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爺子可不是不信邪的人，幹了大半輩子扎紙人見過不少離奇的事情，當即趕緊回家，等到天亮才開啟這間房子的大門。
一看也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因為屋子裡其他扎的東西都沒怎麼變，只有那童男童女被撕成了碎片。
冬季本來就容易起火，所以這間屋子連爐子都沒有，一到下午四點鐘之後，不管天再亮也會馬上鎖門關窗。
這鎖頭可是好端端的在門上呢，窗戶也沒開，只是窗簾拉開一條縫隙，也就是當時姜虎趴在的那個位置裡面。
姜老爺子當時並沒有報官，而是找到自己以前認識的一個道士，這道士有幾分本領，雙方以前沒少在一起共事。
這道士來了之後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但問了姜家一切都是和以前沒甚麼區別。
紙張是特殊的，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其餘的東西沒有任何變化，道士無奈只有寫了幾張符紙，看看是否有效。
當天是啥事沒發生，但是在兩天前道士突然暴斃，死因到現在也沒查出來。
大家都見過符紙，就是黃紙加硃砂，可是在道士死的那天，整張符紙發生了鉅變。
那硃砂本是紅色已經凝固，但是姜老爺子再看的時候硃砂如同血水一樣緩緩的流了下來。
流下來那一幕姜老爺子沒看見，他看到的是符紙上如同人流血淚一般。
再加上道士的死亡，姜家只有報官了。
李四麟聽的是眉飛色舞，前世他就喜歡聽鬼故事，尤其記得非典那年他上大學，學校就在北京所以提早放假回來了。
他和自己的表哥表姐姐夫幾個人，晚上閒著沒事索性跑到殯儀館門口聽張震講鬼故事。
後來嫌棄這個不過癮，專門晚上十二點後開著麵包車到荒山藏貓貓。
那荒山上墳包可不少啊，他們膽子也大，專門藏在墳包後面嚇人。
但這也不對啊，趙開武膽子也不小，為啥自己一拍嚇成這個德行。
老趙抽了兩口煙，“艹，前天晚上接到報案，我也沒當回事可畢竟死人了，而且那姜虎信誓旦旦，咋看也不像是撒謊的人。”
李四麟嗯了一聲，的確如此姜虎真的不會騙人，而且就算他騙人的話在老趙眼前也藏不住的。
這廝如果單說刑偵方面比李四麟可強多了，也在大勇之上。
“我琢磨著那就安排人過去盯一宿，結果可好，那兩人都嚇病了，晚上那他孃的紙人真動了，而且半夜真有人哼曲子。”
他像是想到了甚麼，有一點真害怕了的感覺。
“那兩都是我手下的老手，也是身經百戰怎麼會這樣，我一來氣，乾脆安排人將紙人亂七八糟的全燒了。”
老趙的想法很簡單，絕對是有人搞鬼，就在今天早上之前他也是這麼想的。
你搞鬼是拿紙人做文章，那我就燒他，老趙就想看看沒了紙人還怎麼搞。
燒完了紙人他就去查道士死亡的案子，一直忙到半夜十二點多才回家。
他騎上腳踏車就往家走，走著走著就感覺有人跟著他，幹他們這行的誰沒幾個仇人啊，他以為是仇人來尋仇。
索性躲在一個衚衕口，可他剛躲起來就發現背後有人，這廝身手不錯，當機立斷回身就是一槍。
他回身那一刻，人也嚇住了，就在他身後一米處，有一個紙人跟著他，正是他白天燒的那一個。
一槍過去，紙人額頭中槍，當場就倒下了，而老趙過去一看就他孃的是一個紙人，也沒有繩子拉扯，老趙也害怕了。
刑偵的人也來了，忙活到凌晨四點多，老趙也的確是累了，看也查不出甚麼結果來索性回家眯一會。
他睡到早上七點多，剛準備吃飯，就看見自己自己那幾個孩子手裡拿著甚麼。
他家孩子多，平日裡也真管不過來，但這幾個孩子都挺懂事的不需要家人操心。
這一看老趙是真的毛骨悚然，這幾個孩子手裡一個人拿著一個小紙人玩過家家呢。
這紙人很是精緻，五官也是格外的清晰，他一問才知道，這幾個孩子以為是自己老爹準備的小玩具呢。
因為早上起來他們的娘準備做飯，他們幾個起來的時候就發現枕頭跟前有。
老趙真的擔心自己這幾個孩子出事啊，這才是他被李四麟嚇住的原因。
艹，膽子夠大的了，李四麟見過黃鼠狼拜月，也見過南洋的降頭師，但說真話不管是甚麼邪門歪道，在火器面前都是白費。
他見過這麼多，還真沒見過所謂的鬼魂，更認為這是扯淡。
“老趙，你是怎麼想的。”
老趙苦笑著，“要是沒有昨天的事，我真以為就是人作惡，可昨天的事我是真沒法解釋。”
“你嫂子當年也是女民兵隊的隊長，也練過幾年把式，正常兩三個人不是對手，咱們這行仇人多，她枕頭底下常年可是放著駁殼槍的。為人也警覺。”
“晚上是五個孩子一起睡，可你嫂子早上叫他們起床的時候還沒有這紙人，出去做飯前後也就十幾分鍾，我還在隔壁屋，絕對不可能是人為的。”
這話沒錯，李四麟見過趙家嫂子，是個精明能幹的主，功夫稍微有那麼一點，雖然不是很厲害可也說得過去。
老趙家是個新分的樓房在三樓，五十多平米的兩居室，格局很老套。
進門對著的就是廁所，廁所後面是廚房，兩旁是兩間臥室，如果是平房還有點可能，這可是樓房，根本不可能。
怪不得老趙這麼害怕呢，這真的有點像是鬼乾的。
“不對。”
李四麟突然蹦出這句話，老趙趕忙看著他。
“咱們就先認定是鬼乾的，嫂子起床的時候還沒有呢，那肯定是早上六點多吧，誰也沒見過鬼都是聽說，可不管是甚麼小說野史，鬼都是怕陽光的，大清早六點多陽光剛升起來，就算是千年鬼王也不敢見太陽吧。”
“對啊！”
老趙一拍大腿。
看來還是有人搞的是，目的是甚麼真不清楚了。
二人聊了幾句李四麟就撤了，老薑家肯定是不能去了，他又去附近找了另外一家定製了一些紙紮。
他是百無禁忌。
晚上下班，李四麟準備回南鑼，正好上次巴圖給的羊肉還有不少，他看著槐花好像瘦點了，現在也能加輔食了。
給孩子拿點羊肉吃，順便再拿點羊雜，晚上和大茂喝點。
剛到家門口，貓大爺就在門口，虎視眈眈的看著李四麟，眼神兇狠。
我艹，這貓大爺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