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麟對孫組長的感覺還可以，是個直性子，臉上藏不住事，但大機率不是一個合格的調查人，他最擔心的就是如果那個姓張的自殺了，對面肯定會藉著這個機會插手調查。
到那時李公一輩子的心血就會徹底被毀掉了。
調查的人對管理員吳天進行審訊，而這時候馬老終於回來了，他看樣子累得夠嗆，
“只能查到五天的足跡了，好在是設計院的人比較懶，這幾天還沒怎麼拖地，要不然真看不出來。”
“比較確認的足跡是四十二人，四麟我這需要你的命令，對所有設計院人員的足跡進行採集。”
孫組長聽到這個的時候人真的是有點懵了，他之前的調查顯示上一次拖地的確是在五天前，這都能看出來。
他也相信馬老不是胡說八道，這麼重要的地方和事情誰敢胡說那和找死沒甚麼區別。
孫組長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下，你要是打槍作戰一個個都牛逼轟轟，可一到破案的時候真的是拿不出手啊。
沒等李四麟回覆，孫組長就給出了命令，
“馬老是吧，你大膽去做，需要任何協助我的人都會全力以赴。”
這時候孫組長已經徹底放手了。
而之前孫組長他們就從吳天那裡拿來了所有記錄，李四麟接過來一看憤怒的將記錄本扔到了桌子上。
“艹他媽的，這全是瞎編的。”
孫組長更納悶了，他拿來來記錄沒啥問題啊，時間人物都記上了，看起來很詳細啊。
“李組長，你怎麼能確定這是瞎編的。”
李四麟真的不想和他們這些外行來解釋，他說了一句，
“孫組長，你讓外面維持秩序的老齊進來一下，讓他給你解釋解釋。”
老齊，原調查成員，對於筆跡鑑定不能說精通，他師傅很厲害可惜前幾年就去世了。
李四麟對於筆跡鑑定也並不精通，只能說稍微懂那麼一點，在當年李公口中老齊的師傅是個牛逼人物，筆跡鑑定天下無雙，他這個徒弟老齊吧人倒是很努力的，可天賦不行。
屬於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盪的那種，和工安的幾個專家比起來還是遜色不少的。
但也能湊合用一用，這話是李四麟當年和孔步說的。
也是老齊師傅給他的評價。
孫組長進來後並沒有排斥異己，但老齊這個人腦子一根筋，說話也難聽，一般人還真受不了他這個狗脾氣。
他和孫組長吵了兩次，孫組長實在是受不了他才把他放在其他組去了。
老齊哪怕是這樣也不服輸，只是看到李四麟點了點頭，畢竟李四麟這廝太混蛋，他說不過你就動手，有幾個人能打得過他啊。
李四麟將記錄扔給老齊，“看一看是不是胡編的，告訴一下孫組長為甚麼。”
老齊接過來一看格外不屑，
“李四麟你都能看出來的東西叫我幹嘛，傻子才看不出來呢。”
這種人這輩子都混不好了，這嘴這叫一個臭啊。
更尷尬的是孫組長，他們拿到手半天了一點問題都沒有發現，這記錄的很清晰啊，甚麼人幾點來過，而且他們也不是甚麼都沒做，也按照名單去問了所有人，的確和吳天記錄的一模一樣。
這也證明了吳天沒問題啊。
李四麟過去就是一巴掌拍到老齊的肩膀上，發出了啪的響聲，比起那後世有名的“通背”高手鴿子園可響亮的多。
老齊一咧嘴，他最怕李四麟和他動手了，看到李四麟又抬起手，趕緊點頭，
“我說還不行嗎，疼死我了。”
他轉過頭，眼睛高挑看起來很是不屑，
“這個幾點來記得也許很清楚，可一天就這麼幾個人，就是豬腦子也能記個大概嗎。”
“你們詢問的時候大概是這麼問的，李四麟同志，你三天前是不是去過檔案室啊。”
這老齊還很會表演，居然一個人唱起了雙簧，還挺逼真。
他這下學了被問詢的人，“對，我去過。”
身子又轉過來問道，“幾點啊。”
李四麟忍不了了，“別尼瑪轉了好好說。”
老齊翻了一個白眼繼續說道，這下終於正經了，其實平日裡他的脾氣雖然臭了點，但還真不至於這樣，只是這些軍管小組的人太傲氣，平日裡牛哄哄的，感覺自己啥案子都能破，根本瞧不起他們這些老人，正因為這個原因他才這麼諷刺對方的。
“一般人會記住三四天，四五天之前幾點都幹了甚麼嗎，大機率是記不住的，尤其是他們這些技術人員，忙起來根本沒有時間概念，最多就是上午，下午，晚上這種說法。”
“你們接下來的問話大概是這樣，上午九點你是不是去過。”
有的人能記住，有的人真記不住，審訊的時候技巧還不足，這問出來的結果肯定和記錄幾乎一致，就算是不一樣，也大機率是時間上有些許的偏差。
孫組長還是不明白，那為甚麼說是瞎編呢。
“一天就來十來個人，只要是正常人就能記個大概，你再看看這筆跡。”
孫組長還是沒看明白，他真的是沒辦法啊。
老齊隨手拿了一支鋼筆在 紙上寫了幾個字，
“這是現在寫的，你過一兩個小時用同一支筆，在同一張紙上寫字那輕重是不一樣的。”
“大家都用的鋼筆，仔細回憶一下肯定是這個樣子。”
孫組長恍然大悟，這筆漬的確是一樣，也就證明了這個吳天是在晚上自己一個人一同寫下的，那準確性就絕對不一樣了。
“不僅如此，如果你在仔細看一看，發現這筆跡相當一致，要知道人是情緒動物，哪怕是一個人在不同情緒下寫出的字都是有區別的。”
“如果每個字都一樣的感覺，那只有字帖能這樣了，而且你找一找這個人平日裡的字，肯定比現在的整齊，這也證明了我說的這一點，他是在晚上快下班的時候匆忙中寫下這些的，所以這份名單沒有太多的意義，這裡面肯定有他沒有記載的名字。”
老齊說完這些轉身就走了，孫組長更是一臉羞愧，他想好了今天就給這些人調回來，術業有專攻啊。
李四麟突然說了一句，“這名單上有遺漏是肯定的，但是真忘了還是故意的，就得經過審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