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麟等了大概幾分鐘,他向來不是一個特別有耐心的人。
當初在大白樓一蹲蹲一夜的是沈哥,他總是待不住,這次更是如此。
“上次發訊息是多長時間之前。”
忍不住了,乾脆問了問。
政保路心中很是無奈,剛認為李四麟是可造之材,卻這麼沒有耐心啊。
“彆著急啊,一直有人在這裡盯守,大概是十五分鐘之前發出目前安全的訊息。”
李四麟又等了幾分鐘,這空軍夾克的確是擋風,但算不得暖和,最主要是他臭美。
人家裡面起碼穿個棉襖把,他為了瀟灑只有一件白襯衣,雖然不是寒冬臘月,可也不暖和啊。
而且他越來越覺得不對勁,這種感覺救了他不止一次。
“我去看看!”
政保路知道李四麟的身手,也有些擔心,還有兩個多點天就亮了,難道自己估計錯誤,對方沒有動作。
不耐煩的回道,“去吧去吧,小心點別被人發現。”
李四麟這點自信還是有的,自從上次發現自己的弱點後,一個暗器一個身法只要是有時間就會加強訓練。
如今這也是小有成就了。
只見李四麟身如狸貓,悄然消失在夜色之中,夜色太黑那政保路真的沒有看見李四麟是怎麼走的。
無聲無息間就來到了齋糧倉的門口。
齋糧倉可是重中之重,牆高近四米,他雙腳在地上一蹬,雙手向上一扒,嗖的一下就上牆了。
能爬上並不稀奇,但如此寂靜的夜,一點聲音都聽不到,這才是恐怖。
政保路這下是看見了,嘬著牙花子心中更是暗道,
“這尼瑪是人嗎,功夫這東西實在是有些誇張。”
工安內部軍方也有不少高手,但能到李四麟這種程度的絕對是鳳毛麟角。
李四麟這邊小心翼翼的趴在圍牆上,這防範意識倒是很小心。
圍牆除了高之外還有一圈的鐵絲網,好在是沒有掛空瓶。
這也是當年敵人經常這麼做的,誰讓咱們夜襲太厲害了。
可京城不行,風沙太大,真要是掛了空瓶這春秋估計得響個不停扒。
但這根本攔不住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另一隻手按住鐵絲網匕首一劃,頓時被劃開了,
他倒是沒想衝進去,只是覺得這玩意礙眼。
這廝手欠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小時候就這樣,也是沒好了。
趴在圍牆上認真的打量著齋糧倉,其實只能看到近處的幾個房式倉。
這可不是後世,後世我國是基建狂魔,糧庫內部多是拱形倉或者薄殼房式倉。
現在多是房式倉,這樣施工簡單,儲存量大,也是學習老大哥的。
但這樣的結構牆體單薄,難以預防老鼠麻雀,有利有弊吧。
這房式倉規模較大,即便是站在圍牆上也看不到裡面有沒有人。
院子裡更是漆黑一片,甚麼也看不見。
李四麟抽動著鼻子,頓時臉色大變。
他的嗅覺遠超常人,這一點早就說過,他們所在的位置是逆風口,之前真的甚麼都聞不到。
如今靠近了才隱約中聞到了異味,這異味讓李四麟額頭上的汗頓時冒了出來。
我艹你大爺啊,汽油!
這一刻他不斷的吞嚥著唾沫,他知道政保的另一個特情人員九成九已經犧牲了。
此時的政保路傻眼了,他就像看瘋子一樣。
李四麟從牆上躍下,雙手不斷的向後勾動,那頻率完全像是抽風了一般。
他不敢回去,萬一此時有人點火也能衝進去,這一來一回絕對是浪費戰機!
好在政保路腦子靈活,馬上反應過來這李四麟是發現了甚麼,趕忙也跑過去。
政保路到了牆上,低聲問,
“怎麼了!”
他也納了悶,李四麟是何許人也,天生的莽夫,一流的戰將,天不怕地不怕,閻王老子都不怕的主。
如今可好,湊近了一看臉色煞白,這可是冬天那汗水都要滴答下來了。
李四麟這次是真緊張了,按照政保路所說,對方用的無非是將好糧換成差糧。
也許在數量上也會動些手腳,但起碼糧食還在。
這幾千噸糧食其實對於偌大一個四九城而言起不了決定性的作用。
但火只要一燒起來,明天的四九城絕對所有人都能知道訊息,而且這謠言一傳起來。
用不了多久從一個糧庫被燒很快就被演變成整個四九城的糧庫都被燒燬。
那會出現甚麼情況,暴動都是輕的。
雖然現在餓點,也許在其他地方有人會餓死,可是京城出現這種情況很難。
但要是暴動或者更嚴重的情況出現,那才是動搖國本。
“有汽油味。”
李四麟儘可能的減少政保路的驚詫,以至於儘可能的讓自己平靜的去說這件事。
“有汽油味怕甚麼。”
政保路剛要說出這句話,而且只是說出前三個字,那個味字還沒有說出口,一下子就慌了。
李四麟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不斷地小聲說,
“冷靜,冷靜!”
政保路的胸膛起伏的像是打鼓一般,過了起碼半分鐘才恢復平靜。
心中更是暗罵,狗日的李四麟,剛才尿尿好像是被風一吹灑在手上,就是這隻手。
這貨還沒洗手,一股騷味。
但這個已經不重要了,他身手也不錯,一個縱越也上了牆,仔細一聞。
雖然他的嗅覺沒有李四麟那麼誇張,但也聞到了汽油味。
要說他比李四麟還要仔細,看到最近的糧倉門是從裡面鎖上的,他知道人就在裡面。
李四麟也再次上去,悄悄的指了指不遠處的所謂辦公樓。
這也不是辦公樓,其實就是十幾間大瓦房,
“那裡也有味道。”
政保路嚥了口唾沫,臉色也慘白,“那是辦公室,他們不僅要燒糧食,還要燒賬本。”
“那為甚麼還不燒!”
李四麟這話問的是真扎心。
政保路瞪了李四麟一眼,
“你問我我問誰!”
到這個時候政保路也有些慌了,遠不如李四麟鎮定。
畢竟出了事李四麟沒啥責任,政保路絕對會倒黴,槍斃都有可能。
李四麟琢磨了一下,
“你是說這兩個倉裡糧食多,尤其是右邊這個放的是新糧!”
政保路點點頭,他是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對方藏匿在倉裡,就算自己破門而入,那也有時間點著火。
糧倉的門都是鐵鑄的,鎖也是大鎖,想要破開真的不是那麼容易。
李四麟倒是有主意了,不是他多厲害,而是小時候偷雞摸狗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