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木真挺好奇,他可是從來沒見過那麼大的貓,而且就他見過的狸花貓肯定是打不過中型犬的,
“那麼厲害,連瘋狗都能打得過,我們這還真的挺長時間沒有過瘋狗了。”
李四麟剛要再遞給阿奇木一根菸,卻突然停下了,
“阿奇木,我今天來怎麼就沒見到狗啊。”
“肯定是沒有啊,我們也怕這些狗咬到醫生,自從烏市的醫生來了之後就特意給拴起來了,就在你畫的隔離區外面,我這不是正想找你來商量看看能不能派個專人喂一下。”
他說這話挺不好意思的,
“我們這孩子沒人陪,養的狗既能保護孩子,也是個玩伴。”
李四麟腦子如同被雷劈了一下,他清晰的記得在來的時候柳博士還特意說過這一點。
他記得非常清楚,“一般來說老鼠是攜帶病毒的主要宿主,但它們體內能抵抗這種病毒,而除此之外如果貓和狗吃了攜帶病毒的老鼠,也有可能會攜帶出血熱病毒。”
“貓狗體內也會有抗體嗎,而且輕易的不會傳染給人類,但這可不是百分百不傳染,是有一定的機率,不過這個機率太小了,我只是在書上見過,現實生活中還真沒有見過。”
柳博士也就是隨口一說,因為就連劉主任聽完之後也很好奇,他知道老鼠傳染,也知道蝙蝠能夠傳染,但還真沒聽說過貓狗傳染。
但李四麟卻記下了這段話,難道這次的大範圍傳播出血熱和狗有關。
這也有不對勁的地方,但現在李四麟已經來不及考慮,他需要找到柳博士等人來一起研究到底是不是和這些狗有關係。
當他把自己得到的訊息告訴柳博士的時候,他馬上爬起來,儘管是剛睡著,雙眼惺忪,因為連續沒有得到好的休息雙眼都是紅的,黑眼圈非常重,可他顧不得自己的疲憊,
“很有可能。告訴阿奇木隊長,咱們一起過去看看。”
劉主任也爬起來了,他也趕緊一起出來,其實李四麟有個疑問,
“如果真的是狗傳染的,那接觸最多的是孩子啊,為甚麼沒有一個孩子出事。”
柳博士解釋道,
“其實這一點也的確是很難拿出標準的答案,的確是兒童相對而言不容易感染出血人,書上說的是因為與病原體接觸較少,也就是沒有太多的暴露,但其實這一點並不精準。”
也許城市裡的孩子接觸的老鼠相對較少,但就說京城前幾年滅四害的時候誰家沒交過老鼠尾巴,書上這一點是值得懷疑的。
但就是兒童得出血熱的少,不管是從機率還是機率而言都是如此,光用一個少接觸來解釋是解釋不通的。
也許是兒童體內和成年人的體內有人們不瞭解的基因或者甚麼東西之類的,當然兒童也是有的,必須得小心。
一眾人來到拴狗的地方,柳博士告訴阿奇木,
“你戴上口罩和手套,將最熟悉的狗帶過來!”
阿奇木按照吩咐將一條叫做大福的狗牽了過來,柳博士和劉主任仔細觀察這條狗的情況。
“四麟,你帶的骨頭和水呢,給它!”
李四麟將吃剩的羊骨頭扔在大福面前,並用一個破盆裝了點水。
阿奇木此時心裡百感交集,他已經知道為甚麼要過來看狗了,如果確定是狗傳染的,那這些狗的命運只有一個。
對於他們而言雖然沒有牧民和孩子那樣將這些狗當做真正的家人,可也是兵團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狗可以幫助他們提前發現各種危險,不止是狼群,還有一些心懷叵測的人,有多少次這些狗救了他們和孩子。
“大福,吃骨頭,趕緊吃啊!”
阿奇木是個感性的漢子,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 他都要急眼了。
已經一天多沒吃沒喝的大福,如果是以前在阿奇木下達口令之後肯定是馬上撲過來,它最愛的就是骨頭。
可是此時大福卻無精打采的爬過去,尾巴都不搖了,到了骨頭跟前直接趴在地上,一點進食的慾望都沒有。
“大福,這是羊骨頭,你最愛吃的啊。”
阿奇木的聲音顫抖了,大福勉強打起精神,但也只是喝了點水。
李四麟走過去拍了拍阿奇木的肩膀,之後徑直向大福走去,他先摸了摸大福的耳朵和小腹,無奈的點點頭。
溫度超出正常範圍,這都不用測量,李四麟對狗還是有了解的,平日裡這只是發燒,可今天。
他抓住大福的嘴巴,輕輕掰開看了看,牙齦紅腫有出血點,再看腹部和大腿內側,有暗紅色血點。
李四麟再次來到其他狗身邊,發現一共十條狗,其中有四條有同樣的狀況。
柳博士剛要去問阿奇木怎麼處理,畢竟他是這裡的主人,李四麟果斷的將阿奇木擋在身後。
“我來做決定,全部滅殺!”
他自己養狗,知道養狗人對於自家狗的態度,阿奇木已經很難受了,如果再讓他下達命令將這些狗全部殺死,對於他而言那就太殘酷了。
阿奇木已經背過身去,他甚至都蹲了下去,雙手撕扯著自己的頭髮。
李四麟緩緩走過去,他也不忍心,但他必須這麼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這些狗少受一點罪。
“瘋子,你來吧!”
瘋子錯愕的張大了嘴巴,他也挺喜歡狗的,讓他去殺十個八個人他一點都不含糊,可是殺狗。。
得了,動手吧,一槍一個倒也不受罪。
也許這裡面有沒被傳染的,但誰也不敢賭,現在也沒有精力去照顧這些狗,所以作為一個負責人,他只有這一個辦法,那就是全部滅殺,沒有第二種方法。
這就是一個負責人必須做的,也必須下的決定。
別說是狗,如果在戰時發現有人患有強傳染性,強致命性的疾病,李四麟也會毫不猶豫的將他殺死。
哪怕是如果有人照顧,再加上精心治療這人也許會有生存的機會,但他也會這麼做的。
當然人是雙標的,如果是他的家人孩子朋友,他會選擇怎麼做就不一定,十有八九是帶著病人一起逃走。
他也不會忘記逃走前掠走一個醫生,搶走一些藥物,說他雙標狗一點都沒有問題。
狗都死掉了,柳博士和劉主任不養狗,但他們也知道這時候不是說輕鬆話的時候,他們其實的確是輕鬆的多。
畢竟找到了病毒源,因為現在沒有檢測的裝置,只能透過現場來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