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山丘此時甚麼心思都沒有了，好不容易抓到的殺手突然暴斃，這板子估計又少不了了。
他也沒心思去找李四麟，只是打了一個電話定到明天帶他們二人入職就得了。
而此時的李四麟也是沒有出去，他仔細考慮了一下，自己這個身高在川蜀還是有些顯眼，哪怕是喬裝打扮之後也是如此。
“瘋子，過來。”
李四麟招招手，讓瘋子過來，瘋子不知所以走過來，就看到李四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堆瓶瓶罐罐。
在他臉上抹了抹，之後滿意的點點頭。
“你去前面十字路口東走五百米，向北一拐不遠處就能看見一個涪江茶樓。”
“到那之後你也不用多說，就說喝茶。”
李四麟想了很久才發覺還是涪江茶樓最適合打探訊息，而且瘋子這個人平日裡不說話，相貌雖然不醜，但也絕對算不上帥。
其實瘋子挺可惜的，從各方面看都是當探子的最佳人選。
相貌非常不起眼，就是那種你和他在一個桌子上吃過飯，但過幾天再見面也想不起來的那種。
功夫不算頂尖，但對付六七個人也是沒啥問題，尤其是在短刃上很有天賦。
槍法算得上一流，畢竟當初和沈哥算是一個隊伍裡的。
耐力驚人，也能忍受住寂寞。
就是性子有問題，太冷漠了。
“去了你就聽其他人說話，不要多嘴，看看有沒有談論劉大漢。”
瘋了嗯了一聲就走了。
李四麟並沒有出去，而是拿著那六個人的資料不斷的翻看著。
雖然並不確定問題一定出在這六個人的身上，但相比較而言還是他們幾個最有嫌疑。
其中大機率沒問題的就是柳大柱夫婦，這對夫婦根正苗紅，而且家眷都在綿市。
只要是出了問題，那真得是一窩端了。
李四麟在他們的資料後面畫了一個對號，代表暫時沒有嫌疑。
炊事員許虎的問題也大概不會有問題，因為作為363所的廚子，審查非常之嚴格。
他要是想下手，在豁得出去，估摸整個363所沒有幾個人能活得下來。
別看許虎是從徽省過來的，可祖籍卻和許峰是一個地方的，十有八九是許峰的遠房親戚。
這一點也應該能排除。
他又畫了一個對號，而剩下的就是韓曉梅和李正。
這兩個人是最有嫌疑的，李正有可能是因為求愛不得，而且根據調查，這李正雖然是化學專業，但對數學也是很有研究的。
在黃衣來之前，在363所裡也稱得上化學數學雙料專家，只不過後期被黃衣損的是體無完膚。
據說在某一次會議裡，黃衣愣是當著所有專家研究員說，毫不留情的說道，
“你寫的這些東西擦屁股都嫌浪費。”
說完之後李正在自己屋子裡兩三天都沒有出來。
當然黃衣說的沒問題，當時根據黃衣的判斷，如果按照李正給出的思路和計算研究下去的話，他們將會徹底走進一個死衚衕，會浪費大量的金錢和精力。
事後李正還因為這件事寫了檢討，這因愛生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韓曉梅嫌疑就更大了，後世有個女企業家說過他們從來不用海歸，因為海歸裡面有間諜。
沒人說每一個海歸都是間諜，但從資料統計上看，海歸中間諜比例遠遠大於普通高校學子。
他們沒辦法甄別到底是不是間諜，只有選擇不錄用。
而說句比較主觀的話，就是在李四麟看來從小鬼子留學回來的人裡面間諜可能更多。
這個沒有資料統計，只是李四麟自己這麼認為的，因為在他看來，在所有敵人中，最瞭解華國的就是鬼子。
包括在後世，經過很多洋鬼子的報道，全世界有很多人都瞧不起華國。
可只要你去油管上看一看，最警惕華國的就是小鬼子，他們中很多人對於華國的研究比咱們自己都深。
從經濟到文化，從軍事到政治都是如此，為甚麼這麼做，其實道理很簡單，他們始終拿咱們當假想敵，始終野心不改。
而且李四麟還知道女人的友誼有些奇怪，很多女性之間表面上看起來親如姐妹，但實際上怎麼想的也許只有她們自己知道吧。
大學宿舍六個女生能有好幾個群，男生在這一點上就相對簡單一些。
黃衣那張嘴也沒少損了韓曉梅，這表面上是姐妹，背地裡恨不得對方死，這是非常有可能的。
他在這兩個人的名字後面畫了一個星號，意思是重點標記。
不過很快他就把所有人名字後面的記號給擦掉了。
黃叔和李公不止一次說過，檢視資料是間諜必須的工作，但在檢視過後，絕對不要有任何的主觀印象。
資料都是人寫的，除了一些客觀因素外，其餘的都會有書寫人自己的意志體現。
如果你把這個當做真理，那等待你的將是一個慘痛的教訓。
這些資料只能當做一個備註，其餘的事情還需要自己去觀察分析。
菸灰缸裡的菸頭一個接著一個，這蜀中的天氣悶熱潮溼，李四麟光著膀子也是不斷的喝水。
可他一直沒有停下思考，劉大漢，任山丘，許峰，包括從未見面的研究所同事。
這裡不是四九城，別看許峰秦勇都很明確的支援李四麟，而且還會提供幫助。
但現在李四麟能完全相信的只有他和瘋子，其餘的都是在實在沒有辦法的時候才能借用他們的力量。
李四麟又點了一根菸，走到窗戶旁，看著外面細雨濛濛，突然間他將菸頭隨意的撇了出去，之後轉身回去了。
“有意思啊，是哪方面的人呢。”
他清晰的看到外面有人，這很正常，可是他卻知道這是有人在盯著自己。
他很確定昨天沒有，是今天才出現的。
而且在剛才許峰來的時候也肯定沒有，這就好玩了。
開啟雨傘，李四麟走出招待所，看似是出去找飯館了，事實也是如此。
本來想來碗米粉，早就聽說綿市米粉非常出名，有牛肉肥腸澆頭。
可惜現在都沒有，別說牛肉了，就是紅湯都不好找，無奈之下只有選了一份酸菜面。
你還別說，這個和東北的酸菜味道截然不一樣，可謂是各有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