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時候小老四欠大哥的,如今大哥欠小老四的,早就扯平了,哪怕扯不平也無所謂的事情,血濃於水啊。
車上的事情不用多說,小叔和小哥就能處理,這次東哥之所以去其實主要是還有一些物資,這次李四麟肯定要欠下不少的人情,他給自己找的那些關係都帶了不少東西。
大哥到那邊也需要不少物資啊,尤其是棉被啥的。
當年他在高麗凍壞了身體,受不得冷的,蜀中那地方肯定是沒有京城冷,但好像是也沒有爐子之類的取暖設施,大機率是用普通的火爐。
這樣大哥肯定扛不住啊,李四麟甚至安排人帶了兩套爐子過去,蜀中那邊也不缺煤,錢就不用大哥操心了,甚麼全國糧票之類的更是準備了不少。
除了這些李四麟還準備了羊皮襖,羊皮褥子,毛氈這些禦寒的東西,別看李四麟是真的懶得管自己這個大哥了,可那也只是說說而已。
政保,調查,工安,他都聯絡過了,能用到的關係都用上了,如瑜那邊也和對面鬧得最兇的幾個人去了電話,相信他們不敢對大哥怎麼樣的。
光電風扇李四麟就帶了二十臺,還有不少的罐頭奶粉之類,這些都是送禮的。
老姐哭個不停,李四麟敢揍大哥,可不敢惹自己的姐姐,這是真擰耳朵啊,他連躲都不敢躲。
看著火車慢慢離去,李四麟安排車輛將家裡人送回去,大哥的孩子也不小了,按理說應該上高中了,可現在都停課了。
大哥的孩子們噘著嘴,眼淚汪汪的也很可憐,老孃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等到車離開是好一頓罵啊。
可邊罵也邊哭啊。
李四麟真的看不了這種場面,都不用想的,回去的路上二哥姐夫加上爹都是默默的抽著悶煙,老孃一邊罵一邊哭,三姐摟著孩子也是酷哥不停,索性說了一聲自己要開會就跑了。
今天他帶著一肚子悶氣來到了別墅,終於得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訊息。
他要的那些車輛已經到了濠江,而且已經轉運到內陸,估計在有個七八天的時間就能到京城了。
這也算是唯一的好訊息吧,他放下心裡的煩心事開始處理其他方面的工作。
年前七夜服裝幾乎都賣斷貨了,畢竟是過年嗎,而且七夜的衣服還挺時尚的價格也不高。
第二批物資已經發出去了,這裡也顯示出一個問題,那就是供貨還是不夠及時,雖然這樣能營銷出一種暢銷的感覺,但快消品真的不能這麼做。
不過現在剛開始,也不敢放開了生產,清河毛呢那邊過年就放了半天假。
當然加班工資也是給的足夠,這年頭只要你給上加班費,工人們是不在乎休息不休息的。
剛和陶冰冰通完電話,她這個年過的也很忙碌,更多的是興奮,這次擴招的數量很多,而她作為廠長也是會得到不少的好處。
她還問過李四麟需不需要工作名額,三五十個就是一句話的事情,李四麟只留了幾個,看看其他親戚朋友還有沒有需要的。
就在這時候瘋子過來了,“閻老摳找你好幾天了,有事情。”
“啥事啊。”
最近閆老扣的日子可不好過,教育界全部停課,他也被批鬥了兩次,好在大家都知道他和小太歲是鄰居,所以並沒有太過分。
不管怎麼說關係也還說得過去,李四麟也安排人放出話了,適可而止吧,別太過分了。
就是這句話救了老閆家,起碼還能發個生活費,而且閆老扣這些年可攢了不少錢的,只不過一般人看不出來罷了。
只要自己不作死,混過這幾年還是很輕鬆的。
“好像是解娣的事情,如果她在找不到工作的話就要下鄉了。”
老閆家這些人也就是解娣還算個人,而且說起來也是李四麟看著長大的。
當初李四麟進院的時候解娣才五歲,現在馬上快九年了,這一晃解娣都十四周歲了,如果是以前閆老扣還能幫著辦一辦,可現在他甚麼都做不到了。
十四歲在後世也就是剛上初中,這就是一個孩子,李四麟也不是聖人,這種事是大勢所趨,不認識的孩子他自然不會去奪管。
這次毛呢廠多招了一千多人,也救了不少女孩子了,可解娣嗎還是幫一把吧。
“瘋子,你回去通知閆老扣一聲,我晚上回南鑼,到時候再說吧。”
瘋子離開了,這時候葉豆進來了,自從來到外服商貿本來就挺開朗的葉豆更活潑了,做事也更加的利索。
“李處長,晚上請客。”
李四麟點了一根菸,納悶的問道,
“這不年不節的我請甚麼客啊,告訴你小豆子,我今天心情可不太好,別熱我。”
葉豆噘著嘴,“好訊息也不請。”
“說說看吧,我看到底值不值得,但我先說好了,今晚上不行。再說了,我和你們吃飯有幾個人能舒服,對吧。”
以前李四麟還真沒這種意識,現在卻發現真的是這樣,他怎麼說也算是個領導,不是他不想和手下的這些人打成一片,可每次一聚餐,只要他到現場,除了葉豆該吃吃該喝喝外其他人都很拘謹。
包括這些從京外京財畢業的高材生,這些人在這個時代說一句天之驕子一點都不為過,可哪怕是他們見了李四麟也是不敢大聲說話。
一方面官威這個東西肯定存在,另一方面其實就是所謂的殺氣,畢竟李四麟殺了那麼多人,他自己感覺不到,家裡人也沒啥感覺,可外人真的能感覺出來。
他們在李四麟身邊就心裡發毛,這種情況下怎麼能打成一片啊。
葉豆自然是個例外,她見過的大人物比李四麟還要多,怎麼可能會怕。
葉豆一想也是,畢竟其他人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這和在軍方報社不一樣啊, 軍方都知道她的身份,所以都很恭敬,這邊有說有笑的,還更多的都是同齡人。
她湊過來特別神秘的說道,
“你掏錢就行,我告訴你啊,昨天開會定下來了,你是總局副局。”
這件事真的有點超出李四麟的想象,但他也知道這是早晚的事情,就是沒想到這麼快罷了。
他實際出生時1940年,可官方的出生年齡是1937年,到現在正好三十週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