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淵界中,九重天宮已化為飛灰。
昔日的天庭重臣早已逃竄到蒼茫大地上,四處流竄躲藏,被天元群修追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一時間悽慘無比。
嗡——
雲岫煙一劍斬殺金龜,揮袖間將其分屍封裝,旋即取出青元鏡來,眉宇微微一喜,當即向著遠處遁去。
“呱!”
大漠中,金寶一口吞殺千萬月神蛾,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地底,心念一動,將藏在其中的三條五階極品靈脈和其餘眾多靈物收起。
嘩嘩——
血海翻騰,一株血魂妖花在其中迎風綻放,每時每刻都在吞吐著周圍的血海,使其不斷向遠處蔓延,吞沒無數妖獸。
而在血魂妖花周圍,數座血籠困住幾隻化神妖獸,此時早已化為猩紅之色。
吼——
茫茫海水間,寒蛟怒吼,將無邊大海凍成冰原,無數冰蛟在寒風冰雪中凝形,捕殺生靈的同時,自己也在不斷廝殺。
“這下足用了。”
幽暗不見天日的地底,陰陽五行一閃,將一隻毒蠍煉成膿水,雲晚溪站起身來,抬手召來一顆黑珠,散發著瑩瑩靈光。
而在無量仙城中央靈宮,落雪道君趺坐,在其周圍飛雪飄落,雕刻著一具具栩栩如生的冰雕。
良久,她睜開眼來,感知著無量珠中的陣陣神魂波動,不由得微微頷首。
自打入天淵界以來,已有十一年。
其中眾多化神妖獸在天元群修的追捕下,只剩下寥寥十餘隻,除此之外,拔出靈脈,汙染靈氣,攪動地脈,破壞靈機……想必天淵界靈已經削弱了些吧?
天淵界靈確實削弱了。
五雷天君感知著上方愈發明朗的戰局,不由得輕嘆一聲,“青源道友,果然不是池中之物啊。”
嗡——
六道寒光斬來,月神蛾面色冰冷如淵,“妖獸,與我鬥法,居然還敢分心!”
見狀,五雷天君眉頭一皺,手中風鐮橫掃而出,將那寒光擊潰,“孽障,待青源道友分出勝負,定然有你好看的。”
這隻月神蛾實力遠不如那隻金煌虎,但對於他來說,卻也是極為棘手。
更麻煩的是,這月神蛾手中有一方月神印,乃是中品真禁器,可與天淵太陰勾連,隱隱將他壓在下風。
這倒是沒甚麼。
畢竟即使自己落入下風,但糾纏上幾十年還是斷無問題的,那金煌虎可沒那個本事,全靠著天淵太陽的燃燒而艱難抵抗。
不過,十一年過去,天淵太陽也將燃燒殆盡,而天淵界靈也愈發虛弱。
勝負,已經是能看得見結果了。
然而,就在此時,那月神蛾卻突然一顫,身後洞天流轉,竟化為一輪冰寒的太陰,天穹上的寒月與之一同顫抖起來。
但其目光,卻不在五雷天君身上。
“不好,青源道友小心!”
五雷天君面色一變,他見過當年天日墜落,金煌虎頑強抵抗的一幕,自然不難看出這月神蛾的打算。
竟然是要月神蛾墜落太陰,同樣進入那種狀態。
不止於此——
顧安感知著金煌虎萎靡到極點的氣息,不由得嗤笑道:“金煌虎堅持不住了,便想押寶月神蛾嗎。”
但即使以秘法墜落太陰,那月神蛾本身的實力也遠遠不如金煌虎,更別說天淵界靈幾近枯竭,哪裡還擋得住?
只不過是沒辦法了,垂死掙扎而已。
可他不願意給天淵界掙扎的機會了。
“敕!”
顧安一念起,太玄法界十方頓時凝聚一輪輪寒鏡,同時罩向金煌虎,猛然一顫,天地間瞬間下起更猛烈的太玄真雨。
太玄造化神光瞬間吞吐而出,轟然落下。
轟——
金煌虎最後一塊白骨也被磨滅,附著在上面的金色流炎瞬間潰散。
下一瞬,陰陽定空旗一卷,牢牢困住那金色洞天,風雷萬劫手合下,猛然蓋住,頓時洞天震動起來,不斷有靈物從中飛出。
“不,給我爆,給我爆啊!”
金煌虎淒厲怒吼,卻壓根沒有半點作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青袍妖獸將所有靈物一件件取出,甚至洞天道禁與自己的神魂都被拘去。
我乃太陽真仙!
我乃天庭天帝!
我乃是這天淵界的命定之主,怎麼會死?
怎麼會死的如此屈辱?!
“嘖,若不是那天淵界靈撤走,我還真保不住這洞天道禁。”
顧安輕笑一聲,將眾多靈物收入袖中,轉頭看向那已經將太陰牽引而下的月神蛾,“但你這界靈也是昏了頭,竟然賭在這小妖身上。”
嗡——
空間泛起漣漪,黑骨鎖神針激射,刺入月神蛾的眉心。
霎時間太陰震盪,卻非但沒有將那黑骨鎖神針震開,反而使得月神蛾受了不輕的傷。
“鎮!”
顧安輕吟一聲,陰陽定空旗一卷,將那方月神印捲走,霎時間月神蛾身後太陰顫動,狂暴的靈力開始反噬。
金煌虎在界靈的加持下勉強能踏入煉虛中期的門檻,與他糾纏許久,尚未能傷他分毫。
而如今界靈枯竭,月神蛾的實力又遠遠不如,即使加持之下,也難以發揮出煉虛中期的戰力,憑甚麼與他一戰?
若想斬殺此妖,半個時辰即可。
一步之差,便是天塹。
一念至此,顧安搖了搖頭,“五雷,這月神印似與那遺落浮陸有關,我先看看,這隻月神蛾已受重傷,就交給你了。”
聞言,五雷天君面色一喜,就要出手,卻見那月神蛾突然垂落到地上,柔聲道,“這位妖仙實力通玄,妾身自知不是對手,可否饒我一命,我願奉您為帝,助您執掌天庭。”
“這天淵界的一切,予取予求。”
月神蛾輕輕顫抖著,逸散開點點熒光,楚楚可憐的姿態——讓天淵界靈陷入狂怒之中。
你說甚麼?!
我都將要枯竭消散,尚且還要死戰,你卻要降於那青袍妖獸?!
然而,顧安卻沒有搭理月神蛾和天淵界靈的意思,只是揮袖間打出一道太玄真水,化為道道禁紋擴散到天淵界中,將界靈徹底鎮封。
“五雷道友,儘快動手吧。”
五雷天君並不意外,看著月神蛾的眼神滿是貪婪與戲謔,“井底之蛙,還真當那勞什子天庭是甚麼好玩意,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轟——
煌煌雷霆,與月華再度撞到一起。
遠處,顧安施施然地坐下,他未受傷,不必療傷,靈力更是充沛,自當清點清點戰利品,看看這金煌虎究竟得到了甚麼。