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麟自然不知道這件事,韓華當天晚上並沒有直接去找魯家,不是他怠慢,而是被喝多了。
段源這小子心眼夠壞的,說起來段家比韓家還是有些差距的,一直以來雙方接觸的時候段源都很謹慎小心。
如今找到一個好機會解解氣,這廝居然提前喝了解酒的丸藥。
不過他的結局也沒好到哪裡去,韓華能搞到更好的解酒藥,都不是一個檔次上的。
李四麟還納悶呢,段源也就一斤多的酒量,今天可是奔著一斤半去了還沒事。
韓華的酒量也差不多這樣,今天也是超常發揮。
仔細一想李四麟就明白了,這兩人沒一個好東西,都在這玩心眼呢,即然如此那誰都別想好過。
他索性來了兩套內蒙喝酒的方式,一個是扣三敬二,從扣三敬二開始到十個全覆蓋。
即然你們玩心眼,真以為他不會啊,別的不敢說後世酒桌上的遊戲可比這時候多的多。
要想把人灌多,最好別用大杯,玩遊戲一般人看這二三兩的杯子就心虛了,索性認慫。
就用小杯子,一杯七八錢的樣子,這麼喝大家都能喝下去,還不好計算喝多少,沒一會就灌多了。
再來一個草原的螞蚱三三飛,一個翅膀掛三杯。
這麼兩套下來,這兩貨起碼一人喝了兩斤多下肚,都不用繼續了,直接都鑽桌子底下了。
李四麟找來人把他們送回去,這兩人第二天上午都沒起來,也是都被家裡人好一頓罵。
這也是李四麟手下留情,要不然喝完悶倒驢再來點公文包,起碼讓這兩人三天不能聽到酒字。
第二天一清早,魯父果然上門了,他倒也很痛快開門見山,直接把自己兒子犯的錯說了出來,也很直白的告訴李四麟這個錯他們認。
李四麟好納悶啊,
“魯大佬,別的我不說是你兒子想要對付我沒錯吧,怎麼感覺認錯都是這麼理直氣壯呢。”
這話挺噎人,其實這也是這些身居高位之人的通病,我家人犯了錯,我們承認,我們也道歉,。
你必須接受這個道歉,不接受就是不給面子,那懲罰呢。
魯大佬被這話噎的夠嗆,他心中的想法就是我們道歉這事就過去了,
“李四麟同志,我兒子只是一個想法,可沒有付諸於行動。”
這話也沒錯,但李四麟笑著從自己的辦公桌上拿出一份檔案遞給孫大佬,
“您自己看吧。”
魯大佬開啟一看臉色鉅變,之後甚麼也沒說就這麼走了。
李四麟其實已經算是比較仁慈的,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想要壟斷整個東城的地下市場真不是太費勁。
可那麼做有甚麼意義,就像安大所說李四麟甚麼也不缺,為甚麼還要用壟斷方式來賺錢呢。
以前的鴿市他還管管,現在基本不管了,只要不出事你怎麼著都行。
畢竟現在市面上就沒有糧食,有些人的確需要這麼一個途徑來保證自己一家人餓不死。
前幾天在區裡開會上面的意思也是這樣,首先這些糧食的來源很難追查,而且現在也不能追。
一追就停,停就有人餓死,這裡面貓膩大了去,但即便是李四麟也不願意管。
只要價格不太過分,他就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沒清閒幾天又要開始忙碌起來了,馬上就十一了,每年這個時候李四麟都閒不著。
他也是格外的警惕,今年老外的記者來的更多,這個是必須注意的,而作為如今為數不多的學過英文,而且還是治保人員的李四麟更是得不到輕閒。
九月三十日,明天就是十一,他更不敢有任何大意,這晚上他都沒睡覺,而是在東華門外附近巡邏。
他今天明天兩天都不準備休息,因為今晚上就有不少外地來京的人,很多都沒有住的地方只有在天門前找個避風的地方眯一會。
李四麟需要核實每一個人的工作證明,而且有的還需要和當地聯絡,忙的是不可開交。
終於忙完了,這次並不像去年那樣還有個慶功宴,去年是十週年,肯定是更重要一些,今年的情況也不太好,慶功宴索性就取消了。
估計事後一個人會有幾塊錢的獎金吧,這個李四麟也不是太在乎。
可他剛到南鑼,準備好好睡一覺的時候,袁局的人已經在院子門口等著了。
李四麟一看就嘆了一口氣,又他孃的來事了。
他也的確是有些累了,畢竟這半個月就沒咋好好休息,本來心思著能見一見黎源潮的那些小夥伴,從他們手裡搞點古玩之類的。
即便沒有也能有路子,比他這麼自己瞎找要強得多,可就是因為這十一一點時間都沒有。
“有事?”
他有氣無力的問了一句,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他真不想管了。
調查和政保人才濟濟,不可能甚麼事都指著李四麟吧,這不是李四麟多有本事,而是累傻小子呢。
對面的表情很嚴肅,只是一句話,
“袁局讓我通知你,黃老失聯!”
我艹,李四麟只有咒罵一聲,其實這個事情他早就有了心裡準備,黃叔這次的任務是甚麼他不清楚,但讓他一個已經退出特情機關的人重新上陣,絕對不像他自己說的那麼簡單。
只要不死,哪怕是殘廢了都算命大!
但失聯是甚麼意思。
“我這就過去。”
李四麟真的累了,他找來沈哥開車,當見了袁局並沒有多說甚麼,而是靜靜的看著他。
袁局略有些尷尬,也沒有廢話直接說道,
“黃老本該昨天到津門,他是從海上直接過來的。”
咦,為甚麼回到津門,李四麟知道黃叔是和臺省的人聯絡,如果是出內陸再回來的話大機率是從閩省回來。
這不是捨近求遠嗎。
但他沒有多說,而是靜靜的聽著。
“黃老的確是到了津門,但不知道為甚麼人失蹤了,當地特情已經在尋找。”
李四麟死死的盯著袁局,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初的自己,很能聽出話裡的潛臺詞。
這可不像袁局說的這麼簡單,裡面蘊藏著另一層意思。
袁局也看出李四麟眼中強烈的敵意,但他此時也是身不由己,作為調查的一員,他們會懷疑任何一個人,包括他們自己在內。
“讓我去津門對不對。”
李四麟說話的聲音帶著敵意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