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聯璧合的事先放一放。”
顧安頓在原地,滿是驚奇道,“甚麼叫做,真仙玉書已經找到了?”
那真仙玉書,記載瞭如何融界源入洞天,自主演化生靈的種種訣竅,雖不說必不可少,但對突破真仙也大有裨益。
本還打算此番出關,好生尋找一番。
卻驟然聽到這個訊息——真仙玉書已經找到了。
“確實已經找到了。”
這時,天邊傳來一聲淡笑,一道金光自西方而來,落在青元神山上,上下打量了顧安一番,眼中是遮掩不住的驚歎:
“青源道友當真厲害啊,如今不過四千餘歲,竟已突破煉虛圓滿,這般才情,貧尼與上清,不如多矣。”
“不過是運氣不錯,得了幾樁機緣而已。”顧安不以為意,搖頭笑道:“妙藏道友且坐,咱們還是說一說這真仙玉書究竟是怎麼回事吧。”
他閉關不到兩百年,天元界究竟發生了甚麼,連真仙玉書都找到了?!
“也罷,那就先說說此事。”妙藏天君落坐,接過靈茶笑道:“此事還要從玉栩和赤心失蹤開始說起。”
“當年青源道友探查出兩人失蹤的方向,上清道友便啟程前往,但方去二十餘年,忽然收到兩人的訊息,得知兩事,一是虛空甬道,二是遺落浮陸群。”
虛空甬道,遺落浮陸群!
顧安微微有些牙酸,這聽起來就不是尋常機緣,怎偏偏就等我閉關突破時才發現?!
若只是些六階靈物,他自不會去在意,但既能得到真仙玉書,其中機緣肯定不簡單。
可惜錯過了。
妙藏天君不知顧安心中翻湧的思緒,繼續道,“那虛空甬道的一端在我天元附近,而另一端,則在黃泉界和玄珠界的另一側,且到黃泉界的路程,只有從天元出發的三分之一,到玄珠界的路程,也不過五分之二而已。”
“其中意義,青源道友應該知道吧?”
顧安心中一震,動容道,“如此一來,我天元奇襲兩界,可就靈活太多,確實意義非凡。”
“沒錯,意義重大。”妙藏天君正色起來,“當年得知此事後,上清立刻召開天元大議,趕往虛空甬道的另一邊,測定距離,待如今探索完九座遺落浮陸,已經開始嘗試著釣魚了。”
“哦?”
顧安來了興趣,“怎麼個釣法?”
妙藏天君輕呷一口靈茶,介紹道,“九座遺落浮陸已經探索完畢,但並未毀壞,上清道友在抹除氣息之後,便熄了周圍的虛空風暴,復又颳起虛空黑潮,一路上摧毀不少界域,趕著化神妖獸向兩界逃去。”
聞言,顧安微微皺眉,“這……可有把握?”
妙藏天君搖頭道,“上清道友雖然做的很小心,不留一絲痕跡,但畢竟不是尋常事,近些年來兩界損失頗重,不一定會上當。”
“但畢竟是從另一側,與我天元相反的方向,成功率總歸會大些。”
“何況,本就是嘗試一番而已。”
煉虛修士壽元漫長,並不是每一次佈局都會起作用的,但十局有一局起到作用,便足夠了。
想到此處,顧安眉頭舒展開來,“倒也是,多試試總不是壞事,若是在不行,我將那九座遺落浮陸收入煉界罐中,直接丟入一界,想必也很夠滋味。”
妙藏天君一怔,旋即微微笑道:“倒是忘了青源道友的那件寶貝了。”
“那煉界罐沒有攻伐之能,也只有這樣逞逞威風了。”顧安擺了擺手,繼而話鋒一轉,“還是說回真仙玉書之事吧,還有那九座遺落浮陸群,可曾發現甚麼好寶貝?”
“確實發現了寶貝,可惜啊,可惜,”妙藏天君長嘆一聲,眼中滿是懊悔之色,“可惜當年沒能堅持與上清相爭,不然的話,那寶貝就是我的了。”
能讓妙藏天君如此失態,定然不是尋常寶物。
顧安連忙問道:“妙藏道友,究竟是何等寶物,值得如此惋惜?”
妙藏天君再度長嘆一聲,緩緩道:“六階靈物便不多說了,只說那七階靈物,便整整有三件之多,一件便是那真仙玉書,另一件則是七階下品的山海伏魔寶典,最後一件,則是山海伏魔印,乃是一件七階仙器!!”
七階仙器!
顧安瞳孔猛地一縮,一拳捶在腿上,只覺心都在滴血。
早不閉關,晚不閉關,怎偏偏就這個時候閉關?!
若是能再等等,說不得這件仙器就能落到自己手中了呢!
那可是仙器啊!
顧安與妙藏天君相顧而嘆,一時無語凝噎。
上清天君憑甚麼這般好命啊!
沉默良久,顧安方才嘆道:“時也命也,讓上清道友得了,總比被黃泉、玄珠兩界孽畜得去好,總歸是增強我天元的實力。”
“不過上清道友身懷重寶,怎還在外釣魚,當速速返回天元才是。”
那仙器是沒有指望了。
但是,真仙玉書和山海伏魔寶典不能有失啊!
妙藏天君無奈道:“我已經說過了,上清道友答應再在那兒等三十年,若是再無動靜,便著手返回。”
“算起來,應能和其餘煉虛修士回來的時間差不多。”
釣魚這種事,一定是要有煉虛圓滿在的。
但天元界中只有兩個煉虛圓滿修士,只能是上清回來,而不能是妙藏主動出去替換,界域無小事,一旦被毀後果不堪設想,沒有人願意承擔這般風險。
不過現在情況卻有了變化。
顧安也突破了。
天元誕生了第三個煉虛圓滿修士,且戰力極高,完全可以過去一趟。
顧安權衡片刻,暫時將探索碧淵仙界的事拋之腦後,“這樣,半年後我走一趟,先將玉簡送回天元才是正理。”
“善。”
妙藏天君撫掌笑道,“既如此,我就不多打擾青源道友了,其餘道友還等著呢。”
說罷,便化一道霞光消失在原地。
天元界靈再度湊了上來,小聲嘀咕道:“這些事我也知道的,你可以來問我的。”
顧安瞥了它一眼,揮袖將其吹遠,“既如此,你與我說說,這些年來天元界都有甚麼變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