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牆而入,不遠處就有三個人分散逃亡。
今天我要是讓你們逃了,我李字倒著寫。
雖然老子槍法不行,可也沒閒著,老子練的是暗器。
李四麟試過,自己用釘子也差點意思,但鵝卵石卻是得心應手。
這也是他閒來無事看水滸傳裡張清學來的。
核桃大小的鵝卵石他空間裡長期帶著幾十塊。
只見李四麟的手一甩,一塊鵝卵石頓時飛出,直中一人後腦。
這次他是真的急眼了,這一塊鵝卵石頓時鑲嵌到此人的後腦之中。
這廝也是個一百四五十斤的壯漢,愣是被鵝卵石衝擊飛出去五六米遠,轟的一聲落在地上,當場就嚥氣了。
“砰!”
李四麟從來沒試過近距離躲槍,這次他也看出來如果對方是背後射擊,他躲不過去。
要不是胡林,中槍的就是他,這小子的確是一根筋!
可是如果正面,只要能看到對方抬手,那對李四麟而言並不是難題。
槍聲不斷,李四麟也沒有大意,找到一棵數人環抱粗細的大樹後躲避,但手根本沒停。
“嗖!”
李四麟再次甩出一顆鵝卵石,正中一人手腕。
深夜中可以清晰的聽見此人手腕徹底斷裂的聲音,一聲慘叫響徹天際。
他並沒有停手,連續有幾顆鵝卵石從他手中甩出。
一顆擊中另一隻手腕,有兩顆砸到了此人的兩個膝蓋處。
只一瞬間,此人徹底被廢掉,眼下只剩下一個人了。
“啪啪!”
最後一人依然是瘋狂的向李四麟射擊,這槍聲怎麼如此熟悉?
不管了,李四麟躲在樹後,試圖用餘光看著最後一個人。
子彈不斷的擊打在大樹之上,好準的槍法啊。
李四麟剛要探頭看去,但只露了一點馬上就退回來,這一槍也從他頭前擦過。
這槍法雖然不如沈哥,但比起韓哥等人也相差無幾。
李四麟不善槍法,但對於敵人手中的這把槍實在是太熟悉了,當初在張老那裡沒少練了。
“還有三顆子彈。”
他默默的查著子彈的數量,但此時對方也隱藏起來,而且還有最後兩顆沒有射出。
好難纏的對手!
李四麟突發奇想,從懷中掏出手電筒,開啟開關甩出。
“我艹!”
手電筒剛從大樹邊飛出去,只是露了一點點,就直接被擊碎了,碎片險些劃傷李四麟的臉頰。
好險,好準!
鬼知道他身上有多少彈夾,這麼下去更危險,他還擔心其餘人衝進來,那就更麻煩了。
呼一口氣,全身的力氣凝聚在雙手之上,向上直接扣住了大樹。
十指看似不動,但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看見,這十指緩緩的摳進了樹皮之中,那碎末紛紛落地。
雙臂猛然發力,整個人如同飛鳥一般躍起最少有兩米高。
“啪!”
雙手再次摳在樹皮之上,十指死死扥住。
連續幾次,最多不超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他整個人已經隱藏到樹上。
現在是凌晨一點多,今夜烏雲遮月,對方其實也在仔細觀察,但他根本不會想到有人能這麼做。
只靠著五指就能攀爬到十餘米高的樹上。
李四麟居高臨下,一眼就看到一個身影躲在不遠處的石像後面,此時他可以擊殺此人。
但他沒有,因為他有一種錯覺,對方不想殺人,最起碼在第一次射擊的時候不想。
在衝進來的時候李四麟看到了兩具屍體,是被雷東二人擊斃的。
這麼算下來一共是五個人,其餘四人的槍法只能算是普通之上,只有這最後一人槍法奇準。
如果他真要殺人,剛才那一輪槍響最起碼有五六個人死亡。
而李四麟在衝進來之前也看了一下自己人的傷,估計有一兩個人會殉職,而其餘人的傷勢起碼要不了命。
這說明了一點,最後一人沒有全力以赴,他只想讓前面那些人衝出包圍。
不過他也沒有想到,一群治保委的普通臨時工居然有好幾個人槍法不錯,能壓制他們的射擊。
此人不能死,最起碼現在不能,李四麟要知道背後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子。
李四麟深呼一口氣,緩緩的再次拿出顆鵝卵石,這次他不能擊殺對手,也要廢掉對手。
這遠比直接殺了他要難得多。
“嗖嗖!”
鵝卵石以急速飛出,直接擊中了對方手中槍械,在強大的力量下,槍管頓時斷裂。
李四麟從樹上飛撲而下,以最快的速度來到此人身旁。
但來不及了!
媽了個巴子這是甚麼人啊。
槍管斷裂後,此人迅速的躲在石像後,毫不猶豫用斷裂的槍管劃開自己脖頸上的大動脈。
而在李四麟趕到之時,他看到了更為滲人的一幕。
此人割開大動脈後,生怕自己沒有死絕,甚至用那槍管戳入了自己的太陽穴裡。
李四麟真的愣住了,因為在他到來那一刻,此人靠在了石像上,脖頸上的血在噴濺,而太陽穴上的血則是順著緩緩的流下來。
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眼神裡只有惋惜和不甘!
這不是黃集道的那種狂熱信徒,而是死士,完完全全的死士。
不對,不是死士,如果是死士絕對會毫不猶豫大開殺戒,他到底為甚麼這麼做,李四麟一點都猜不出來。
走到他的身邊,認真的看著這個男人,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人。
如果不看那些鮮血,此人長相很是帥氣,也就是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五官很端正。
此時很多人都衝了進來,包括雷哥和東哥等人,他們看到這一幕也很是吃驚。
李四麟搖搖頭,
“咱們的人怎麼樣了。”
雷哥咬著牙說道,
“胡哥犧牲了,其餘人都被送往醫院了,應該會沒事。”
李四麟抬頭看著漫天的烏雲,這是他身邊第一個死的人,但他知道絕對不是最後一個。
說不定自己哪天都會死呢,這種感覺真難受啊。
胡哥,三十二歲,妻子是火柴廠的臨時工,一男一女兩個孩子,這年頭人大都是重男輕女,而胡哥正好相反,最喜歡自己的小女兒。
沒事在一起聊天的時候總是會說自己的女兒多聽話,多乖巧。
每次不管多累,只要一回家聽到女兒叫的那聲爹,甚麼疲憊都沒有了。
“我艹你祖宗啊!”
李四麟低下頭,“安排人通知胡哥的家屬。”
此時的李四麟是個懦夫,他沒辦法自己去通知,他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