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真的是大豐收,周坐利不僅收保護費,開賭場,前門一帶最大的鴿市就是他的。
查獲了糧食大概十噸左右,臘肉風乾雞兔之類的加起來少說有七八百公斤。
上百袋奶粉以及各種物資,數量十分驚人。
一行人收穫滿滿回到了分局,這時候就挺有意思了。
按照慣例分局最少可以留下兩成的物資,其餘的再上繳,可佟局看了一眼張雷愣是沒提這回事。
張雷要是不說,佟局絕對將所有物資上繳,這也本來是無可厚非的。
可張雷真這麼做,不管是刑偵還是行動,乃至金盾和李四麟對他肯定有看法。
有那麼一句話嗎,叫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可如果張雷說出來,這也的確是有些違反政策,現在就看他怎麼選了。
李四麟叼著煙一言不發,你願意發我就收了,你不發他也不在乎這三瓜兩棗的。
張雷眼珠子一轉,他斟酌再三還是決定照舊留下兩成。
上繳也到不了他手裡,要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他們這個小組還真不好混。
人家不得罪他,但是從後面稍微拖拖後腿,他就啥也幹不成啊。
何況現在刑偵是他的人,人心不能涼。
“以前怎麼做,現在就怎麼做,春生你先給金盾的讓他們帶走,也辛苦了。”
李四麟也沒白來,張雷特意挑了兩隻風乾兔,兩隻風乾雞,外加十斤左右的板栗扔到他車上,並且調侃道。
“四麟,我知道你不缺這些,拿回家給小靜補補身體,這可是我們大院裡的寶貝,結果落到你手裡了。”
“要不是知道我打不過你,早就和你較量一下。”
這話純是扯淡,很明顯就是張雷在拉攏李四麟,他本來是魔都派系的的,和京城不沾邊。
這麼說也不對,當年張雷還是在京城待了七八年的,可是那時候的張家還夠不上黎靜。
李四麟知道張雷的用意,也故意的抬起胳膊秀了秀二頭肌,
“放馬過來。”
其實小組身後的人物對李四麟也很難拿捏,大家都知道他和韓如瑜的關係,更知道韓如瑜是那個人的閨蜜。
就從這一點上來說,李四麟勉強也算是他們的人。
而且現在李四麟又是上面看重的年輕精銳,他們自然也不會忘記拉攏李四麟。
但李四麟這一點做的特別好,我只做事,抓迪特,滅蟹教,多賺錢,不拉幫結對。
對於政治上的事情從來不開口,這樣的人也不會有人去針對他。
大家都知道盡管再怎麼內鬥,有些事也必須有人做,他就像遊離在兩個派系之外的人,這樣反而更加安全。
眼下都兩點多了,李四麟直接去了翠翠那裡,這叫做雨露均霑。
主要是荷花也大了許多,翠翠的收入並不算高,這次拿來的這些吃的也能讓翠翠和小丫頭補一下身體。
第二天他再次來到分局,但聽了沒一會就離開了。
九龍一鳳要公審,李四麟對於這兩個字還是比較敏感的,估計會死不少。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看到分局門口拐角處有個豐腴的小少婦在門口馬路上坐著。
仔細看去,這不是傻蛾子嗎,她怎麼來了,再看看還懷著孕呢。
這可是初春啊,傻蛾子也不顧及地上有多涼,就這麼哭泣著。
李四麟停下車,“曉娥?你怎麼來了,有啥事啊。”
婁曉娥擦了擦眼淚站了起來,
“是李大哥,我。我沒甚麼事。”
還沒甚麼事呢,臉色慘白,人也搖搖欲墜。
但這也和李四麟沒啥關係,他不太願意沾染婁家,他真的想不明白婁半城是怎麼想的。
明明大家都看出來這風向不對,要是識趣的人早就把公私合營裡的私人股份給退了。
現在的政策是定息,私人一年普遍是5%,從56年開始到六二年,六二年之後又延續了十年,可實際上幾年後就沒了。
這所謂的分紅的確不少,一年大概兩三萬新華幣,算上其他企業也就五六萬,但這些錢對於婁家並不算多重要。
聰明點的交上去,而且以婁半城的身份要是能做個代表,肯定趕不上容,但也能受到上面的稱讚。
也許啊,只是也許在那十年不會那麼慘,甚至也許能成為一個代表性的人物。
但婁家就是不放棄,還僱著傭人,住著小洋樓,衣食住行放眼四九城也沒有幾個比得上他的。
難道說婁半城是京城首富,可拉倒吧,金家那些餘孽尤其是帶頭的那幾個老傢伙哪個不比他有錢,可他們都知道縮著脖子過日子。
婁半城就不知道,也是個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這樣的家族能救,但不值得啊。
“既然沒事,那我就走了。”
怎麼說都算是認識,李四麟也甩下這句話剛要上車。
我艹,還沒完呢,就在開啟車門的一剎那,就看見那婁曉娥晃了晃身子撲通一下栽倒在地。
而且也就過了十幾秒的時間,就看見她的下體處流出了大量的鮮血,瞬間將褲子給染紅了。
李四麟還真有點看不下去,乾脆將已經昏倒的婁曉娥抱上車開到醫院。
到了醫院他安排人聯絡了婁家,沒多大功夫婁半城就來了。
“李處長,曉娥怎麼了。”
李四麟把事情經過描述了一番,他本來想走,但琢磨了一下還是等人醒了再說吧,要不然容易傳出去一些甚麼不好聽的話。、
婁半城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直到護士出來,
“李處,你送來的那個女的流產了。”
李四麟哦了一聲,他也猜到了這個結局,婁半城臉色很是難看,大踏步的進入病房。
“到底怎麼了。”
婁曉娥的臉色是真難看啊,她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
“爹,馬貴賭博,昨晚上被分局抓了,我去問了,他賭的太大了,分局不放人。”
“爹,你救救他!”
李四麟也終於知道咋回事了,但聽到後半句話撇著嘴,賭鬼沒得救啊,索性和婁半城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剛走出門外就聽見婁半城怒吼道,
“救甚麼救,你連個男人都管不好,就是個廢物。”
誰他娘要說婁半城真心喜歡自己的這個丫頭,那純粹是扯淡,這話說的真有點讓人寒心啊。
但和李四麟也沒關係,他聳聳肩膀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