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媽的,這種事最噁心人了,甚麼為了平息某些人的怒火,一定要幾天之內破案。
你大爺吧,牛逼你自己來查案,真以為甚麼事動動嘴皮子就行。
李四麟剛開啟日記本,啪的一下就合上了,這就要站起來走人,誰他孃的愛伺候那些大爺誰伺候去,他可不慣這臭毛病。
道爺趕緊拉著李四麟,這小子來之前他就和佟局說過,這小子脾氣臭,還真應了他說的話。
“行了,四麟,查案要緊,再說了這話是對著佟局說的,也不是對著你說的,你就幫著找找線索。”
好說歹說李四麟才坐下,繼續聽著。
“華彩兒,今年四十五歲,沒有照片,但據鄰居說年輕時貌美如花,曾經是八大胡同裡的頭牌,親戚關係沒有查到,檔案裡說是燕趙人。”
“她這個人很少出屋,前些年韓大師還偶爾會來,可是這些年因為年紀大了,韓大師也很少來了,就算偶爾出門也是低著頭走路,在加上不善交談,很少人能知道她具體長甚麼樣子。”
李四麟插了一句,
“北新那邊的人柱會不會和某些蟹教有關,我好像聽別人說過魯班書裡有這麼一說。”
道爺翻了翻白眼,
“李四麟,咱別道聽途說行嗎,你回家自己翻翻魯班書裡有沒有打生樁!”
這還真的是李四麟以訛傳訛了,市面上所講的魯班書一共有三個版本。
第一版是明代的《魯班經匠家境》,這裡面的確有一些風水禁忌,符咒以及鑲解術,這也是目前公認的一本,被收錄在四庫全書裡。
第二版是民間手抄本,年代未知,大概也是明代的,在蜀中湘西流傳,分正副冊,正冊是各種建築上的技術,而副本則是符咒之術。
第三版為《魯班營造正式》,據說是元代所著,但大機率是明代偽造的,裡面符咒之術很少。
如果說唯一有可能有打生樁的,那就是民間手抄本,裡面有所謂的“缺一門”,傳聞中這個缺一門裡面有很多傷天害理的技法。
可按照道爺所說,他曾經看過幾乎所有的魯班書,甚至包括其他的風水術法,裡面你要說一點打生樁的記錄沒有那是扯淡。
但只有諸子百家時代,曾經有一些相關的記載,但這些早就是歷史了。
除非是牽強的這麼做,這和蟹教無關,大都是恨了。
“四麟,別說甚麼人柱,鬼子那邊那麼叫,咱們這邊叫打生樁。”
這一番話把李四麟說的臉通紅啊,這就是自己不學無術,何況他真的不信這個。
在被人鄙視加解釋之後,他承認自己在專業知識上的淺薄,趕緊轉換話題。既然不是打生樁,那就是洩憤。
“那就只有找人了,其他人在查查柱子裡到底甚麼人。”
李四麟還是有點迷惑,那讓自己來也就只是幫著找找人了,其他也沒啥能幹的。
剛想到這,佟局發話了,
“四麟,你聯絡一下範曉,我們查到這些房子當年都是他們修的,看看他有甚麼印象嗎?”
李四麟點點頭,大家都分配了不少的任務,也就分頭幹活了。
他出來後看見劉薇薇怯生生的等著呢,就是普通人來到這工安部門,哪怕是沒犯事也會心虛的,
“走了!”
李四麟把她送回帽兒衚衕,臨走的時候說了一聲,
“科院那邊有閒置的腳踏車,這幾天你練練,我這邊事情太多,有些時候需要你跑腿。”
雖然劉薇薇長的不錯,但李四麟還真沒把她當女人看。
來到了範曉的住處,這是一個正經的二進四合院,住的全都是川人,也都是範曉的人。
而且這位置說實話有些偏,還有點不好找啊。
不過這也證明範曉還是有些本事的,這肯定不是自然分配的,而是私下裡進行調劑,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得不佩服川人的某些特質,這時候可是困難時期,但川人在吃上面是真捨得。
前世他就和一些川人打過交道,那時候李思林他們單位擴建,有一個施工隊都是川人。
那時候單位條件還不錯,管飯的,但川人很少來吃,他們寧願自己做,也不吃免費的。
可能是因為伙食太一般了,而且還不夠辣的原因吧。
一到這三合院的門口,就聞到空氣中隱約的一股香味,這味道好熟悉,但卻有些想不起來了。
我艹,麻辣兔頭,李四麟終於想起來了,這年頭從哪來的兔子啊。
門口有一對夫妻,他們個子不高,但氣勢很足,眼睛死死的盯著李四麟,
“你是誰啊,來這幹嘛子?”
挺橫啊,不過他也沒在意,
“告訴範曉,李四麟來了。”
這一對夫婦對視一眼,之後女人使了一個眼色,男人乖乖的跑進去了。
耙耳朵就是耙耳朵,果然名不虛傳啊。
這女人也很刁,手一直摸著後腰,估計是帶著刀吧,這麼警惕啊。
也就不到兩分鐘,範曉迅速的跑出來,
“小四爺,您怎麼來了,趕緊裡面請!”
“大妮,這是自家人。”
聽到這話,這女人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沒說話。
進了院子李四麟好奇的打量四周,其實不是打量,而是在聞。
範曉帶著李四麟進了二進院,
“小四爺,您沒吃飯呢吧,在我這。。”
李四麟直接點頭,“好!”
果然是麻辣兔頭,吃起來比起他前世吃的還要巴適,只不過有點太辣了。
“兔子很好養吧,兔肉賣了?”
李四麟啃著兔頭,隨口說了一句,卻讓範曉臉色頓變。
這年頭自家養兔子可是犯法的,他甚至起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李四麟吃的是頭都不抬,
“別動歪心思了,我要是想動手,你們這院子裡幾十號人不夠我打的,還有跨院的門雖然封死了,但還能看出貓膩來。”
“不行種上點味道重的花,遮掩一下兔子的騷味。”
範曉臉色終於恢復了平靜,他心裡也明白李四麟要想收拾自己不過一句話的事。
其實他這也是被逼無奈,川人在京城多數都沒有正經的工作,人得活著啊。
有些人問為甚麼不回去,當然是有理由的,而且川人在京城必須有個據點,這也是當年他們老祖宗的規定。
不一定是四九城,但一定是首都,不管在哪裡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