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剛走到跟前就出事了。
張澤其實看到了車上一共就兩個人,但面相很普通,也沒有太多的異常,就是臉色有些紅,但喝多了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和大武走到車窗旁敲了敲,還喊了一句,
“幹嘛的,喝多了嗎。”
可就在這時候車窗被搖下,而伸出來的居然是一個黑漆漆的槍口,他一把就推開大武,結果就在此時槍響了。
半自動步槍的子彈連續射到他的胸口,哪怕是有木板也根本抵擋不住。
槍口還在射擊,大武迅速掏出手槍還擊,可他一把手槍怎麼能打得過步槍呢。
好在這時候小飛反應夠快,他的車停放在吉普車的前方,這時候根本來不及掉頭,他索性掛上倒擋,一腳油門車就向後猛衝了過去,兩車直接撞到了一起。
也是多虧了現在的麵包車前後都加裝了防撞梁,要不然這破面包真撞不過吉普。
“砰!”
一聲巨響!
吉普車的後門也被這一下子撞開,而在車燈的照耀下被推倒在地的大武一眼就看到了吉普車後面掉落了炸藥包。
他高喊一聲,“不要開槍,車上有炸藥!”
多虧他喊的及時要不然就在剛才那一剎那,車上的幾個人全拿起了手槍就要開槍。
小飛已經被撞的有點蒙,但還是堅持著衝下來,這幾個人都瘋了一般跟著下來了。
他們不敢開槍,可車上的人卻肆無忌憚的掃射著。
好在大武位置非常好,這一下撞擊也讓駕駛位裡這個人槍被撞掉了,他一隻手捂著小肚子,另一隻手上的五四對準駕駛艙一槍就命中了對方的頭顱,此人當場斃命。
而其餘人也都衝了上來,小飛手中的甩棍猛然兩下直接擊碎了車玻璃, 他一個縱撲就衝進了車窗裡,死死的壓住對方,另一隻手從腰裡掏出裡匕首一刀就割斷了對方的喉嚨。
車上就兩人,全都當場斃命。
這時候其餘人都衝到了張澤跟前,拼命的喊著張澤的名字,可惜他已經沒辦法給出任何的回應了。
這就是事情的經過,孫組長帶著幾分後怕說道,
“車上有六個炸藥包,根據我們的分析,這車準備自殺式襲擊,好在是你的人提前發現。”
李四麟看到了那輛已經被撞壞的吉普車,距離地鐵口的距離絕對不超過五百米。
也就是說當時巡邏大隊的麵包車如果停在車後面都麻煩大了,因為吉普車的加速比麵包車要快一些。
小飛他們停車正好停在了車前面,阻擋了對方前進的路線。
李四麟聽到這一切眼睛都有些紅了,
“車是哪來的,炸藥是哪來的。”
孫組長有些尷尬的給出答案,
“我們查了一下,車是京爐的車,被偷出來的,炸藥的來歷還沒查出來。”
李四麟強忍著怒氣,“給我一個交代!要不然這京爐就他媽別開了。”
他真的是強壓住火氣,沒錯張澤這次立功了,可那有甚麼用,人他媽都死了,這尼瑪大過年的他怎麼和張澤的媳婦交代啊。
張澤的孩子才兩歲多,艹!
孫組長自然知道李四麟的脾氣,他也很惱火,可現在惱火一點意義都沒有。
如果這一車撞過去,以401工程的堅固程度大機率是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傷,但那七八個守衛人員十有八九是活不了。
這六個炸藥包可不是白給的,而且要知道現在可是大年初一,京城發生了這麼大的案子,上上下下誰也得不到好處,尤其是他調查。
也算運氣吧,起碼李四麟現在已經在調查掛職。
李四麟指了指根本不起眼的地鐵口,
“他們是怎麼知道這是關鍵口的,孫組長!”
孫組長真的是很無奈,別看他級別比李四麟要高,可每一個問話都直扎他的內心,他也想知道啊。
他去問誰?可這話能對李四麟說嘛,這廝眼睛都紅了,這也不是一個調查負責人該說的話。
“四麟,我已經安排人去查了。這件事肯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李四麟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就離開了,他走到小飛幾個人面前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幹得不錯,小飛你身上的傷。”
小飛搖搖頭,他們巡邏是有規定的,簡陋版的防刺服是必須穿戴在身上,李四麟對這個要求的很嚴格,要是不穿被他發現那肯定是等著倒黴吧。
也就是穿了這個防刺服小飛才沒死,當時車前玻璃被他打碎了他可是甚麼都沒想就撲了過去,如果沒有這衣服那碎玻璃一定將他的肚子劃爛了。
這也算他命好,臉上劃了幾個大口子,但也沒甚麼大事,麵包車上有繃帶,已經包好了。
可他心裡難受啊,張澤死了。
李四麟也知道,但這種事怎麼能瞞得住,他實在是沒辦法開口,這大年初一你去人家告訴張澤媳婦,你丈夫死了,這事輪到誰家誰家能好過。
但他知道只有他自己去,如果有指導員的話還好,上次他申請過,可是上面沒有同意啊。
李四麟從懷裡拿了一包煙,現在天剛矇矇亮,他自己一個人開車到了張澤家的衚衕口,一根接著一根的抽,他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一包煙很快就抽完了,他還是沒有想到。
可就在這時候一個女人從衚衕口騎著腳踏車出來,車把上掛著一個小包裹,李四麟一看正是張澤的媳婦。
她出來做甚麼。
張澤的媳婦叫趙曉麗,她也看到了李四麟的車,這車牌號她認識。
小麗從腳踏車上下來,來到了李四麟的車前面,這女人真的很聰明,她不經意的低頭一看,這可是滿地的菸頭,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對著搖下車窗的李四麟結結巴巴說道,
“李局,李局,你怎麼,怎麼,怎麼來了,我,我正想著今天是初一,昨天他們組估計許多兄弟沒吃上餃子,我包了點。。”
說到這的時候她的眼睛已經紅了,說話也哽咽了,
“我琢磨著給送,送過去,兄弟們總是說我,我包的餃子好吃啊。”
李四麟也忍不住了,他抬著頭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來。
趙曉麗渾身都哆嗦了,腳踏車也沒有扶住一下子滑倒了,包裹皮裡的飯盒也落在地上。
熱騰騰的餃子從飯盒裡灑了出來,落在地面上。
她趕緊蹲下來,一個一個的將餃子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