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會一些鳥語,所以他能聽懂耳麥裡的話,這還是當年在高麗學了幾句。
當他來到定好的房間裡之後其實已經架好了狙擊槍,可沒多久他就放下了,因為中情的人退了。
他們在發現自己有三名狙擊手不知不覺中死去,這一幕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被人發現,所以薩姆決定馬上撤離,並且通知另一個行動組也取消行動。
沈哥無奈的搖搖頭,對方的反應很快,但也是理所應當,可惜啊沒有對對方造成大規模的殺傷。
不過這也是一種成功,因為彩兒已經跟上了,她會尋找這些人的落腳點。
李四麟這邊也接到了沈哥傳回來的訊息,他其實也做了一些準備,但同樣沒有用上。
他在紙上寫了幾個字,隨手扔到垃圾桶裡,等到明天自然會有人看到。
李四麟到了濠江之後一直沒有聯絡白眼狼和秀才,其實秀才就是軍師。
他不是不想聯絡,雖然很多人已經猜到瘋狗幫和李先生有關係,但只是猜測,他不想讓瘋狗幫徹底和李先生繫結在一起,那樣對瘋狗幫是很不利的。
現在必須聯絡了,他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翌日,當陳三人再次來到賭場,尤其是當他們看到番攤的桌子上放了兩個半透明的大碗之時,臉色頓變。
許多賭徒看到這個大碗的時候最多也就是議論兩句罷了,因為這樣談不上是否更加公平,但也沒有太多的影響。
畢竟他們是沒辦法在這麼短時間裡數清楚攤皮到底有多少的,這對於他們而言沒有甚麼影響。
可這對於陳三人而言卻如同晴天霹靂一樣,他們再也沒辦法在這張桌子上撈錢了。
輪盤,番攤,這兩個已經沒有任何機會,那他們只有二十一點了。
李四麟下來迎接了這三位,同樣是不著調的鳥語,同樣是那副不正經的態度。
陳反而笑了,伸出大拇指表示讚歎,“李先生,這也是你的想法吧,幹得好,你這是斬斷了很多數學家要來這兩項賺點零花錢的路。”
李四麟聳聳肩膀,“陳先生,華國有句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們來我們自然歡迎,贏錢也是你們的本事,可我們現在也不算作弊吧。”
陳搖搖頭,“自然不算了,這是你們的本事,也符合公平的原則,別看我是醜國人,可我看過的華國古書應該比你要多,我怎麼記得那句話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呢。”
李四麟哈哈大笑,指著陳說道,“看來你們也承認自己是妖魔鬼怪。”
陳臉色沒有太多的變化,自從選擇加入醜國國籍說甚麼的都有,比這更難聽的話他也聽到過無數次,可一個內心強大的人根本不會在意外面的風言風語,他把這些當做對自己的磨礪。
“誰是妖魔,誰是神仙,誰是正統,無非是勝者王侯敗者寇罷了,史書是勝利者書寫的,這一點李先生應該比我知道的更清楚。”
“遙想當年,蔣先生可是正統,但現在你們是正統,誰是王誰是寇,你們贏了自然是王。”
李四麟有些好奇,“陳先生,你知不知道昨晚上我做了一晚上噩夢,夢見一隊醜國大兵拿著槍在追殺我。”
陳依舊不以為然,他是數學天才,但絕對不是那種在其他方面就像個白痴一樣只有精通數學,或者說好聽是一點不問世事的天才。
他們來是中情請來的,以中情的做事方法肯定是不止他們過來,肯定還有些極端的方法,這並不令人意外,在他看來甚至也不覺得有卑鄙的地方。
能用更簡單的方式贏得這場競爭,那何樂而不為呢。
只要是個成年人,就應該知道公平兩個字從來沒有存在過,全世界,從古至今都是這樣,無論是姓資還是姓甚麼都是如此。
能做到像後世華國高考那樣相對公平已經是太不容易了,起碼能讓真正的窮人有那麼一絲機會。
也許做不到逆天改命,但成為高等級的牛馬衣食無憂也是一種巨大的改變。
“那李先生運氣很好一定很好,華國人不都說夢是反的,今天一定大殺四方!”
李四麟心裡激靈一下,他是真沒有把握在21點的牌桌上贏啊,他本來想透過這番對方試探一下對方的心性,如果有機會的話將他激到骰子桌上,那裡李四麟還是有足夠的自信的。
可惜現在看來根本不可能,這個陳可以說精通華國文化,也精通西方文化,將自私自利表達的淋漓盡致,不僅如此還是絕對的冷靜。
無論你說甚麼,他都能有理有據的回應,雖然你知道這個“理”不一定百分百正確,可如果繼續爭論下去,那就是理念的差異,很難達成真正的一致。
這種人根本不會被情緒所影響,他只會從對自己有利的角度來出發。
好難應付啊。
李四麟笑而不語,沒有繼續說話,而此時陳也在一直觀察李四麟,他試圖從李四麟的臉上找出一些破綻或者情緒的波動。
可惜也沒有。
只能這麼說,兩個人都不是啥好東西。
陳想起今早薩姆對他說的話,
“我們已經想到了一些其他的辦法,如果今天你有把握贏,那就繼續,如果沒有就不要盲目的上去,請等待一些時間。”
陳雖然很不服,但他更加清楚贏才是中情所需要的,他更知道自己不是那種絕世的天才。
他畢業後也許能留在學校當個老師,但說實話這裡的天才太多了,他能不能站住腳真的是個未知數,可如果進入中情,以他的能力卻是一定能夠站住腳的。
所以他不能輸。
想到這陳笑了笑,“那就祝李先生財源滾滾,我今天有些事,明日再來。”
就是現在陳還在觀察著李四麟的微表情,可他卻從李四麟的眼睛裡看到了一抹非常淡的失望。
看來眼前這個李先生在撲克上有更為精湛的技術,他不能大意,還是等中情出招再說吧。
李四麟的手微微攥著,這是失望的表現,而且非常自信的說道,
“隨時歡迎。”
陳轉身就走,沒有任何的遲疑,其餘兩人也跟著離去了。
李四麟發出微微的嘆息聲,之後坐下點了一根菸,看上去很是寂寞。
心裡卻想著,“艹,嚇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