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量周天大陣中,糖葫蘆串閃爍雷光,坐在一方雷巖上療傷。
而在另一邊,顧安一邊療傷,一邊時刻關注著天穹上的局勢。
上清、妙藏那兒靈波太過紊亂,即使是洞虛劫眼也看不清楚,但幾個煉虛中期交戰之地,還是可以感知到的。
劇烈的靈爆中,血玄天君的法體都扭曲起來。
虎蛟絕死一擊,威力極大,牢牢鎖住血玄天君,使得他硬生生承受了大半威力。
真禁器損毀,血玄天君似乎也受了重傷。
不是似乎!
轉眼之間,一道血光遁入無量周天大陣中。
正是血玄天君。
此時的他已身受重傷,手腳倒是健全,但從胸膛到腹腔卻空空如也,更厲害的是那方洞天,只從外面看,都能看到幾道裂紋,內部還不知毀成甚麼樣子呢。
噗——
血玄天君吐出一口鮮血,打量了一眼五雷,旋即落在顧安身上,不無鬱悶道:“你怎麼跑的那麼快?”
“我也不想啊,但那金紋朱厭的力氣實在太大了,一拳就給我轟到陣法裡了。”顧安痛惜道:“本還想趕去呢,但實在來不及了。”
我眼不瞎!
血玄天君瞪大雙眼,悶聲悶氣地說:“不和你扯了,你那兒有療傷靈物嗎,給我拿一點,我的靈物這些年都打光了。”
“不佔你便宜,等回去折算給你。”
聽到這話,顧安連忙搖頭,“血玄道友說笑了,我一個散修,一窮二白的,哪裡捨得去買療傷靈物啊,這二十年來也都是在蹭玉栩道友的。”
“要不等一會他回來,你和他商量商量吧。”
血玄天君嘴角抽了抽,想說甚麼,最終無話可說,索性一揮衣袖,自尋了處乾淨的地方趺坐下來,與洞天靈脈一同慢慢梳理起了洞天。
見狀,顧安暗暗撇了撇嘴。
自己拼著受傷,插手煉虛中期的鬥法,好不容易協助血玄天君將虎蛟斬殺,本以為可以藉此解放血玄天君,形成莫大的優勢。
沒想到,虎蛟斬了,血玄天君也退了。
一來二去,短時間內幾乎沒甚麼影響!
“只希望血玄快點恢復戰力吧。”顧安心裡嘀咕一聲,“還有從虎蛟那兒弄到的靈物,怎麼也得分給我點吧?”
一邊想著,顧安一邊遁入青源洞天中。
此時的青源洞天已至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里,距離十萬裡只差一步之遙,但美中不足的是,其內靈力卻相當的紊亂,乃至於靈氣迴圈都出了不少的岔子。
二十年鏖戰,從靈源仙鼎中不知煉化了多少靈氣,雖然精純,但數量太大,亦造成不小的損傷。
這還是玉海全力梳理的情況下。
若是沒有玉海,或者還停留在五階,恐怕情況會更差。
想到此處,顧安翻掌取來兩條五階靈脈,身形一閃,來到玉海面前,“給,吃完還有。”
聞到靈脈的清香,玉海滿是陶醉道:“主人你就放心吧,只要靈脈管夠,玉海再撐個百年都不是問題。”
“靈脈肯定管夠。”顧安笑著摸了摸玉海的珊瑚角,“這還只是開胃小菜,等拿下啟明界後給你弄一條六階靈脈嚐嚐。”
聞言,玉海眼睛一亮,精純的靈液從嘴角嘩啦啦流下,“一言為定!”
說罷,玉海身形一展,來到半空中,氤氳起一圈圈奇異的光暈,滿懷幹勁地開始梳理起狂暴的靈氣,一點一滴地修補著靈氣迴圈。
為了解救更多同族,衝啊!
見此情形,顧安也不耽擱,闊步來到黃庭悟道茶樹下趺坐,猶豫一瞬,取出諸多真禁器來。
鏖戰二十年,他對各類法術參悟頗多,但此時不是鞏固的時候,反而是溫養真禁器,儘快恢復戰力才是緊要的。
尤其是羅浮洞玄塔,被一群煉虛妖獸錘來錘去二十年,其內的禁紋運轉已然生澀了許多。
……
嗡——
冥神傀眼中幽光一陣閃爍,化為兩道雕刻著詭異符文的幽藍稜晶射出。
稜晶在空中旋轉著前進,看起來速度極慢,但只一瞬間,卻已經來到吞月古犀的面前,鑽入雙眼中。
“吼,該死……”
吞月古犀悶哼一聲,月白色的頭顱微微顫抖起來,有幽藍色的禁紋漸漸浮起,宛若烙印在皮表一般,凝為一層幽藍薄膜。
這層幽藍薄膜以皮表為基,不斷向著吞月古犀內部滲透,所過之處,盡數化為腐爛的冥土。
濃濃的惡臭瀰漫,吞月古犀的妖軀漸漸融化成幽藍色土壤,流淌下來。
吼——
一聲昂揚長嘯,吞月古犀渾身玉骨大放靈光,一根根雕刻在體內骨骼上的陣紋緩緩流轉起來,勾連成一方陣法。
二十七年間,它煉製的陣法已經全部被磨滅了,但它本身,亦是一座陣法!
“一起死吧!”
吞月古犀怒吼著,玉骨靈光照徹十方,劇烈的靈壓湧動起來,狂暴,越發狂暴!
見狀,玄冥天君面色一變,連忙暴退而去。
血玄的教訓還歷歷在目,絕不能再因為貪功冒進,而平白折損戰力。
嗡——
然而,就在這時,吞月古犀枯槁的眼睛閃過一抹喜色,陣法徹底激發,一團靈光包裹住洞天,憑空洞開一道星光甬道。
速度之快,玄冥天君已經來不及阻止。
這是它最大的保命底牌!
可藉此勾連虛空中早就準備好的陣法,直接跳出啟明界外,甚至那包裹著啟明界的金色佛光也阻攔不了。
到時候,再奪舍回來,損失完全在可接受範圍內。
然而,吞月古犀洞天所化的靈光沒入星光甬道中,初時極為順利,可緊接著,一層淡淡的清氣湧出,堵死了虛空甬道。
封鎖此界,妙藏在明,上清在暗!
“不!”
吞月古犀驚恐交加,淒厲的哀嚎聲響起,連著撞了三次,卻見不動如山,只得倉皇逃竄,向著金紋路朱厭所在的地方逃去。
“廢物!”
金紋朱厭見吞月古犀逃回,驚怒化為戾色,當即打出一道金色流火,引燃了吞月古犀的洞天,“還逃回來幹甚麼,衝了這龍鯨!”
“朱厭!!!”
吞月古犀怒到了極點,可看著那冰冷的眼神,只得強忍著這口氣,轉而衝向本就重傷的龍鯨天君,“若是啟明能勝,必須要保證我族再出一位煉虛!”
轟——
洞天轟然炸開。
卻並沒有取得預想中的成果。
玄冥天君匆匆趕至,血玄天君也早就感知到變化,倉促出關,來到近前。
三人聯手,泯滅了這場洞天靈爆。
旋即對視一眼,獰笑著將金紋朱厭團團圍住,“孽畜,是我們三個圍毆你一個,還是你一個單挑我們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