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已經兩天了,行軍超過八十公里,也許在很多人看來每天不過四十公里。
可要知道這是冬季,而且剛下過大雪,尤其是他們走的並非大路,也就是走的積雪地面。
可以說除了李四麟和東哥之外其餘人都疲憊不堪。
這就是武者的強大之處吧,在沒有外力的協助下,尋常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路上這群馬匪露出了越來越多的線索,畢竟已經距離案發現場越來越遠,他們也越發的鬆懈。
這是人之常情。
就在此時,那日蘇又發現了兩具屍體,但這兩具屍體的面容已經被毀壞,而且衣服被扒光了。
但這不是最殘忍的,最殘忍的是這兩個人身上的肉已經幾乎被全部削掉。
李四麟心中突然蹦出一個想法,要知道冬季的草原打獵真的不容易。
那這些人剁掉這些肉的原因就一目瞭然了。
我艹,夠畜生的了,大家也都嚥了口唾沫,這可不是饞的,是強壓下胃部的翻湧。
那日蘇觀察了屍骨,做了了一個不太準確的判斷,就是這兩個人的年齡不小了。
原因嗎就不說了,他倒是不敢百分百確定,但畢竟是牧區的人,宰羊宰羊再加上打獵還是有一定經驗的。
小羊和成年羊以及老年羊骨頭上是有區別的。
李四麟聽完之後找到墾荒隊的人,
“你們確定丟失三個人的名單沒有錯,尤其是年齡。”
墾荒隊的同志非常確定,如果連這個都能搞混的話那他們就真該死了。
雖然現在沒辦法確定這兩具屍骨就是柳大成和劉二柱的,但根據路線判斷,也八九不離十了。
那就證明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衛江。
衛江的資料顯示的很清楚了,父母早亡,那時候還沒有解放,戶籍制度也是根本不存在的。
像他這樣的孤兒多如牛毛,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
四五歲就流浪,運氣好跟了一個老爺子,遭罪是肯定的,但好在也是一點一點養大。
那個老爺子也沒甚麼特別的,就是個普通的牧民而已,在衛江十三歲的時候老爺子去世了。
這之後衛江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四處惹是生非,在海市還有點小名頭。
因為打架下手太狠,以至於鋃鐺入獄。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廝大概在快三十歲的時候出去,最大的可能就是成為社會流氓。
到最後要不然就是暴屍街頭,要不然就是一顆子彈結束餘生。
改造?這個想法是好的,可出來後絕大多數只有重走舊路。
為甚麼是他,李四麟真的想不明白,
“他身上有甚麼特殊的印記嗎?”
在這李四麟還得感謝前世看過的一部老美劇,那裡面的主角就把監獄的地圖紋在了身上。
他也就是隨口問了一句,沒想到墾荒隊的人大吃一驚,到底是京城來的刑偵專家啊,一下子就看出問題。
這個專家是巴圖給安的名號。
“衛江還真有,他屁股蛋子上有一個圖案,但具體是甚麼沒人知道,像是胎記,但又像圖案。”
還真是?
李四麟都有些懵逼,自己不過是隨口一問,還真猜到了。
估計這圖案就是他被劫走的主要原因吧,當然現在還是猜測,只有抓到了人才能確定。
經歷了數天的跋涉,他們終於到了海市,海市隸屬呼盟,在兩千年後才撤市設區。
海市很小,總人口不過六萬餘人,雖然是困難時期,但相比而言日子過的還是可以。
轄區內有一個肉聯廠,一個乳製品廠,外加木材加工廠,而重中之重是機械廠以及皮革廠。
純農牧業人口不多,工業人口為數眾多,再加上軍屬的村子,而海市還是呼盟的官府所在地,這些因素加起來讓這裡顯得勉強稱之為繁華吧。
當然只是相對而言。
如果是前幾年的話和蘇國關係比較密切的時候,這裡更為繁華,可是因為兩國之間出現裂痕,蘇國人基本已經看不見了。
一行人在進入海市就被駐軍發現,這裡畢竟是邊境駐軍警惕性很高。
不過他們隨行特河農場的人就有海市的,而巴圖也提前打了招呼,很快就進去了。
李四麟則是和那日蘇幾人馬上去海市的工安局進行溝通。
墾荒隊遇襲的事情這邊早就知道了,最初他們的想法和巴圖一樣,這群人大機率是逃往蒙外。
聽到李四麟和那日蘇所說的線索和證據後,當地的工安也格外的重視。
海市人口很少,如果這群馬匪來自海市的話應該是不難找的。
李四麟有心介入尋找馬匪的行動之中,不過很可惜,被拒絕了。
如果他拿出調查的工作證,也許有機會,但他沒有,主要是對調查有所不滿。
而且這裡是邊境,情況實在是太特殊了,不管李四麟有甚麼身份,也是需要避嫌的。
說到底還是不信任,他們不可能像巴圖那樣信任李四麟。
既然如此,那他還省事了,特河農場的人員被暫時編入了當地的搜捕隊,因為他們是當地人,地形比較熟悉。
他沒有不滿,這也是人之常情,人家憑甚麼信任你啊。
雖然不信任李四麟,但他的級別擺在那,又是京城來的,當地的工安同志還是很客氣的。
官府沒有自己的招待所,而是將李四麟安排到了皮革廠的招待所。
這裡因為皮質比較好,也有一定的出口任務,條件還是不錯的。
他們生怕李四麟不滿,還解釋了半天,倒不是怕李四麟,而是擔心有麻煩。
雖說李四麟才是正科級,但這麼年輕,何況還有巴圖在。
那可是二代啊,在海市也是有一定關係的。
這有甚麼不滿的,重活一世給李四麟最深的印象就是,也許在你心中你是主角,可實際上這世界多你不多,少你也不少。
就算是你爹孃也不會圍著你轉,何況其他人呢。
最主要這可是皮革廠招待所,還是在皮革廠的身後。
很多人可能不瞭解,在當時兩個地方女工最多,一個是紡織類的,第二個就是皮革廠。
站在皮革廠的門口,就好能看到當地女性工人們下班。
這可是一個好地方,正合李四麟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