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藏!
顧安眼睛突然一亮,妙藏天君可是老牌的煉虛後期了,當年幾番動作,自己便隱隱猜到將要突破,卻不知為何耽誤了下來。
但如今訊息出自上清天君之口,就有相當的可信度了。
屆時兩位煉虛圓滿修士坐鎮天元,比起黃泉界也不差多少,最多是煉虛中期修士差些,但已不為慮。
就不必再如今天一般,處處受制,處處落於被動。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顧安緩緩吐出一口氣,撫掌笑道,“既上清道友已是成竹在胸,那我就不畫蛇添足了。”
見狀,上清天君心中滿意,“青源道友且住,我還有一事相商,我曾聽聞,你是以一罐子帶回了獠元界?”
“算算時間,似乎回來的太快了,可與那罐子有關?”
聽到這話,顧安也不否認,坦然道:“確有此事,那罐子名為煉界罐,乃是四十九禁先天真禁器,有存界煉界之能。”
“存界,便無需拖行界域之苦,煉界,便可縮短時間,略微增加萬虛砂和光陰露的產量。”
上清天君略微一怔,皺眉道:“四十九禁,先天真禁器?”
他本以為那罐子或為秘法,或為真禁器,卻未曾想過聽到了這從未聽過的詞。
甚麼是先天真禁器?
顧安並不隱瞞,“先天真禁器,便是六階界域向七階界域蛻變時的產物,若是成功,則為先天仙器躍入七階,若是失敗,則成這先天真禁器。”
“我遊歷界外虛空,偶然得之,據我估計,那南鬥金印應也是如此。”
“南鬥金印,南鬥金印殘缺的太厲害了,別說是四十九禁,就連十九禁都湊不全。”上清天君微微搖頭,旋即又嘆道,“道友這煉界罐,應該是咱們天元界第一件先天真禁器……存界煉界,當真不凡。”
至於為甚麼青源此前不說,上清天君心裡也清楚的很,只是沒必要說出來,徒惹兩人尷尬。
不過,也確實能看出,如今的青源底氣充足啊。
上清天君心中微微感嘆了一瞬,旋即道:“既道友有此重寶,那日後佈局東方界群升龍仙陣,還需道友多多出力啊。”
雖然還需等妙藏天君的訊息,但上清天君已經開始未雨綢繆了。
而這煉界罐,無疑是個巨大的驚喜!
“義不容辭。”顧安沒有拒絕的道理,直接便答應下來。
他並不打算將麾下百餘界域拿出來,畢竟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蜉蝣命種如此,這事關靈源回饋的界域更是如此。
到那時,他遠有諸界,近有界群,兩條腿走路,卻是要安全太多。
何況,那些界域只有煉氣靈獸,也太過扎眼了些。
想到這兒,顧安又意識到一個問題,這收攏到天元界附近的界群,肯定是不會只有煉氣的,這樣的話靈源回饋比預想的要少上一些。
但也無妨,只要界域整體數量上去了,並不是問題。
整個天元,二十煉虛群策群力……那到底有多少界域,不敢想,不敢想啊!
上清天君撫須笑道:“如今在外,太華界到時會由妙藏道友帶回來,不必你再跑一趟,不過前些年龍鯨傳訊,說是發現一座六階中品界域,到時候還需辛苦道友一番。”
龍鯨天君又發現六階中品界域了?!
顧安略微有些羨慕,“再過數十年,我便能抽出空來,到時候走一趟便是。”
六階中品界域,自然需要煉虛後期出手,算起來,本就輪到他了。
上清天君微微頷首,“近年來,唯有少昊,青苓新晉突破,他們是必須要帶著走一趟的,不過本就與你關係好,至於剩下的人選,看你自己,到時候天元大議再定下來就是。”
合著天元大議就是走個過場。
顧安腹誹一句,便欣然答應下來,而後大事已了,正欲詢問子嗣之事,卻突見上清天君面色激變,暴喝一聲,便化作一縷清光直舉。
“孽畜,爾敢!”
緊接著,顧安的神識也察覺到異常,霎時怒火沖天,緊跟著而去,“孽畜,膽敢犯我天元!”
與此同時,無量天君亦舉雲而起,旋即諸多煉虛盡皆察覺異動,紛紛殺至界膜前,一個個怒火沖天,幾欲凝為實質。
只見那外界,矗立三道身形。
那是三道巨大的骨骸,最大那具約有兩千丈,小的兩具也有一千八百丈,遍體如無瑕白玉,滲著詭異的黃色霧氣,又如水流般不斷翻騰,空洞的眼窩燃起金黃色火焰,隔著界膜與天元諸修相望。
黃泉骨剎!
黃泉界終究還是出手了!
沒有廢話!
三隻黃泉骨剎既已暴露,便不再潛行,渾身黃泉水激盪,轉瞬間瀰漫開來,匯聚一處,鋪天蓋地的對著天元界殺來。
“敕!”
無量天君暴喝一聲,六階上品的護界大陣頓時閃過盈盈水光,宛若薄膜般貼合在界膜內,道道水藍色的禁紋於其中流轉,化作堅不可摧的壁障。
轟!!
洪水拍襲,不斷侵蝕著界膜。
其內的六階上品護界大陣嘯聚靈氣,卻明顯地被壓制在了下風,雖然一時不至於崩潰,但也攔不住黃泉水對界膜的侵蝕。
本一滴就足以覆滅五階界域的黃泉之水,卻浩浩蕩蕩地化作洪流,不斷消磨著天元界的界膜。
一眾煉虛修士面色難看。
黃泉界之事,一直徘徊在他們心間,但近年來卻未見其有絲毫動作。
可萬萬沒想到,偷襲來的如此之突然!
那黃泉骨剎不知用了甚麼手段潛藏而行,直至天元近前,方才暴露,但界膜已經觸手可及,它們已經出手了。
眾人身側,天元界靈顯化,看起來難受極了,“不能讓它們繼續下去了,到時候界膜碎裂,即使能抵擋住,也難免對面會使甚麼陰險手段。”
上清天君面色嚴峻,卻不答話,直至一柱香後,眼中清光方才斂去,氣息頓時萎靡,連吞下三顆青色丹藥,方才漸漸恢復。
“我已動用後手探查過了,天元周邊,只有這三隻孽畜,並無其他埋伏。”
這一句話,渾如火星落入油中,頓時激起無邊烈火。
咬牙切齒匯成一句話,迸發沖天殺意,
“殺出去,宰了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