太準確。
這二人做事太有自己的想法了,其實李四麟他們幾個人潛在裡的性格都差不多。
在大事上不含糊,但是其他很多事上私心也挺重的。
當時沈哥將曉月託付給李家,而他自己則是來到遠離市區的清水黑煤窯挖煤賺錢,那時候他認識的田小花。
沈哥再怎麼樣他也是個男人,也有七情六慾,那時候田小花也是剛喪偶沒多久。
她看沈哥人長得也精神,幹活也足夠賣力,而且家世還很清白,只不過是在部隊犯了一些錯誤才回來的,兩個人接觸之後田小花對沈哥有了一定的感情。
但說到最後兩個人還是沒有在一起,原因就一個。
田小花不知道為甚麼絕對不願意離開清水,她想讓沈哥當上門女婿,可是沈哥還有曉月在,兩個人並沒有發生實際關係,就這麼散了。
李四麟的關注點和常人截然不同,他就想問問真沒有發生關係?聽說田家這姐六個長得都不錯啊。
不過還是沒好意思問出來,這咋說也是自己的哥啊,真張不開嘴。
“這件事過去太久了,我真的忘了很多!”
沈哥嘆了一口氣說出了這些事。
“算了吧,我自己帶隊!”
根據現在的情況分析,哪怕這件事不是田家主導的也肯定參與其中,讓沈哥出面著實有些為難他了。
李四麟也很久沒有動一動了,何況他始終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這次的行動或許會遇到一些危險。
要沒有這種感覺他是不會輕易出動這麼多人的,還是他自己帶隊更加穩妥一些。
這不是說他比沈哥強,而是職位不同,何況沈哥和巡邏大隊他們接觸的不多。
哪怕是當射擊教官也很少用到沈哥,他去教人打槍教不好的,在他眼中這不是抬手就有的東西還這麼費勁?
“我還是跟著去吧,洪水峪的路很難走,外人幾乎找不到路徑!”
真的是為難沈哥了,李四麟也想好了哪怕他去也儘可能不讓他出手。
你真的是讓沈哥斃了田小花,他肯定是能下得去手,可事後肯定會有一些心理負擔啊。
離開前他還聯絡了自己的大舅他們,洪水峪南部與房山史家營隔山相望,地勢更為險惡,從地圖上看有一條羊腸小道可以相通。
史家營距離馮家村並不遠,他讓大舅帶著民兵在那裡看一宿,也省的出現意外。
李四麟帶著瘋子和東哥以及三四名隊員摸黑去了洪水峪,說來慚愧啊,現在他手中有好幾版的地圖。
可清晰度最高,最為精準的還是當年小鬼子留下的,這張地圖繪製的時間年頭可不短了,真謂是處心積慮啊。
就他之前看到的羊腸小道他手裡的這幾版地圖中只有小鬼子的標記了,這讓他心裡真的不是太舒服。
“瘋子,記一下,這件事結束後以巡邏大隊的名義招一批人,對整個京城重新進行地圖測繪,一定要比小鬼子的要精確!”
瘋子嗯了一聲,李四麟現在不缺錢,願意咋折騰就咋折騰吧。
洪水峪距離主幹道直線距離大約在八公里,屬於門頭溝西部深山區,海拔屬於當地最高的村落之一。
地勢西高東低,群山環繞,溝谷縱橫,坡陡谷深!
要不是沈哥帶隊他們還真找不好路。
洪水峪與外部連線只有一條簡易的砂石路(達洪路前身),剛到這李四麟就做了一個手勢,所有人全部隱藏起來。
沈哥也看到了,他嘆了一口氣,那些年他在洪水峪挖煤的時候可沒有暗哨作為警戒。
這裡地勢這麼偏僻,而且只有一條簡易路根本沒必要佈置暗哨,越是這樣越說明這裡問題很嚴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