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長時間兩個人都被帶回來了，資料上肯定是沒問題的。
調查再怎麼無能，也不會找不靠譜的人照顧徐老鬼。
這兩個人最近可是鬱悶壞了，一開始就被關了好幾天，反反覆覆的問一些問題。
這讓她們可以說是心力交瘁，但沒辦法，誰讓涉及到這麼大的案子裡。
李四麟對著他們的口供一遍一遍的重複，包括能想起來的每一天都做了甚麼。
他沒有太多其他的優點，有耐心算是一個，其實也不是有耐心，就是固執。
徐老鬼肯定是在撒謊，他不是無緣無故的好的，這裡面一定有沒沒發現的問題。
這也是源自對韓如瑜和科院專家醫術的信心。
李四麟和韓如瑜在一起的時候聊過黃集道的事情，按照韓如瑜的說法就是這些人走錯了路。
不是關於政治傾向，而是在醫術上。
可以說他們在醫術上的傳承比韓如瑜他們所有人都要完整，這些人有自己的本事和能力。
而且其他名醫中間都有過斷層，可挺讓人詫異的是在這些所謂蟹教中，醫術並沒有斷層。
如果用在治病救人上，蟹教中的一些人絕對是可以成為最頂尖的名醫的。
可惜他們並沒有用在正道上，而是主要精力都放在如何控制其他人，和如何殺人這些方面。
之前在唐家村，李四麟就見識到這些人的瘋狂，不知痛這一點到現在科院都沒有研究明白呢。
要知道當時在唐家村已經拿到了一部分的藥粉，這個東西要是研發出來絕對是最好的止痛藥。
甚至可以用在手術上，而且還能保證人清醒的意識，這是很了不起的一種藥物。
可科院研究了兩年，只能分析出裡面九成以上的中藥成分，還有一成到底是甚麼始終不知道。
更別提比例之類的了。
其實說這麼多，李四麟感覺就是對方是透過一些方法聯絡到了徐老鬼，並且用一種徐老鬼無法拒絕的要求讓他叛變。
這廝的意志力，以及那種自控能力包括信仰都是常人不可及的。
如果能找到叛變的原因，那就能透過這種方法讓徐老鬼說出實情，進而找到黃集道的藏身地以及他們最終的目的。
第一位在徐老鬼身邊工作時間很短，只不到四個月，這個可能性不大。
當然徐老鬼所說的那六個月可信程度到底有多少誰也不確定。
不過李四麟記得當時大勇在外地辦案了很久，回來時他們一起去的徐老鬼家。
那時候就不是這個大媽了，所以在她照顧期間出問題的可能性很小。
而且李四麟還隱約的感覺到徐老鬼對於照顧他的人充滿了怨氣，而這位大媽人很不錯，街坊鄰居的評價也很高。
重點放在第二位照顧徐老鬼的中年婦女身上，而在看到她之後李四麟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皺了皺眉頭說道，
“陳曉麗，女，四十二歲，家住北月牙衚衕，家裡有四子一女，你丈夫是原東城分局的一名普通工安，這些資料沒錯吧。”
陳曉麗長的其貌不揚，眼睛比較小，下巴微微向外凸起，給人一種略微尖酸刻薄的感覺。
正是因為她丈夫是分局的人，而她還沒有工作，孩子又多，上面才決定讓她去照顧徐老鬼。
“咦？你丈夫去世了，三個月之前對不對？”
李四麟看到這就感覺有些不對啊，她丈夫姓孫，大名孫鐵，外號騾子。
騾子的情況有些特殊，他是解放前就在工安當差，就是傳說中的臭腳巡。
人很能幹，也很老實，但就是因為成分問題，雖然依舊是在分局工作，可一直都是最底層，收入很低。
為了養活一家五六口子人，白天工作，晚上還去火車站扛活去，要不然為啥人家給他取外號叫騾子呢。
審訊記錄上說這騾子是晚上幹完活，回家的路上一頭栽倒在地，就沒起來。
他們說是活活累死的。
陳曉麗還沒有正式工作，家裡很窮，李四麟停了一下，吩咐其他人去打聽一些事情。
他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讓第一位大媽和陳曉麗一起吃飯。
調查的伙食很一般，晚餐就是一個燉蘿蔔，而之前給徐老鬼做了炸醬麵，還剩了一些，就一起端上來了。
大媽家裡條件還算不錯，要不然也不可能辭職啊，但一看到肉醬，那扒拉的就像往嘴裡倒一樣。
那肉醬可是很鹹的，大媽一點都不覺得，沒一會的功夫就全給造下去了。
這可不是一般的鹹啊，當這肉醬放在陳曉麗身旁的時候，她嚐了一口之後馬上微微皺眉。
蘿蔔吃了不少，肉醬還真沒吃多少。
看到這一幕，一直在隔壁看著的李公恨鐵不成鋼的攥緊了拳頭，瞪了一眼孔大，
“下面人就這麼查案子！”
“陳曉麗家境貧寒，孫鐵晚上去扛活，而陳曉麗也是白天到糧店和男人一起幹靈活，下苦力，這樣的人會嫌棄肉醬鹹？”
孔大爺看出來了，是啊這不可能，據他所知陳曉麗以前很瘦弱，如今雖然也不胖但體型中等，而且面色也不錯。
要知道孫鐵科不是因公犧牲，更不是死在了崗位上，哪怕是單位給予了一些補貼，絕對不會太多的。
而且雖然這陳曉麗衣著看起來很破，但這種破舊有著說不出來的彆扭！
他也是搖搖頭，調查的人還是疏忽了，他們對一些嫌疑大的人比較在意，反而忽略了一些重要的細節。
他對李公說道，
“是我們馬虎了，犯了不該犯的錯誤，李公這李四麟眼睛這麼好用，腦子這麼活。”
李公再次嘆了一口氣，
“這小子的師傅是黃大山，你知道他吧，那可是潛伏多少年的人物，而且離開時一點跡象都沒有，能被他收為徒弟的李四麟能是個簡單的人物。”
“他就是懶，懶得動腦子，真要是有事腦子轉的比誰都快，可惜啊他志不在此，要不然我早就讓他專職在調查了。”
孔大猶豫了一下，
“要不要我們想想辦法？這樣的人留在外面可惜了。”
他是真心想讓李四麟來調查的，這次西北之旅九死一生，而且還是充當誘餌，而李四麟沒有任何的猶豫。
就這份堅定一般人做不到，而且如今這也顯示了這小子觀察如此細緻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